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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惠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也許真的是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念姐兒是咱們這群人里最懂畫的,既然你都這么說,我看這畫啊也未必就是某人所做呢。”胡雅和借著蘇念的話開始發作?!邦櫧憬?,你說是不是?”顧惜惠素有才名,比榮五還盛,若她也說如此,那阿霧假借他人的畫說是自己作的事兒就鐵板釘釘了。
顧惜惠回過神來笑了笑,“這不好說,不如讓璇妹妹現場做一幅讓咱們開開眼界?!比舭㈧F真是作偽,顧惜惠這一番話可就是落井下石了,但事實并非如此,阿霧自然不怵。
而顧惜惠也不是為難人的意思,她實在也想知道這幅畫是不是榮璇自己做的,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是康寧郡主的畫作外流而已,若果真如此,總好過畫風如此湊巧詭異來得讓顧惜惠更能接受些。
“好啦好啦,我的生日又不是讓你們來作畫的,不管是不是阿璇畫的,我都很喜歡。”唐音是極力維護阿霧的,她怕阿霧年幼不懂事假借了他人之畫,又怕她丟丑,所以想繞開這個話題。由此可見,唐音是很有些護短的。
阿霧垂眸思考了片刻,倒底還是想借著顧惜惠,看能不能有所突破?!昂檬鲁呻p,音姐姐,不如我再畫一幅你家園子里的水鴨送你?!?
這話不僅解了唐音的為難,也讓其他人高興了起來。
但凡富貴人家的花園里都有挖開的小池子,里面總要養上一兩對鴛鴦或者水鴨子,這廂唐音安排了下去,眾人移步去了浮陽亭,浮陽亭臨水,最是喂魚賞鴨的好去處。
阿霧她們到時,亭里已經布置好了畫案,并文房四寶和繪圖用的顏料。
“無需顏色,太費功夫,我只用墨做一幅?!卑㈧F緩緩將白卷展開,揮毫潑墨,眾人見她筆走游龍,不過寥寥數筆,一盞茶功夫不到,唐府雪浪池中的那對水鴨就游到了阿霧的筆下。
形容生動、刻畫入微,最妙的是,那對水鴨不過幾筆墨而以,實在簡單,卻仿佛真物入畫般。
這一番下來,不僅給阿霧正了名,也讓大家都看到了阿霧不僅畫做得好,還做得快,仿佛畫畫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一般。
阿霧送唐音的上一幅畫是精雕細琢的水彩畫,而這一幅是水墨畫,各有千秋,都讓唐音愛不釋手。阿霧不是作偽,也讓唐音松了口氣,她并不喜歡自己重視的朋友是個虛偽之人。
當然這一幅畫,水鴨的眼睛依然是康寧郡主的技法,顧惜惠親眼見阿霧所做,越發覺得她和康寧郡主仿佛同一個一般,當初康寧郡主作畫也是那樣的動作,也是那樣的胸有成竹,信手拈來。
胡雅和見阿霧不是作偽,訕訕地笑了笑,在唐音的瞪視下,低頭給阿霧道了歉,“對不起,我……”
唐音可以瞪視胡雅和,阿霧卻是沒有這個資本的,趕緊道:“可不敢當,我知道胡姐姐是同我玩笑的?!?
胡雅和點了點頭,就算敷衍過這一關了。
在接下來的小宴上阿霧一直保持著低調,因為她將將才大顯了身手,可不適合再出風頭。席間行酒令吟詩罰唱,阿霧都表現一般,不出色但也不失中庸。
蘇念對阿霧另眼相看,唐音本就喜歡她,柳和萱是個平和親切之人,便是胡雅和對阿霧的不滿意也少了點兒,覺得她還算有點兒小才,所以在座之人其樂融融,飲酒行令,好不歡喜。
到午后快要散席時,柳和萱有些憂傷地看著唐音幾個,“哎,下回音妹妹生辰,我不知還能不能來?”
柳和萱是個長相溫柔婉弱的女子,眉間一蹙,便讓人心生憐惜。
“我可不依,下回你還得來?!碧埔衾洼娴氖秩鰦?。
蘇念在一旁問柳和萱道:“你真的要訂親了?”
柳和萱點點頭,神色間有一絲嬌羞,但并不見多高興。
“萱姐姐怎么不高興,不是說定的是孔祭酒家的大公子嗎?”唐音道。雖然大家沒見過孔家大公子,但都是書香門第,他家和柳家的學士府素有往來,還帶著點兒姻親,想來孔公子定然是個好的。
“她呀是擔心今后出不了門?!焙擦衷赫圃簩W士柳宗河為人古板,家中子女一旦定親,就再不許出門走動,關在家中繡嫁妝。一是門風使然,二是杜絕可能出現的丑聞。柳府這樣的清貴,又是書香門第是決不允許出現丑聞的。
大家“哦”了一聲,情緒都有些低沉。
胡雅和為了活躍氣氛,便道:“念姐姐,你也不小了,你家太太肯定也在為你相看了吧,你想嫁個什么樣的???”
本來女兒家不該問這些,但她幾個素來玩得極好,彼此任何話都是不避諱的,私底下哪個女兒又不曾有情竇初開的萌動。
“我,我嘛喜歡長得好的?!碧K念也不含蓄,當然也有一點兒活躍氣氛的意思在內。
“這京里長得最好的一個在音妹妹家,一個在顧姐姐家,你可得討好著她們一點兒,準保你心想事成?!焙藕蛻蛑o道。
“臭丫頭,戲耍你姐姐吶?!碧K念不依地作勢要打胡雅和。
胡雅和躲到顧惜惠的背后對蘇念吐了吐舌頭,“難道我說的不對?”
京城最出名的兩大美男子,正是唐家的唐瑜唐秀瑾,還有便是阿霧曾經的二哥,長公主的嫡次子顧廷易。這兩個人每上一次街,就不知要俘獲多少京城少女的芳心。還有大膽的,香囊直接就拋過去了。
蘇念臉一紅,看來她的心上人果然在這二人之間。
“我就說你說的不對。”唐音裝出一副傲然樣。
“怎么說?”胡雅和追問道。
“我大哥雖然是美男子,可真要說京城長得最好的,還得數……”唐音指了指禁宮的方向,比了個“四”的手勢。
“四皇子?!!”胡雅和問出聲來。
☆、生辰宴上糊涂賬(下)
唐音點點頭,“不信你問顧姐姐?!痹谧@幾個人里唐音以為就她和顧惜惠見過楚懋,卻不知阿霧也是見過的。
顧惜惠被幾個小丫頭一看,臉頓時就紅了,卻也點了點頭。
阿霧心奇,顧惜惠臉紅個什么勁兒。
“比唐大哥還生得好,這怎么可能,”胡雅和不信。
“你這是自大的青蛙,坐井觀天,怎么就不能有人比我哥哥長得好了。要我說,那位才是天下生得最好的,保準你見了他,連話也不會說吶?!碧埔魢@道,一副恨不能楚懋就站在她眼前任她看的模樣。
阿霧對唐音幾個熱切議論的這個話題完全插不上嘴,她對男女之事素來放不開,當初對唐秀瑾那一樁心事還是因唐秀瑾的詩詞傳進了閨閣,看了后對他的文采傾心,再后來在長公主的宴會上見了他一面,人是玉樹臨風,溫文爾雅,這顆心也就陷了進去。
閨閣女兒,因為對男人的見識少,心很容易就沉陷,但畢竟不深,j□j也不會拖泥帶水。可從唐秀瑾娶了顧惜惠之后,阿霧就一直是心如止水、清心寡欲的。
如今唐音幾個毫無顧忌地談論男女j□j,這讓阿霧十分不自在,又尷尬又害羞。她極想讓她們換個話題,但那幾個眼睛都亮得跟太陽似的,完全不理會阿霧想轉移話題的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