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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上方,戚無畏與中年凌空而立,微微一頓后,相顧點了點頭,同時憑空消失。
二人再現(xiàn)身時,已出現(xiàn)在楊弘義的練功房中。
練功房內(nèi),楊弘義正微閉雙目,運轉武陽神功,緩緩吐納,忽地心生警覺,立即收功,睜開眼來。
“能覺察到我們?”戚無畏皺眉道。
“這位鎮(zhèn)國公是久經(jīng)殺場,對危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感應。”中年道。
“狼兄,他這功法如何?”戚無畏道。
“整個侯府之中,他的氣息最為綿長。若再進一層,當可超越凡世武功。”中年道。
楊弘義睜開眼,掃視一周,卻未見任何異常,只是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不由得暗自心驚。
楊弘義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開聲道:“可是有修行界的高人在此?”
“倒是警覺。”戚無畏笑道。
“你打算怎么辦?”中年道。
“他這功法既如此古怪,想必是有高階修士指點。搜魂便可。”戚無畏再度笑道。
“你確定要這么做?”中年皺眉道。
“我又不要他的命。”戚無畏又笑道。
“他修為再深,終究是一介凡人,哪里經(jīng)得住搜魂?莫忘了你們自己定的規(guī)矩。還有,此人畢竟是楚國的鎮(zhèn)國公。”中年依然皺著眉頭。
“他這把年紀,強行修煉這等武學,走火入魔不是正常嗎?再者,狼兄你不是也說了,這規(guī)矩,可不就是我和其他幾位道友定的。我們自己定的規(guī)矩,我小小變通一下,又有何妨?”戚無畏依然笑容不改。
“隨你。”中年雖然依然皺著眉頭,卻不再多言。
楊弘義問了一聲之后,未見任何回應,心中不僅未有絲毫放松,反而愈發(fā)篤定自己的猜測了。因為,他心中的危機感更強了。
楊弘義不再猶豫。
他暗暗提起真力,便欲朝外沖去。
他不是要逃走。
他是要預警。
他相信,無論來的修士是誰,既然是偷偷潛入此處,那就說明,此人對修行界的那條規(guī)矩還是有所忌憚。
他要做的,便是沖出假山,再與之大戰(zhàn),將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唯有如此,即便此人將自己殺死,也必然會因為動靜太大而遁走。如此以來,楊府的其他人便可以暫時得到保全。
熟料,楊弘義才提起真力,周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頓時身不能動,目不能視,耳不能聞,口不能言。
“這般警覺,我倒是越來越有興趣了。”戚無畏笑如春風,便欲施展搜魂之術。
“我終究還是低估了你們的無恥。”寧遠城中,那名手持書卷的中年文士輕嘆一聲,一步跨出。
練功房中,戚無畏正欲對楊弘義施展搜魂之術,突然覺得一股威壓臨身,整個身體立即僵立原地,動彈不得,神魂也被禁住。
那中年亦是如此,瞬間覺得毛骨悚然,竟然現(xiàn)出原形,化作一條通體黑亮的巨狼。
“我乃......”戚無畏大驚,脫口道。
“莫叫奶奶。叫祖宗也不行。”中年文士笑道。
隨即,中年文士又一步跨出,已然抓著一人一狼自原地消失。
楊昊的識海中,牙牙正嚴陣以待,突然,識海內(nèi),砰地摔下一人一狼。同一時間,一名中年文士出現(xiàn)。
牙牙怒吼一聲,聲如龍吟,朝著中年文士便飛撲過去。
撲在空中,牙牙的四爪已閃出幽幽烏光。牙牙的大口也張得與其身體不成比例地巨大,一口尖牙閃著寒光,朝著中年文士當頭便咬。
“你這小東西!還是這般冒失。”中年文士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伸出兩根手指,朝著牙牙輕輕一彈,牙牙便倒飛了出去。
牙牙暈頭轉向,在空中翻了幾個個兒,定住身形,正欲再撲,小光頭已顫聲喊道:“是你!青......”
中年文士一揮手,將小光頭的話封住,笑道:“小家伙兒,還沒長個兒啊?”
中年文士話音未落,小光頭已撲了上來,抱住中年文士的脖子,放聲大哭。
小爐子也跟著飛至中年文士身邊,卻苦于無法像小光頭那樣抱住中年文士,急得飛在空中,圍著中年文士團團亂轉。
牙牙愣了一愣,晃了晃腦袋,待到看清中年文士是誰,也發(fā)出一聲怪叫,飛撲上去。
待到飛至中年文士身前,牙牙已將身形恢復至尺許大小,用四足緊緊地抓住中年文士的一條手臂,張嘴大嚎。一邊嚎叫,牙牙一邊在中年文士的胳膊上蹭著鼻涕眼淚。
“好了,好了!你們這幾個小家伙兒。”中年文士笑著摸了摸小光頭的腦袋,又拍了拍團團亂轉的小爐子,再將牙牙從胳膊上扯下來,笑罵道:“你這小東西,惡不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