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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定下祭天之事的同時,雁門關(guān)外,那座小山上,憑空出現(xiàn)了兩道身影。
一青年,一中年。
青年生得劍眉星目,玉樹臨風(fēng)。
中年顯得粗豪壯實,威風(fēng)凜凜。
這青年,便是周正風(fēng)的師父,戚無畏,這片天地間僅有的幾位化神修士之一。他本就生得俊俏,又甚是注重皮相,故而修至化神后,便常以年輕時的容貌示人。
這中年,則是戚無畏身邊的那條巨狼,早已臻至化形之境。
“狼兄,如何?“戚無畏站在原處,微微感應(yīng)了一會兒,對巨狼所化的中年問道。
中年瞥了一眼戚無畏,那眼神跟看一個白癡沒什么分別。
“困了近三十年,忘了狼兄不擅此道了。“戚無畏自嘲一笑,手中出現(xiàn)一個泛著異彩的圓盤。
“戚無畏,你這天衍盤用一次少一次,太大材小用了吧?“中年見戚無畏亮出圓盤,立即皺眉道。
“狼兄,能將正風(fēng)那一縷元神一擊而潰的,必是化神修士無疑。這片天地間忽然多了一位化神道友,謹慎一些,不是壞事。“戚無畏笑道。
中年又皺了皺眉,卻不再言語。
戚無畏祭起圓盤,懸于空中,手中掐了幾個法訣,瞬時間,圓盤上的異彩飛速流轉(zhuǎn),圓盤也滴溜溜旋轉(zhuǎn)起來。
少頃,異彩恢復(fù)正常,圓盤也停止旋轉(zhuǎn),懸于空中不動。
戚無畏將圓盤取在手中,微一感應(yīng),說道:“狼兄,此地往南七十里處。“
說罷,戚無畏與中年同時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兩人同時出現(xiàn)在一處城墻上。
若是楊昊在此,定會無比驚訝。因為,戚無畏現(xiàn)在所站的位置,與他昨日所站的位置幾乎完全重合。而且,戚無畏現(xiàn)在所看的方向,也正是他昨日所看的方向。
戚無畏立于原處,再度感應(yīng)片刻,漸漸皺起了眉頭。
“找不到?“中年道。
“找不到。“戚無畏道。
此時,就在這道城墻之上,距離戚無畏與中年幾步遠處,便是戒備森嚴的寧遠守軍。但是,戚無畏與中年就站在此處說話,卻沒有任何人看到他們,或者聽到他們的聲音。
戚無畏轉(zhuǎn)過身,朝寧遠城的方向看了看,笑道:“狼兄,三十年光景不到,這座城的氣象倒是大不一樣了。不如去瞧瞧?“
中年點了點頭,邁步朝城墻下走去。
戚無畏也背負雙手,宛如游山玩水一般,施施然邁步前行。
這一次,戚無畏與中年都走的很隨意。他們的步伐,看上去與常人并沒有多大分別。只是,他們每一步跨出,再落下時,都已在數(shù)十丈之外。而且,他們這一路行來,直至走入寧遠城中,穿城入市,走街串巷,皆無人能夠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
只是,戚無畏與中年也不知道,就在戚無畏于小山處祭起那塊圓盤時,寧遠城中,一處青舍內(nèi),一位手持書卷的中年文士輕輕抬了抬眼。
小半個時辰之后,戚無畏停下腳步,對中年道:“狼兄,去寧遠侯府瞧瞧?”
中年點頭道:“這一路所見所聞,只怕這侯府有些古怪。”
戚無畏笑道:“正要瞧瞧這古怪何在。”
說罷,戚無畏將神識一展。
侯府之中,楊昊做完早課,正在琢磨雁門關(guān)的布防情況,腦海里突然響起了小光頭的聲音:“楊傻子,斂息!有修士!”
小光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嚴肅。
楊昊心中一驚,正欲習(xí)慣性地展開神識,小光頭喝道:“不可!”
楊昊心中愈驚,連忙施展斂息術(shù),將自身氣息斂為與常人一樣。
同一時間,楊昊便欲將心神沉入識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感應(yīng)不到自己的識海了。
楊昊頓時大驚。
這幾年來,雖然楊昊在識海里時不時找不到小光頭他們幾個,但無法感應(yīng)到識海,這還是第一次。
楊昊的識海中,小光頭一臉嚴肅,對牙牙道:“牙牙,這次可能要糟。實在不行的話,救下楊傻子再說。”
牙牙此時已一改平時憊懶的模樣,體型也已化作丈許大小,怒目圓瞪,張牙舞爪,作勢欲撲。
再看小爐子,貌似也十分著急,在小光頭身邊不停地蹦來蹦去。
識海外,楊昊已經(jīng)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他本能地站起身來,想要出門去查看自己爺爺和爹娘的情況,但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整個侯府,乃至整個寧遠,最大的秘密,就在自己身上。自己獨自呆在此處,便是對所有人最大的保護。
一念至此,楊昊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他坐回原處,隨手拿起手邊的一個書卷,收斂心神,翻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