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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剛剛繞過池塘,迎面便撞見了白澤,白澤緊張兮兮地湊上去:“你和青妹吵架了?”
云兮:“?。俊?
白澤一臉擔憂:“虧你和那丫頭認識那么久,都不知道她不開心嗎?”
云兮皺了皺眉:“青兒怎么了?”
白澤伸出手指蘸了點口水往頰上一點:“我剛才看見她的時候正在哭鼻子呢,我喊了她半天都不肯理我…喂!我還沒說完呢…”
云兮推開秦青的房門,門內空空如也,秦青并不在房里。桌上攤著云兮收到的那些情詩,旁邊還有一張秦青沒有臨摹完的詩,雖是臨摹,卻也有些詞句改了改,
云兮細細讀來竟覺得別有趣味,他想了想,將詩疊起收好,妥帖地納入袖中。
床邊的包袱沒有系好,有一截藍色的東西露在外邊,云兮走到近旁將它輕輕抽出,是一條水藍色點綴著細碎白色的發帶。云兮握著發帶楞了半晌,想了又想后終于展顏笑起來,整間屋內的燭火都仿佛溫暖了一瞬。
秦青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詔蘭房中離開的,只覺得明明是一鼓作氣興師問罪去的,卻怎么在聽到云兮的名字后,就泄了大半的氣,以至于如今惆悵萬分地在院中晃蕩。逛了半晌后秦青覺得有點累,又不想回房,索性尋了棵枝繁葉茂的樹打算掛一晚上,掛著掛著便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秦青卻發現自己睡在房中帳里,她茫然地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情景,覺得自己一定是夢游了,并且為夢游也能有這么明確且準確的目的地而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欽佩??上н@種欽佩沒能持續太久,因為她看見了出現在她床頭,帶著盈盈笑意的云兮。
“你怎么在我房里?”秦青覺得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
“不然呢?”云兮似乎忍著笑,“若不是我抱你回來,難道你認為自己是夢游回來的?”
秦青噎住。她起身倒杯水打算給自己壓壓驚,一抬頭竟見到云兮束起的發上挽著自己買的發帶,禁不住嗆咳不止。云兮過來一邊給她拍著背順氣,一邊問到:“怎么樣?我的發帶好看吧?”
秦青繼續咳。
“青兒的眼光不錯,什么時候買的?我竟不知?!?
“那個,咳咳!仙使不是給了你一條發帶嗎?比我這條做工好多了?!?
“是嗎?”云兮似乎想象了一下,“沒覺得,那條已經被我還掉了。”
“咳咳…”
晨曦之中,院中的石桌邊,云兮正從懷里掏出一張臨字,攤開,抹平,煞有其事地指指點點,秦青紅著一張臉在旁邊似懂非懂地聽著。
“這個詞用的不對,你看原來這樣寫就表現出怯怯不敢言說的感覺,你這樣一改過于直接了。還有這里,改了后意思變反了。諾,這里也是…”云兮的笑意深達眼底,如暖陽,如春風拂面。
“殿下——”身后突然響起詔蘭的聲音,詔蘭向云兮手中的臨字看了一眼,“原來殿下其實是懂這些詞句的,只是——”
“只是看不懂仙使拿來的那些詞句罷了。”云兮站起身來,淡淡接道,面容無波,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詔蘭面上失了血色,嘴唇顫動著終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只略略施了個禮便離去了。遠遠看著這一切的白澤和錦繡捧著肚子笑了半天,錦繡跑過來推了秦青一把:“聽我的沒錯吧?咦?那粉衣服怎地沒穿出來?”
云兮恍然:“原來是你的主意,我說呢…”轉頭又瞧瞧秦青,“我覺得青兒這樣就很好,以后少聽錦繡的。”
青兒聽話地“唔”了一聲,云兮滿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一旁的錦繡瞠目結舌:“這…這是說我的壞話嗎?當著我的面?”白澤忙上前攬住她:“大清早的,不氣不氣,咱吃早飯?!?
院門外啃著大餅慢慢踱進來的文昊突然站?。骸鞍??聽你們說我這里的早飯難吃,今天就沒做你們的?!?
“…”
第44章 情動
文昊對語墨提供的線索仍然毫無頭緒,只好再次對認識老者的人進行逐一梳理和走訪,在這次的走訪中文昊獲得一個新的信息。老人在前幾年曾在一戶溫姓人家做工,后來溫家敗落,舉家遷到城郊,老人才獨自在城內做些手工活養活自己。老人離開溫家后一直沒怎么再來往,只是偶爾溫家二少爺曾來看望過他幾次。
文昊心中一動,東家,二少爺,會不會和那個手勢有什么關聯呢?
文昊帶著語墨來到郊外一處偏僻院落,院落不大,有些陳舊,不過看起來還算整潔清爽。叩了半天的門后方才有個仆從神情狐疑地將門拉開了一條縫:“找誰?”
文昊行了一禮,報上了名號,那仆從面色一滯,將門“啪”地又關上了。文昊渾不在意,悠閑地在門外踱著步子。語墨有些不解,正要再上前叩門時,院門又開了。
此次迎出門的是溫家家主和夫人,文昊細細看了看二人的神情,除了輕微的意外外并無什么異常。文昊被迎進內堂,之前的仆從已經備好茶水,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條。
“陋室簡單,委屈大人了。”溫家家主一邊示意文昊用茶,一邊謙遜道。
文昊的眼風掃了掃語墨,語墨立刻心領神會,打量起院外門中。見文昊始終不說話,溫家兩老似乎有些緊張,試探道:“不知文大人大駕光臨,是有何賜教啊?
”
“哦。”文昊抿了口茶,“二老不必拘束,只是有一件案子,聽說死者與溫家是舊相識,所以來了解點情況?!?
“我們都是老實人家,怎會與命案搭上關系?”文昊甫一說完,溫夫人已然站了起來,急急地撇清關系。溫家主輕輕地拍了拍溫夫人的手背,轉頭向文昊歉意道:“婦人人家,沒見過什么世面,一聽到命案就比較害怕?!?
“理解理解?!蔽年恍θ莶粶p,依舊謙和,只是目光又掃向語墨,無奈語墨只輕輕地搖頭,毫無頭緒的樣子。
“對了,溫夫人,不知你家幾口人?”文昊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溫夫人,眼神專注。
“回大人話,我家三、哦四口人。”
“那到底是三口人還是四口人?”
“四口人四口人?!睖丶抑鞑遄斓?。
“哦,那還有兩人呢?”文昊整了整袖子,端正了坐姿。
“老夫有兩位不成器的兒子,大兒溫世明在外地做些小生意,老二溫世亮最近也跟著他哥哥去學做生意了?!睖丶抑饕荒樥\懇。
“二公子是什么時候去了外地?”文昊漫不經心地問。
“大約…大約出去一月有余吧?”溫家主似在回想,溫夫人坐在一旁,面色煞白。
“哦,既然這樣,本官也不打擾二老了,啊對了,如果二公子回來的話,麻煩二老通知本官一聲?!蔽年徽酒鹕韥砭鸵孓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