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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縣尉大人的話,從這些死者的傷口上來看,似乎是被爪牙所撕裂,而非被利器切割,可一般的野獸顯然無法屠戮數百人,最詭異的是死者的心臟都被剜去,這樣詭異的案件,卑職從未遇到過,一時之間,毫無頭緒。”鄭東對趙縣尉遙遙抱拳說道。
“哼,一群廢物,連說辭都一樣,本官不管你們有什么理由,使出你們渾身解數給我查,天黑之前,我必須得到結果,否則的話本官位置不保,你們一個兩個也別想舒坦。”趙縣尉重重哼了一句后,轉身走進路邊一家茶樓,顯然要一直坐在這里等消息。
“東頭,李捕頭叫您過去。”一個身穿灰布麻服的幫閑,快步跑到鄭東跟前滿面諂笑說道。
跟著幫閑來到鎮中一顆百年老榕樹下,那里已經圍坐了二十幾人,從服飾上看都是本縣在職正式捕快,居中而坐,身披大紅披風的,正是本縣三班總捕頭,開山掌李兆峰。
桑梓縣衙設捕頭一名,下轄三班,每班設班頭一名,統領十名衙役,每名衙役又配備五到八人不等的幫閑,捕頭李兆峰現年三十五歲,正值壯年,習練鐵砂掌二十余年,可徒手擊碎青石,任總捕頭十二年間,擊殺七名江洋大盜,得了開山掌的綽號,桑植縣周邊宵小可說是聞風喪膽,李兆峰的名字,在縣內甚至可以止小兒夜啼。
隨著鄭東的到來,坐在那里的衙役紛紛起身問好,坐在李捕頭右下首位置的王班頭也向他點頭致敬,唯獨李兆峰面無表情端坐在那里,看到鄭東在他左下首坐定后,低沉的開口說道:“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就說說吧,這次的命案估計是妖物所為!”
“什么?妖物?”李捕頭話音一路,頓時惹起了一陣驚呼,就連鄭東,都皺了鄒眉頭,雖然在炎洲大地一直都有仙妖鬼怪的傳說,但是卻沒有多少人見過,大多被當成無稽之談。
“妖物之說并非無稽之談,在七年之前,我就有幸見識到了一次。”李兆峰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那里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正是當時留下的,每當想起,他心頭還忍不住陣陣后怕。
“那次我奉上喻,帶了十名縣中好手,與淳州府下轄十三縣其他捕頭一塊,在周總捕頭的帶領下,去往臨近的河口縣,調查一起大案,那次河口縣也死了百十個村民,死狀凄慘,同樣是心臟被剜去,在我們一番調查下,最終按線索找到了一個洞穴,遇到了一只狐妖。”
“那妖物貌似狐貍卻有牛犢大小,不光行動如風爪牙鋒利,最可怕的利爪劃過間,會釋放一道道風刃,不論合抱的巨樹,還是精良的寶刀,都能一切而斷,接觸的瞬間,我們就損失慘重,縣內好手,除我之外盡皆喪命,最后多虧周總捕頭拿出一張仙人賜下的靈符,化作一把飛舞金刀,才將妖物斬殺。”
訴說的過程中,李兆峰完全陷入回憶當中,整個人臉色蒼白,汗透重衣,雙拳緊握,拳節都攥得發白而不自覺。
“原來孫小六他們是死在妖物的手里,慘了,這下慘了,我們不過是一群凡夫俗子,也不會有什么仙人靈符,真要是妖物作祟,咱們這幾塊料不是送死嗎?李頭,咱們還是撤吧,像這樣的大案,還是留給東直道,淳州府上的大人門費心吧。”一個兩鬢斑白的老捕快,慌張的站起身叫嚷道。
老捕快的話說的大家一陣意動,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到李捕頭身上,李兆峰說出自己的推算,就是想要把大家綁到一塊,大家一起撂挑子,縣太爺板子也不會打到他一個人身上,畢竟法不責眾,七年前的險死還生,讓他徹底失去了面對妖物的勇氣。
正當李兆峰下定決心,打算帶著大家一起去跟縣尉大人陳情時,整個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同時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從鎮外傳來,李兆峰一跺腳,整個人竄起五六米高,手掌抓住一根樹干用力翻身,整個人已經攀上老榕樹,還沒等站穩的他,突然眼角余光發現有人影閃動,當下吃了一驚,錯步擰身一看,卻發現鄭東正站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另一根樹枝上。
兩人心照不宣的點了下頭,一起往鎮外觀看,發現兩個黑點以極快的速度,正向小鎮逼近,前一刻還在千米之外,幾個呼吸間已經距離鎮口不足百米,他們也得以看清來人全貌。
兩騎都是同樣打扮,玄黑色錦袍,袖口領邊上面繡有一道亮銀色云紋,頭戴玄鐵高冠,袍服正面中心處用銀線繡著一個“巡”字,背面中心處繡著一個“鑒”字,背后都斜背著一個巨大的長方形木匣。
兩人所騎的馬匹比起一般馬要高大一倍,棕褐色的皮毛下隱約露出一片片的鱗甲,肌肉虬結的大腿,每次踏下,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淺坑,仰首鳴鼻時,可以看到嘴里尖銳的獠牙。
“巡天鑒,玄鐵衛”看到馬上兩人扮相后,李兆峰突然驚呼了一聲,隨即他好像想起什么,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左右旁顧后發現鄭東用詢問目光望著他,最終他什么也沒說,搖了搖頭,面色陰沉的順著樹干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