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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個時候,外面鐘聲響起,進入青萍書院的第一堂課終于結束了。
所有人收起紙張,恭恭敬敬朝老夫子敬了一禮,以目禮送他離開講堂,這才各自活動開來,議論紛紛。
課間休息的時候,坐在顧謹言旁邊一桌的張寶歡,朝顧謹言笑嘻嘻問道:“顧兄,煉字幾何?”
顧謹言道:“兩個,你呢?”
張寶歡揚了揚自己桌面上的紙張,道:“一個,不過我今天打算煉字十五個,沒有完成絕不睡覺。”
“哦?”
顧謹言有些訝異地看他一眼,不知他竟然有如此志氣,肅然起敬。
要知道,正常來講,顧謹言的精氣神,一天僅足支持他煉字七八個左右。
除了那一天,神秘老者離去之時,因為巨大的精神刺激,超常發揮,一夜煉字十四余,平時是絕對做不到的。
這張寶歡看起來,文氣也沒比自己高多少,竟然發下如此宏愿,要一日煉字十五個,那可是他從來沒有完成過的壯舉。
因此,他不由向張寶歡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第二課。
第三課。
青萍書院的課程,不止有煉字,亦有圣言,便是解說圣人文章,教人如何應對科舉考試,據說后面還會增加六藝的課程。
而所謂六藝,便是指禮、樂、射、御、書、數。
禮,為禮節。有吉禮、兇禮、軍禮、賓禮、嘉禮。
樂,則是音樂,詩歌,舞蹈等。正常學習的,一般叫六樂,分別是云門、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至于射御,很好理解,射為射箭之術;御為駕馭馬車的技術。
古代讀書人,可并不是只會死讀書的,也非常重視其他方面技能的培養,比如射御就是其中之二。
傳說孔子,射箭和開車都相當擅長。
孔子射箭,吃瓜群眾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相當熱鬧,而且他射箭有一個特點,不射停在窩里的鳥,只射飛在空中的鳥,這叫射移動靶,并且百發百中。
而孔子開車,那是相當嫻熟,傳說他單手開戰車,并且在六十三歲時,還親自給學生們展現單手駕戰車,狂飆的快樂。
所以,孔子佩劍,那是真的佩劍,不是拿來當擺設用的。
在大儒世界也是如此,射御還沒有變成玩樂,而是當成必修的技巧,只是顧謹言等人剛剛入學,還沒有正式開課,后面這些,都會成為他們考評的標準之一。
最后就是書數。
書是最重要的一課,相較于前面四課,書法,是重中之重,因為這決定一個人寫詩詞的速度有多快,甚至更好的書法境界,還能提升戰詩詞的威力。
所以書法,是除了煉字,圣言之外,第三課。
最后便是數,也就是算法,這基本也是要掌握的,不過重要性倒是不高,除非你長大想參軍,成為軍中掌握糧草帳目的人,否則用處倒是不大,但最基本的知識,肯定還是要知道的。
轉眼,一天的課程結束,張寶歡,宋時彥離開,前往書院食堂吃飯。
而顧謹言因為之前馮燕杰的事,還被罰了打掃學堂十日,因此只能和郭興揚留在講堂,清掃桌椅,打掃衛生。
顧謹言有心叫郭興揚先去食堂,畢竟兩人早已饑腸轆轆,不過郭興揚怎么也不聽,顧謹言只能聽之任之。
不過還好,因為有郭興揚幫忙,兩人打掃起來很快,收拾完畢后,前往食堂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回到士舍,卻發現先回來一步的張寶歡已經仰躺在床榻之上,呼呼大睡。
一旁的宋時彥靠在窗前,仔細的研讀詩書。
兩者產生的對比,判若云泥。
想到課堂之上,張寶歡對自己說的話,他今天要煉字十五余,顧謹言忽然有一些不詳的預感。
夜晚,當所有人吹燈睡覺,忽然,“噼啪~!”一聲清響,一道藍色的閃電,從窗外憑空而降,打在了躺在床榻上的張寶歡頭頂上,瞬間,一聲慘叫響徹士舍區,顧謹言,郭興揚,宋時彥全部嚇醒。
當他們睜醒,抬頭,就看到了,頭頂著一個雞窩頭,頭發之上還有絲絲冒著青煙的張寶歡。
“這是,亂發誓沒做到,被雷劈了?那他之前頭頂頭發一直那樣奇怪,難道是?”
顧謹言忽然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設想。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