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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掌撥清波。
第三句結(jié)束,紙面星光再次大盛,紙張無風(fēng)自動,竟在密閉的房間中微微地顫動了起來,發(fā)出“沙沙沙沙……”的聲響。
所有字聯(lián)系在一起,顧謹言面前,一團白光憑空懸浮,白光中,浮現(xiàn)出了一座清澈的池塘,池塘中,一群白色的鵝兒,在那悠閑覓食,愜意游動,紅掌撥清波。
顧謹言感覺身體中,憑空誕生一股奇異的氣息,這氣息溫潤冰涼,玄之又玄,沿著自己身軀四處游走。
“難道這就是文氣?”
“傳說天地有道理,而文字乃是承載道理的工具,所以‘文以載道’,而讀書人,領(lǐng)悟了文字中書寫的道理,便能產(chǎn)生文氣。”
“我這就踏入儒道了?”
正當(dāng)顧謹言喜不自勝,要仔細感受身體中異動的時候,可是還不等他開心完畢,隨著最后一句落下,陡然,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桌面上的白紙,被一陣風(fēng)憑空托起,然后紙頁陡然一亮,如同亮起了一輪太陽,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座房屋。
顧謹言被白光所照,眼睛刺痛,不由自主閉上了眼睛。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面前虛空中承載了《詠鵝》詩的那頁白紙,底部竟無端出現(xiàn)一小簇紫色火苗。
這紫色火苗迎風(fēng)便長,瞬間變大,瞬眼包裹整張詩頁,迅速自燃了起來,眨眼間燒為灰燼,只留下一堆細小的灰屑,慢慢地飄灑了下來。
“這……”
“發(fā)生了什么?”
顧謹言目瞪口呆。
《詠鵝》詩明明寫成功了,異象都誕生了,可最后關(guān)頭,當(dāng)整首詩變完整,竟似乎憑空被從世界上抹去了一般,原有的異象也隨著詩頁的焚燒,而猛地顫抖起來,然后分崩離析,崩碎破裂。
剛才那一幕,就像是幻象一般,根本不曾存在過。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顧謹言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難以接受。
他陡地想到了自己當(dāng)初,在東興酒樓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自己寫出來的對聯(lián),在自己書寫時,毫無異象,可當(dāng)落到了儒道第三境的陸夫子手中,卻突然綻現(xiàn)金光,飛出神奇的文華魚,引發(fā)了所有人的震驚和訝然。
“到底是什么原因,導(dǎo)致同樣一幅對聯(lián),落在我的手中,和落在陸夫子手中,呈現(xiàn)完全不同的狀態(tài)?”
是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靈魂是后世穿越而來,所以才被天道排斥?
或是因為我寫出來的詩詞,也并不是這個世界原有的詩詞,而是在另一片時空,引起了時空的混亂?
抑或,只是因為缺少了什么關(guān)健性的因素?
顧謹言想了良久,得不到答案。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雙目無神,寫詩前的期待、激動、興奮、忐忑,全部變成了無法言語地失落。
這一幕就像當(dāng)頭一棒,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詩歌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這依仗消失,那他之前所有的雄心壯志都沒有了憑依,變成了一個笑話。
文抄公是做不成了,那就只有躺平,安安靜靜當(dāng)個小屁民,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
只是,真要如此嗎?顧謹言不甘。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如果過得連前世都不如,那還不如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還能不能穿越回去。
“不不不,這中間一定是有什么問題是我沒有想清楚的,而想要弄明白這個問題,便要找一個懂得文道的人詢問。”
“我身邊哪里有這樣的人呢?前身好像就一個好兄弟郭興揚,還是個和自己一樣踏不進儒道的廢柴。”
“哦不對……”
顧謹言猛然反應(yīng)了過來。
郭興揚是資質(zhì)愚鈍沒有錯,請了那么多夫子教授,死活也覺醒不了文氣晉升不了儒生,也沒錯。
可這并不代表,他對文道一竅不通啊!
他父親先是將他塞進大族私塾,后來又請來成名的夫子專人教導(dǎo),他感應(yīng)不到文氣,但不代表他連最基本的文道知識都不知道吧。
“那么,便只能明天去尋他一趟了。只是奇怪的是,為什么自那天他留下糧袋之后,便連續(xù)一個月不曾出現(xiàn)過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顧謹言頗有些擔(dān)心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