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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三十出頭的人拿著一把手槍,站在一塊巨石上,灰頭土臉的,他輕輕吐出一口血水。
這場架打的有點憋屈,而且意外太多,事后要跟主事的老張合計一下,多拿點錢。
他姓呂,名真,本是碎坡城一個獵人,與其他人一樣為了錢投靠了一個大戶人家,只為他們做事,每個月都會去往千島平原,獵殺一種哪怕被殺也不會還手的獸,將獸身上的筋骨皮,內臟,血肉分開拿去賣,若是有珍貴的部分可以做成寶貝,那就更值錢了。
去年他做了一筆大生意,竟然找到一只三級的獸,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直至瀕臨死亡才罵了自己一句。
于是呂真發了一筆財,對于如何尋找這種不還手的獸也有了心得。
他的夢想很簡單,不求跳崖遇到武功秘籍,只求銀行卡賬戶余額越來越多,對于虛無縹緲,只聽過卻很少見過的術師,只是好奇。
現在,呂真看到一個白衣少年從天而降,見他只是做了個拉弓的動作,一張一人來高的巨大弓箭就出現在身邊。
奶奶的,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原來真的有術師這種東西,看樣子比超能力者強多了,光是這份殺意就很駭人。
呂真經過短暫的激動后,平復下心情,環顧四周。
跟他一起出來的百余名兄弟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態,其中一位心腹走上前,低聲道:“呂哥,來者不善啊,遠處山坡上還有兩個人,正慢悠悠的走過來。”
“光是對付這三個超能力者就已經很吃力了,現如今來了個奇怪的家伙,咱們的勝算太低了。”
呂真不做聲,等到白衣少年再次踏步向前,他才開口道:“這位兄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可以答應你們,只要你們愿意放棄這只被稱為閔的獸,這只黃色土牛能夠賣出去多少錢,我都可以做主送給你們一成,折合成黃金,如何?”
在柳葉和小虎牙斷斷續續的解釋后,江秋大致了解事情緣由。
三人本想跟在江秋屁股后面見一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獵人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可誰承想剛出了天陽市,就被困在了這里,她們也沒什么野外求生的經驗,也忘了財不外漏這個說法,被人做局狠狠坑了一頓,身上的錢幾乎花光了,只能離開碎坡城,露宿野外。
吃不飽都是小事,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獸人,以及心懷不軌的獵人,有一次天色剛黑下去,若不是柳葉這丫頭的超能力是御風,察覺到空氣中的風向不對,趕緊跑路,就被人迷倒了,事后后悔都來不及。
三個小丫頭東躲西藏,也許是運氣使然,她們遇到了這只獸。
閔很溫和,不僅幫助三個小丫頭在千島平原生活了下去,也為其提供了保護,恰巧碎坡城一方打算去往宮殿,沿途派出小隊清理獸人,遇到了外出飲水的閔,一路追殺至此。
柳葉自認為自己只是喜歡熱鬧,喜歡人多的地方,而且天陽市的規矩擺在那里,認為坐下來好好商量,等她聯系上亞當,讓亞當給他們打錢就行了。
事實上,天陽市的規矩只在天陽市有效。
一個即將到手的獸,一個未來的承諾,呂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一個。
約莫是擔心江秋答應,柳葉低聲道:“師父,可不能答應他們,他們的心都是黑的。”
呂真是個聰明人,笑道:“如今這只獸已經束手待斃,并無亡命掙扎的跡象,三位姑娘和這位......”
“我叫陳仁。”
“和這位陳老哥,何必多此一舉,偏偏要我們自相殘殺?”呂真晃了晃自己的手掌,“我們都是人族,是直立行走的智慧人種,沒必要去保護異類的獸吧?”
呂真環顧四周,又跺了跺腳,“你看看這千島平原,就是因為與獸的大戰,導致千里沃土被海水侵蝕,住在這里的百姓苦不堪言,甚至成為了三不管地帶,都是被這群獸造成的,你們真想要錢,我們好商量。”
柳葉抹掉額頭的血痕,黑著臉抹了抹眼睛,“理是這個理,就是有點憋屈。”
“同為人類,那群王八蛋往死里坑我的錢,而這只獸還會保護我,我有點不甘心,它就這樣死了。”
柳葉扭頭看向閔,這只體型龐大的水牛,“總感覺,我今天若是走了,良心上過意不去。”
江秋道:“那就讓我來解決吧,你這臭丫頭總不聽話。”
柳葉咧嘴一笑,“師父,你再責怪我,我可就要哭了。”
江秋問道:“這只叫做閔的獸,在你看來值多少錢?”
呂真想了想,認真回答道:“我們獵殺獸后,會帶到研究所讓他們評估價值,按照行情來說,這種獸在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如果是那種打不還手的獸,要再加個十萬,因為很稀有。”
呂真笑道:“當然了,這是給我們獵人的價格。”
“實際上買家得手之后,將獸拆開賣或者整只賣,平均價格都在兩百萬往上,甚至更貴,可是我們獵人就只有這點錢,大頭都被那群黑心老板掙走了。”
話雖如此,呂真笑的很陰森,顯然為了這幾十萬,打算撕破臉,準備拼命了。
身后百余名人或都或少都有武器,其中有四十多人拿著槍,威脅度極大。
“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我曾經當獵人時,一只獸,那個狗日的中間人才給價五萬,可想而知他黑掉了多少錢。可不管如何,到底是我這三個小丫頭給你們添了麻煩,擋了你們財路,所以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江秋笑道:“按照三十萬的價值來換算,我那一成的錢也不要了,這里一共有四十萬,當做買下這只獸的價錢,如何?”
眾人只見那個白衣男子重重跺腳,一只皮箱突然飛了出去,掉在呂真面前,打開后里面一摞摞的鈔票躺在里面,很是誘人。
呂真皺了皺眉頭,與其他所有人一樣,有點眼紅,又有點狐疑。
呂真問道:“你是人類吧?要花錢買一只獸的命?然后有一天發生了戰爭,你今天救下的獸,未來戰場上可能會殺更多的人,這筆賬怎么算?”
“這些就不需要你管了。”
江秋想了想,又拿出最后的五萬,扔了過去,“這些當做你們兄弟的煙錢,是我們后到卻先得的賠禮。”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神好了許多,不再劍拔弩張。
本來一只獸他們就分不到多少錢,其中老板拿最大的一部分,他們的這些小首領又會拿一部分,再分到他們的手里,簡直少得可憐。
現如今,四十五萬,遠比尋常的三十萬高了許多。
呂真笑道:“陳老哥好大的財力,隨手扔出幾十萬都不心疼,真是財大氣粗,小弟我自愧不如。”
此言一出,身后的小弟又起了心思。
對啊,這個人是個術師,怎么可能缺錢,不說別的,就他耳朵上那個金色蛇餌一看就很值錢。
江秋笑了,“好話我也說了,事情我也做了,接下來我就說點不好聽的。”
江秋環顧四周,將所有人的位置一一記在心里,“我覺得我已經問心無愧了,也讓我家這個小丫頭心里過意得去,而且沒有人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各位若是心動,盡管動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