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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江秋都沒有和這群富家子弟說話。
李蓉蓉也沒少喝,但是她屬于那種喝酒越多,頭腦越清醒的類型,目光閃了閃,笑道:“我去看看,省的那小丫頭被那黑小子占了便宜。”
柳葉將胃中的酒水吐干凈后,感覺玉體酥軟,腳步虛浮,便離開地下室,赤著腳踩在鵝卵石鋪設的小路上,一直走到別墅區內部的噴泉處,坐在水邊洗把臉,才稍微恢復點神志。
一直跟在她后方的江秋死死地盯著那口噴泉,輕輕地跺下腳,隨后遞過去幾張紙,“這么喜歡喝酒?”
柳葉眼神迷離,斜視過去,“喲,害怕我出事?我那么罵你,你都不生氣?”
“畢竟你只是一個孩子。”江秋笑道。
“無事獻殷勤。”柳葉輕聲道,將潔白的腳丫放在泉水里,冰涼的水溫讓她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又干嘔起來。
江秋面對這種無端的猜測,不承認不否認。
別墅小區人不多,可也能看見一些上了歲數的阿姨遛著小狗,一路上聚集在兩人身上的視線并不少,尤其是江秋身上,關注的人最多。
拐角處,一名醉醺醺的壯漢踉蹌出現,見到柳葉似乎又醉了三分,一頭撲了過去。
柳葉到底是旭升學府的一員,是一位超能力者,面對試圖染指自己的醉漢,手一抬,剛要發動能力,江秋一手按住柳葉的小臉,將她推到在地上,隨后單手抓住那名醉漢的肩膀,也不見他如何用力,那名醉漢便倒飛出去。
柳葉屁股吃疼,但也知曉輕重,嘀咕一句“臭爪子,”隨后一個鯉魚打挺,想要帥氣的起身,可在酒精的刺激下,身體發軟無力,又狠狠地摔在地上。
江秋又好氣又好笑,雙手結印,召喚出通體雪白的狼犬。
“小黑。”
狼犬嚎叫一聲。
柳葉眼睛發亮,看到憑空召喚出來的巨大狼犬,一把撲了過去,“好看,好軟和,抱起來好舒服。”
完全沒有一位高中生應有的成熟感。
江秋打量四周。
天空灰蒙蒙的,籠罩四方,是一個陣法,百米范圍。
江秋曾經研習過,好像叫做‘閑人退散’,效果一般,無非就是讓路過的人下意識的忽略此處。
來到噴泉旁邊,江秋從一旁花叢掰斷一根樹枝,放在里面轉了幾圈,然后閑庭信步般走到陣法邊緣,一抹黑影爬上指尖,觸碰陣法,兩者相接處的地方,發出冰雪消融的滋滋聲。
柳葉拖著狼犬......準確一點來說,狼犬拖著柳葉來到江秋身側,柳葉這小丫頭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灰蒙蒙的東西是什么?你們術師口中的陣法?”
江秋輕聲道:“嗯,但不確定是哪個獸。”
“獸!”
“這個陣法很簡易,在我們來到地下室之后布置的,但它的外面套了一層......我也吃不準是什么陣法,難以通過暴力手段破除,只能通過逆轉陣法核心,才有一絲機會。”
柳葉仰頭問道:“是來對付我的嗎?”
江秋說道:“與你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如此喝酒不好,會很傷身體的,還有就是盡量不要抽煙,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不愛惜自己,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在這里,你的那群朋友不敢對你動手動腳,你早就失了身,說不準......”
江秋沒有婆婆媽媽說下去,他又不是這丫頭的長輩,而且這也不是故意恐嚇的話。
只不過,自己家人失蹤后,已經許久沒聽到這些啰嗦的話,江秋對這個同樣沒了母親的人,多少有點共情。
柳葉咧嘴一笑,“你這家伙真煩人,長得又不好看,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跟交代遺言一樣,我懷疑你的心里年紀肯定超過了六十歲!”
江秋‘呵’了一聲,“我有女朋友,胸比你的大多了,手感更棒。”
柳葉剛生出的那點好感蕩然無存,“滾蛋,那么大都是累贅!”
柳葉抬起頭,問道:“這灰蒙蒙的地方是不是變小了?”
江秋笑道:“算是逼迫我們做出選擇,陣眼在那座噴泉之中,容易看到卻不易破壞,而外面的陣法也在不斷地收縮,若是肉體觸碰到......”
江秋想了想,給出一個合適的修飾詞,“干草遇到了烈火,轉瞬即逝之間,我們的身體就會消融。”
也不管小丫頭是否會害怕,江秋像是散步一樣,在陣法內走來走去,腳底時不時的閃過一抹光亮。
他很疑惑,這個獸是沖著自己來的,還是身邊這個小丫頭片子。
柳妖要去對付龍獸,前腳剛走,就有獸坐不住,布置陣法襲殺過來,難免會讓人產生聯想。
但自己的影術式也是獸最頭疼的地方,也有可能是被自己吸引過來的。
退學兩年間,江秋一直很小心,從不輕易的展示自身的術式,有的時候會離開天陽市,遠游一趟。最遠的一次曾經去到南半球的澳洲,跟著一個旅游團穿越了沙漠,只為了殺一個人。
那個人臨死都沒想到,殺自己的會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學生,他推測數個月,琢磨誰最可能是一名術師,但仍然猜錯了對象。
足可見江秋耐心之好。
柳葉嘗試給老爸打電話,奈何沒有信號,她不死心的喊了幾遍亞當的名字,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能夠聽到,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形狀,硬生生從外部擠了進來。
饒是江秋跟著師父,見過許多的大風大浪,很難生出驚訝情緒的人,都有些驚訝,在心底將亞當的威脅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亞當捋順有些雜亂的金發,環顧四周,笑道:“執法機器人還有七分鐘到場,有三名二級能力者也會前來,你們只需要撐過七分鐘就行了。”
“我推測,這位獸差不多是三級術師的水準。”
亞當看向江秋,“能做到嗎?”
江秋面無表情,“獸的尸體交給我。”
亞當笑道:“沒問題。”
“西北方向,地下三米,柳樹根。”
話音剛落,江秋便高高躍起,以一種問劍與天地的架勢,直直的插在地面上,將大地擊碎,漆黑色的影子順著大地的裂縫涌入,摸索片刻抓住了某樣東西,江秋向后躍去,像是稚子拔河,一次向后挪動一小步,但每次都很堅定。
柳葉這個小蘿莉清晰地看到江秋胳膊上鼓出來的肌肉,有些詫異,沒看出來這個黑小子身材還挺有料的,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累贅。”
......
......
航天飛行器中,尤有一名亞當懸空而立,實時將江秋那邊的情況傳送回來,以影像的方式播放。
亞當笑問道:“柳董事,緊不緊張?”
柳妖沒搭理他,而是望向身旁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子,曾經是一位大學教授,天陽市建立后來到天陽市教書育人,現在擔任執行部的部長。
“錢教授,你覺得這孩子怎么樣?”
錢教授打了個哈欠,興致缺缺,“執行部需要現在就能打的人,而不是未來能打的人。這小子是個影術師,繼承了二十年前那個人,很不錯,可是他的性子太懶散了,等他成長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航天飛行器很大,而且有著戰斗機編隊跟隨,只不過亞當是偷摸跟來的。
亞當憑借自己的能力,從隔絕的網絡侵入到華韶國的網絡,再刪除自己的記錄,將華韶國研制的長城一號智能ai換成自己的數據,這一切實在是太簡單了。
亞當對這個言論沒有評價,而是幫著執行部幾十名工作人員調整設備,控制潛水機器人,預設行動軌跡。
他們這批人準備去往貝加爾湖,深入其中,滅殺龍獸。
在眾人的中間,有一個青銅色的棺材,表面刻有牡丹花紋,兩側有小人在跪拜,整體看去像是一場祭祀儀式,時不時能夠聽到棺材內部傳來敲打聲。
所有人都對其視而不見,忙著調試設備。
柳妖輕撫棺身,敲打聲戛然而止。
他感慨道:“三十年前,就有人呼吁過,一定要滅殺所有的獸,結果絕大部分的人被超能力迷惑了雙眼,答應了獸的條件,簽訂了契約。”
“現在倒好,我們徹底失去了探查獸蹤跡的能力,甚至不清楚有多少獸徘徊在天陽市外。”
柳妖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二十年前,那群獸突然發瘋,大肆屠殺普通人,那位影術師出頭了,七位獸董事也露面,大戰一場,結果黃河改道,平原崩塌,真是山河破碎啊。”
錢教授同樣嘆息道:“這是我們老一代人犯的錯,是我們太沉迷于超能力了。現如今,三個大國聯合兩個同盟國,已經一致決定,秘密成立執行部,絞殺存在世上的獸。”
柳妖疑惑道:“這次有點奇怪,仿佛瞌睡來了,就有人送來了枕頭,若那個爪印真的是龍獸,誰謀劃的這一切?總不能那位龍獸故意暴露行蹤吧?”
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影術師,不值得龍獸親自露面。
甚至,柳妖覺得自己單獨面對龍獸,勝負也只能在二八開。
錢教授終究上了歲數,說會話都要打個小盹,聽到柳妖詢問,錢教授說道:“不知道,三十年了,我們對獸這種生物,一無所知。”
“似乎科技發展的越快,越高,應用的越廣,獸就愈發神秘。”
錢教授回首望去,從高空凝望天陽市,可以發現天陽市的上空,漫天星光里,那條銀河非常的模糊,很不真實。
這種場景只有在市外才看得到。
“除非有一天,像一位預言家所說的,我們都夠撬開那座代表罪惡的大門,坐上權力王座,才能知曉一切吧。”
柳妖緬懷的看著亞當手中的屏幕,自家閨女憨傻的樣子,眉宇之間仍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妻子痕跡,
突然之間,柳妖想起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眉頭緊鎖。
江秋這小子的師父是誰?
術師修行,若沒有領進門的師父,肯定會走岔路。
好比一條分叉路,看似人人可走,實則很多岔路口都是死路。
第一次見面,柳妖就察覺到江秋不僅修行武術,肉體磨練的也很不俗,還會一些陣法,重要的是他對術式的運用,實在是太熟練了。
面對獸不慌不亂,面對圍剿從容不迫,絕對有名師指點。
柳妖突然對江秋多了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