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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是什么東西呢?
對于江秋而言,無非就是懸掛在高樓外面,大廈里辦公的白領員工不需要任何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記很久。
又比如現在。
一間酒吧而已,天陽市最不缺的就是酒吧。
他沿著烏鴉傳回來的視角,找到了柳葉,卻被兩個人攔在了門口,而隨行的三位青年人招招手,他才得以進來。
遠遠看去,有點像富家子弟身邊的跟班,還是提行李的那種,沒有資格落座吃飯飲酒。
體形嬌小、腳踩桌子的柳葉愣了片刻,“江......老師,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應該用不了亞當啊。”
“笨辦法,一間一間找過去的。”
江秋沒有說實話,也沒去刻意的攀關系,只是看了附近幾人一眼,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手里抱著一大堆書和空白的草稿紙,要了一杯滋味很淡的黃酒,對著書本刷刷的寫著公式。
他其實不擅長社交。
酒吧本是熱情如火的少男少女們發泄心中難以熄滅的火焰的地方,舒緩的音樂,優雅的調酒師,辛辣的酒水,略帶扉糜的燈光,無數故事在這里上演。
可是有人在這里寫數學公式,倒是少見。
就像在老虎園里,你看見一條狗追著老虎咬,很是稀奇。
李蓉蓉扭著纖細腰肢走到柜臺,趕走了調酒師,親自動手,就連不合群的江秋都有份。
江秋瞄了幾眼,聽荀苛說過這個女人。
不得不說,這位李蓉蓉一副好生養的身材,用最俗的話來說,屁股大胸脯大,生了孩子肯定長的健康,倒是有點近視,戴了一副金絲眼鏡,可不僅沒有拉低她的評分,反而是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陳仁這位富家公子哥眼光很高,身邊換了許多的女人,給了一個恰當的評價,媚而不妖。
李蓉蓉調酒的同時,不停地掃視江秋,這個被她喜歡的男人尊稱為江哥的人。
她揉了揉被扇過的左臉,眼里透漏著癡迷,心想,“這么好看的男子,我一定要得到你。”
柳葉氣笑著穿上鞋,學著蓉蓉姐的樣子,扭著本就不大的屁股不客氣的坐在江秋的桌子上,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說道:
“我的好老師,這樣吧,我老爸給你出了多少錢?我出雙倍,你回家呆著去吧,以后也別來了。不瞞你說,讓我沉下心來看書,比讓我喝醉都難。”
柳葉這小丫頭真的從包里拿出一沓子錢,學著電影里帥氣的動作,扔在江秋眼前,辱人至極。
“不就是錢嗎,你缺錢,巧了,我不缺錢。想要多少直接和我說,而且,你爸媽沒有教過你嗎?”
“女孩子的拒絕都是含蓄的,可當一個女孩子很認真的說出來,那么她是真的生氣了。”
若是尋常人,聽到這番辱人的言語,已經憤然離開。
不過江秋厚著臉皮待在這里,正如女友陸青言評價的一樣,他是個死倔死倔的孩子。
江秋覺得,既然和柳妖談好了價錢,那就要遵守下去。
至于保護無知少女,防止她誤入歧途這種正人君子的想法,江秋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義務,他也沒有這種責任。若是柳葉喝多了,他就將她送回去,可若是這小丫頭想要和誰開房,江秋不會過問。
江秋搖搖頭,“你的私生活我不管,我只負責給你教書。”
連帶著保護你的安危,畢竟柳妖那個老家伙加錢了。
“我不讀書。”柳葉說的很認真。
江秋忽然笑了,“你老爸說過,我可以采取必要的手段來讓你聽話一點。”
“怎么,你還想動手?”
“我很憐香惜玉的,幾乎從來不打女人。”
柳葉氣笑了,“打我?旭升學府是個什么樣的學校你不會不清楚吧?里面的超能力者比普通人都多,全球隱藏在背地里的家族不算多,可他們仍是沉不住氣,派遣家族之中的優秀年輕人來學府學習,希冀著擁有超能力,最后要受制于學府。而我是什么人?我可是......”
江秋打斷了這位大小姐的廢話,“不過是一群孩子罷了。”
“按照課程安排,今天我會教你基礎的二元一次方程,還有地理地形圖,歷史時間軸,物理三大定律公式......”
坐在遠處的陳仁笑的很含蓄,金色蛇餌像是活過來一樣,紅寶石的眼眶中,閃過一絲亮光。
聽著柳葉的罵聲,陳仁搖搖頭,“驕傲地小鳳凰也有真正生氣的一天?”
一旁有個光頭,模樣算不上清秀,左眼有些問題,開玩笑道:“這小子什么來頭,架子這么大?”
陳仁把玩著酒杯,“調查過了,往上三代都是農民,唯獨他父母有點本事,當了研究人員。天陽市不大,但是向他這般經歷的人,比比皆是,倒是有點小聰明,曾經是旭升學府的狀元生。”
光頭男子笑呵呵的看著遠處兩人的爭吵,“窮小子窮命,自認為有了超能力,自命不凡,眼高手低,拉不下架子去攀關系,這種人見得多了。”
陳仁笑道:“也是個自命清高的賤骨頭。”
陳仁想起江秋的女朋友,心里癢的像貓撓似的。
論胸脯,論模樣,論身份地位,比陸青言好的有一大把,可是這樣的女子今天陪完自己,明天還會出現在其他人的床上。
要說嫉妒,非要跟他過不去,那沒必要。
跌份。
陳仁只是不甘心,江秋這個窮小子這么好命,哪怕有一點比自己強,也不行!
江秋耳力好,聽到兩人對自己的評價,嘆息一聲。
幾人在酒吧稍微放縱了下,喝的醉醺醺的,五人加一個外人江秋,六人離開了這里。
很久之前,江秋就覺得富人不過那么一回事,無非就是錢多一點,房子大一點,身邊的女人換來換去,父母有點小錢和小權,開著三四十萬的車子,花點鈔票去改裝車。白天睡覺,晚上當個夜貓子,去夜店酒吧,身上脖子上都是明晃晃的金項鏈。
可當幾人來到車庫開車時,江秋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旅行者一號是一臺意動車,通過意念就能駕駛,售價在七億左右,而且必須搭配數據終端才能使用。
數據終端的獲得辦法很簡單。
找到柳妖或者陳光生,或者天陽市董事的任何一人,讓他給自己發一個就行了。
而車庫內,十幾臺不同型號的旅行者一號整齊擺放在里面,有兩個執法機器人守在這里,充當起保安的工作,而傳統的四個輪子的汽車,在這幫富家子弟眼里就是一堆破銅爛鐵,甚至連收藏的價值都沒有。
法拉利?蘭博基尼?
它們可以飛嗎?
江秋沒說什么豪言壯語,從不說自己將來一定要讓這幫富家子弟后悔,畢竟現實之中,自己一身衣服不過三百來塊錢,想要開上這種價值七個億的豪車,還要搭配數據終端,也許給自己一拳頭,打暈過去做個夢,才會實現吧。
陳仁帶路走在空行道上。
他的車身顏色很是騷氣的粉色,后面跟著四輛車,身旁有無人機一直伴飛。
這樣的車隊即使在遍地富二代、超能力者的天陽市,也是極為拉風的,估計一路上沒少招人菲薄,揣測開車的是哪些大人物,是不是三大國的使團又來訪問了。
柳葉見坐在車后座的江秋有點好奇,念著為數不多甚至可以稱之為不存在的師生情,解釋道:“最前面耳邊有金色蛇餌的家伙叫陳仁,陳光生的獨子,而陳光生又是旭升學府的董事。”
“旭升學府每年畢業近萬名學子,就業于天陽市各個地方,分散在不同的企業之中,基本上都是中高層精英,這些學生都會念著陳光生的好。”
“天陽市就像一張巨大的棋盤,陳光生是下棋人之一,悠悠學子是他的棋子,哪怕有棋子不聽話,跳出棋盤也無妨。只要棋子數量足夠的多,能夠鋪滿棋盤,就不談什么屠大龍,誰輸誰贏這種話了。”
“只不過陳仁是個花花公子,泡過的妞無數,名聲不太好,有點擔不起大梁,據說陳光生開始物色新的接班人了。”
柳葉拍了拍自己的車,“蓉蓉姐家里就是做這個的,很有錢,據我爸說他們物美集團手底下不干凈,但是手段狠辣,養了一批食尸部隊,導致沒有知情人敢說出來具體做的哪些業務。但是蓉蓉姐家里很會做人,無非就是砸錢,支持我爸的軍事研究,陳光生的科研實驗室,所以物美集團這些年越做越大。”
“那個禿頭男很有本事,地道的北方人,黑白兩道通吃,對我們這批朋友還算不錯,對一般人特別狠毒,是個陰險小人。交朋友可以,交心不行。”
“你情商倒是比智商高多了。”江秋笑道,印象中柳葉就是個刁蠻任性的公主,只憑喜好做事,倒是這些人情世故很了然于心,估計是跟他那個老狐貍老爸學來的。
柳葉翻了個白眼,“最后那個我就不和你說了,反正你也不認識,等會我們要去唱k,要去滑雪,還要去泡溫泉,今天沒時間和你學習,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柳葉說道:“正如你所想的,本姑娘就是嫌棄你,我們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的。”
江秋搖搖頭,像是個刻板的教書先生,“不行,一步慢步步慢,學習不能落下。”
柳葉算是徹底服氣。
她沒見過這么倔的人,倔脾氣上來,三頭牛都拉不回來。
到了地方,放眼望去,又是一片豪華別墅區。
雖然比不上洪柳小區那么名貴,但是每一棟的價格也上到了八位數。
別墅大院內停滿了好車,旅行者系列共研發了三個品牌,三十多種不同的型號,江秋大致數了下,數量正好對的上。
說不羨慕那是假話,一輛車七億,那這院子里的車加起來所花費的錢,能把自己徹底壓死,哪怕是給自己建造一個純金的陵墓都夠用了。
幾人來到別墅地下室,這里經過改造,演變成一個巨大的歌舞廳。
江秋仍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默默地為柳葉規劃將要學習的知識,什么時間應該掌握什么,學習的小技巧。
對他而言,這比學習還累。
如何學習?
看一遍書,記在腦子里,做一套題,對一下答案,結果滿分,這就是江秋的學習流程。
至于如何教柳葉,到需要他下一番苦功夫研究。
五個富家子弟玩得很瘋,葉影國產的香檳一箱又一箱的搬進來,吐了喝,喝了吐,就像喝啤酒一樣,從不在乎價格。
江秋對此始終不聞不問。
酒過三巡,柳葉這丫頭算是徹底的醉了,脫掉了外套,赤著雙腳把著麥,也不知唱的什么,實在是有點太吵了,只不過這丫頭剛開個頭,就捂著嘴跑到衛生間。
江秋搖搖頭,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