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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世俗的名聲,權力?
若是江秋渴求這些,為何會毅然決然的離開學府?而不是向上爬,獲得更多的權力,這樣尋找家人豈不是更加方便?
原因就在于江秋不喜歡被人控制,被人利用。
看到兩個人變了身,披上了一層機械戰甲,江秋倒是有點興趣。
正如柳妖所說,他退學這兩年間,旭升學府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科研技術得到了很大的飛躍。
比如那個綠色的袖珍飛劍,居然真的像仙人那般,一個念頭就可以催動,數據終端這個尖端產品果真不讓人失望。
再比如現在關欣然和英靈身上的戰甲,似乎摻雜了一點可以壓制術師的材料,就像軍事基地那條青石板路一樣,江秋明顯感覺體內氣的運行有些不暢,外加這煩人的雨水。
每一滴雨水都在消耗陣法之內的靈氣,久而久之,陣法之內形成一片無法之地,江秋每一次施展術式,都是一次不可恢復的消耗。
那個時候,便是科技發力的時間點。
江秋有些感慨,時代變了。
不曾想,就這么一個情緒的變化,竟引來一枚銅錢,直指眉心,銅錢似乎自帶某種心性的牽引,出現片刻后,江秋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戰斗的意志逐漸消散。
江秋咬了一口舌尖,恢復清明,俯身從影子中拿出一把鐮刀,將銅錢擊飛,同時立在身后。
軍人關欣然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后,帶著殘影,全力一擊打出,英靈則是利用戰甲帶來的體能上的加持,遠離了戰場。
一位陣師可不擅長近身戰斗。
很明顯,江秋有些托大了,即使他已經足夠的小心,還是小覷了這種戰甲給他們兩人帶來的提升。
身體強度遠超普通人的他,在關欣然一擊之下,如斷線的風箏飛出去很遠,被擊飛咳血的同時,眼睛的余光瞄到那個窮酸道士。
此時道士倒像個江湖騙子,盤坐在地上,面前鋪上一張白布,神神叨叨念著咒文,將銅錢晃了晃,扔在地上卜卦。
隨著卦象浮現出來,吳用笑呵呵道:“世人都有七情六欲,不巧的是貧道剛好有點相關的小把戲,施主小心了。”
吳用屈指一彈,一枚銅錢不偏不倚落在江秋肩頭,“歡喜妙界。”
“小道有些特殊,算是超能力者,也算一名術師。這七枚銅錢加入了蟲獸的外衣,有了極強的吸附性,若是施主不想改變心性,將其強行撕下來,就會......”
話音未落,江秋面無表情的撕下肩頭的那枚銅錢,輕輕拋還給了小道士。望著江秋血淋淋的肩頭,小道士替他疼的直咧嘴,眨眨眼,“這位施主......貧道會算卦,卦象有點靈驗的......”
江秋沒有搭理他,閃身跳躍,避開身后那兩條穿著戰甲的瘋狗。
早起讀書,每日不間斷的修行,鍛煉身體中的氣,磨煉術式,利用周末時間當個獵人,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江秋才在短短兩年的時間里,從五級術師晉升到四級。
這五個人中,不管是誰單拎出來,江秋都有十足的把握將他們殺掉,可是僅僅因為戰甲的加持,江秋不得不避其鋒芒,這讓他小有怨氣。
長久以來的努力在科技面前,似乎是如此的不值錢,那么努力的意義何在呢?
野狼也是有點小脾氣的。
江秋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擺出一個古樸的拳架,調動體內的氣,細弱游絲,全身上下639塊肌肉每一處都有一條細小的氣,宛如游龍在游動。
這不僅提高了他的抗擊打能力,也提高了對身體的掌控程度,尋常刀刃劈砍現在的他,只會像是以卵擊石,甚至無法讓他感到吃痛。
關欣然沒有超能力,也不算術師,只是借助武器的便利與這些人站在一起,可他也從不曾拖后腿,欺身向前,直奔江秋的面門連續揮拳,怒喝道:“小子看拳!”
聲音震耳,拳風更快,關欣然似乎有點本事,每一次出拳都會恰到好處,瞄準江秋格擋的空隙,速度越來越快,殘影越來越多。
江秋倒是不急不忙,見招拆招,將氣附著在拳頭上,穩扎穩打,學著太極中的黏勁,雖然手臂被戰甲震得生疼,卻硬是一步也沒有退。
同時,利用在孟子坤的拳館偷師來的棋星步法,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棋盤落子,每一步都精心計算,一步一步伏脈千里,只為最后一刻屠掉大龍。但是這步法的高明之處在于既要屠大龍,又不放過邊角料,直至將敵人逼迫到死角。
反觀關欣然,占著戰甲帶來的優勢,攻勢迅猛,卻逐步的向后退。
等到關欣然反應過來時,已經退無可退,身后就是陣法的邊緣。
本以為江秋會借勢向前,誰料江秋卻向后跳去,右手掐訣,眼神中帶著淡淡的譏諷,“我是一名術師,笨蛋。”
數十枚細長的尖刺從地下鉆出,連帶著戰甲一起刺穿了關欣然的腳底,更讓關欣然膽寒的是,尖刺穿過腳掌的時候,居然轉了一個彎,就像是一枚魚鉤一樣,將他死死地勾在地面。
若是想要擺脫這些尖刺,只能砍掉整只腳!
江秋緩緩卷起袖子,看著手臂上無數的淤青,無聲笑笑,真不公平啊。
好疼啊。
在江秋對身體全面掌控時,別說一個人的拳頭,就算是刀刃也無法傷他分毫,可仍是被關欣然穿著戰甲打的滿是傷痕。
不過,你們是天才,難道我就不是了?
小道士吳用想要用同一招,把控江秋的情緒、心性時,突然低頭看了一眼,怔怔無言。
只見一條巨蟒不知何時,從他的屁股底下浮現,光是蛇頭足足有一間臥室大小,雨水擊打在土黃色的鱗片上,劈啪作響。
吳用愣了片刻,便明白過來為何他們五人始終找不到江秋,原來這家伙一直藏在他們五人的影子里。
吳用沒來得及反抗,便被巨蟒一口吞入腹中,遠處的陣師英靈明顯嚇了一跳。
怎么突然出現一條巨獸?
如此龐大的體型頃刻間就將英靈辛苦布置得三座陣法撐碎。
巨蟒在江秋的控制下,不再收斂,張口一吐,方圓百米濃霧滾滾,全是毒霧,逼迫還算健全的英靈連連后退。
雖然說在戰甲的加持下,英靈和關欣然有了超越自身的戰力,可奈何英靈近身作戰能力幾乎為零,戰甲只是保護她不受傷害。。
等到杜少康已經失去了作戰能力,道士吳用被巨蟒吞入腹中,不知死活,英靈才有了后怕的感覺。
關欣然忍著痛,看向始終站在遠處,不吭不響也不愿參與戰斗的那名柔弱少女,有些意外。
那名獸從始至終沒有參與戰斗,可為何她臉上的恐懼之色比自己還要濃郁?她又沒有被釘在地上。
尤其是那條巨蟒出現后,宵夜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躲在了一顆枯死的樹木后方,眼神卻恨恨地盯著江秋?
倆人有仇?
江秋早早地注意到這一幕,灑然一笑。
估計是上一名影術師大開殺戒,殺了她的家人,但她不敢報仇,也沒辦法報仇,只能將仇恨延續到自己身上?
江秋揉了揉左手腕,將影子化成一條細繩,將被切成兩半的手掌合并在一起,防止失血過多。
既然你們有戰甲,那么我也拿出我的戰甲吧。
速戰速決。
果然,他們就是一群心高氣傲的傻子,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多好,非覺得自己很厲害,一個一個上可以彰顯自己的不凡。
江秋停頓片刻,將準備好的術式停下,望著不過十米遠的地方出現了十個人的身影。
柳妖笑呵呵的招招手,“好了,倒此為止吧,再打下去意義不大了,已經有了想要的結果了。”
柳妖看向江秋,江秋自然理解他言語中的含義,果真停手,閉眼兩三秒,換了一副情緒,露出笑容問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感興趣,至于我的傷勢不要緊的,我辦理醫療保險了。”
“那就讓亞當送送你吧,正好接下來的測試也不太適合讓你觀摩。”
江秋深吸一口氣,將滿地的烏鴉和巨蟒收入到影子里,道士吳用被吐了出來,一身污穢,惡臭難聞。
吳用咳嗽幾聲,神色凄苦的自嘲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原來說的不是讓我們使用全力,我還琢磨著卦象不準呢,對付一個人不需要使用全力。現在想來,是這家伙會用獅子搏兔般的實力對付我們。”
隨后江秋朝著幾人鞠了一躬,跟隨亞當緩緩走遠。
當然,來這里的董事和使團都是投影,實際上他們還在遠處的會議室中。
柳妖此次現身中斷了兩方的戰斗,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若是雙方真的上了頭,出現了死亡,那是自己無法接受的結果。
很快,醫療隊接到了命令,將場內受傷的幾人抬走。
會議室還是那般冷清,不過見識到一場還算熱鬧的戰斗后,有人坐不住了,急聲問道:“剛才那位小朋友,是影術師?”
柳妖笑道:“兩個人使用了戰甲,但實際上只有一個人參與了戰斗,即便如此,他們五人差點將一位影術師逼出真本事,只是可惜我未能將七星子湊全,否則你們會見到這位影術師真正的本領了。”
柳妖看向陳光生身后的女子,“既然如此,原本兩個拿來做試驗的獸,都交給你處理了,能解決嗎?”
能夠明顯感覺到,那名女子此刻的興奮,“沒問題!別說兩個,就算二十個,兩百個,我也能將他們全部殺掉!”
“一點一點抽筋剝皮剁骨,聽著它們的慘叫,便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殺畜生而已,我在行!”
柳妖沒有答話,而是擦了擦自己的長筒靴,借此機會偷瞄三國使團中的某位,笑了笑。
還是有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