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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康同樣蹲下身子,細細探查一番,頓時惱火不已,“毒氣在蔓延,好家伙,差點著了道,各位,對不住,是我疏忽了。”
他身上的龍袍呼呼作響,絲絲金色細線凝結在一起,形成一把金色長劍縈繞于手臂處,不停地震蕩虛空,杜少康沒有直接握住長劍,“不過由此可見,這位少年對咱們同樣心生忌憚。”
“咱們五人聯手,一級之下已經是處于不敗之地了,地下城七百萬人,除了咱們的柳董事外,已經無需懼怕任何人。作為賠罪,我可以最后一個出手撈取戰功。”
軍人關欣然早已開始散步,每一次踏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經久不散的腳印,用來測試周圍空間是否存在異常。
陣師英靈緊跟其后,一個個袖珍符文隨著腳步落下。
為了以防意外,英靈打算多布置幾座大陣。
一座雨陣用來壓制天地之間的氣,讓江秋只能使用體內存儲的氣,用一點少一點。
一座契約陣用來束縛,防止他逃出去。
再來一座鎖空陣,用來壓制地面波動,最大程度減少毒氣的蔓延,同時為了防止江秋從地下襲擊他們。
英靈累的甩甩手,笑道:“這些都是廢話,要趕緊找出那小子的真身所在,我可以布陣延緩腳下毒氣的蔓延,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三座陣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我們打輸了,可真沒臉在柳董事那里哭著喊著想離開地下。”
杜少康頗為無奈。
自己夸下海口,設立了一個圍困之局,占據了先手優勢,竟然找不到人,有些憋屈。
但是為何,地面的毒氣還在不停地上涌?
忽然,杜少康有些心神不寧,仰頭望去,不知何時雨水竟然停下,再次恍惚間,發覺自己矗立于云海之上,日月都在腳下,大放光明。
云海之上,隱約有數座山峰向他砸來。
一個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哦?最后一個出手?我給你臉了?”
杜少康立即手握金色長劍,哪怕還沒出劍,握劍之手已經是鮮血淋淋,被劍氣所傷。
山峰距離他越來越近,杜少康忍著痛,一劍揮出,山峰剎那間粉碎,仿佛一張薄如白紙的書頁,好像徒手也能將其撕碎。
杜少康眉頭緊鎖,他發現自己的數據終端似乎沒有了信號,無法與關欣然幾人聯系,深陷困境的他沒有氣衰,單手握劍,一次又一次揮向遠處山峰。
同時,綠色的袖珍飛劍直直向前,想要探索出這個陣法的范圍。
約莫向前飛出十丈,飛劍便遇到了阻礙,在空中刺出一個針眼大小的空洞,杜少康頓時了然,只是一個非常簡陋的幻陣。
杜少康手持長劍,驀然轉身,用盡全力向身后砍去,卻被一個人影抬手握住劍身。
杜少康冷笑道:“鬼鬼祟祟,靠著一座幻陣,以為我會上當?”
江秋笑道:“真真假假,你真覺得自己看破了?”
“還有,你的話太多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告訴我打架就打架,不要廢話。”
杜少康心生恐懼。
他的后方又有一個江秋,手持自己的綠色短劍直奔后心而來。
哪個真?
哪個假?
還是說兩個都是真的?
時間緊迫,杜少康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覺,再次轉身,沖著那個捏著自己短劍的江秋揮砍。
兩方相撞,江秋身軀直直后墜,就連幻陣都出現了裂痕,透過裂痕能夠看到其余四個隊友正在聯手破陣。
杜少康心中大定,嗤笑一聲:“不過如此......”
......
......
望著腹部被刺穿的杜少康,會議室內十個人臉色各異,都覺得江秋這小子是不是太陰損了。
先放毒氣,逼迫幾人將自己逼出來,讓他們產生焦慮感。裝作不會陣法,實際上布置了一個簡易幻陣,將殺力最大的杜少康與幾人隔開。
真真假假之間選擇以傷換命。
若不是柳妖提前知會一聲,杜少康真的會死。
那名改造人女子眼睛發亮,“柳董事,你這位小朋友叫什么名字?能否安排一下讓我與他切磋試試?”
三大國的大使也有些意動。
七星子若是聯手,確實很強,可歸根結底還是差在了經驗上,經驗卻是萬金難買的寶貝。
家犬和野狼,哪個更危險?
若是能夠將這匹野狼馴服,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可就有人選了。
柳妖笑呵呵不言語。
自己查去。
你們越是對他上心,想要江秋的資料,那么你們的破綻就越多,正好順藤摸瓜,把你們的暗子一個一個拔除。
那名改造人女子愈發興奮,像是遇到了美味的食物。
柳妖似乎對自己培養的七星子很有信心,笑道:“好戲還在后面呢,利用數據終端,我做出了一個小玩意,雖然還只是半成品,有時間限制,而且必須是術師才能夠使用,但是我有信心在一年內取得技術突破,將實驗范圍擴大至超能力者。”
此話一出,饒是陳光生都起了點興致。
......
......
等到江秋提著杜少康的脖子現身,其余四人臉色極其難看。
不過江秋也不好受。
為了讓杜少康這個傻子犯迷糊,故意挨了他一劍,左手手掌幾乎被劈成了兩半,握拳都費勁,整條左臂無法控制的輕輕顫抖。
之前讓狼犬小黑藏在另一個影子江秋身下,釋放殺意,才會讓杜少康下意識的選擇另外一個江秋。
單論實力,先前那一劍相當于三級術師全力一擊,已經超越了江秋所能應對的極限,好在杜少康也無法完全掌握這柄金色長劍,被江秋鉆了空子。
論心黑手辣,這五人可差太遠了。
野狼終究是孤傲的,也是最兇殘的,家犬想要戰勝野狼?
杜少康被提著脖子掛在半空,無比憋屈,尤其是被江秋一把扔出后,恨不得殺了江秋。
最要面子的人失去了面子。
陰風陣陣,細雨綿綿不絕,江秋顫抖著手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渡鴉。”
道士吳用看著漫天飛舞的黑色烏鴉,腳邊的毒氣不斷地向上蔓延,已經逐漸沒過腳裸,體內已經有了不適感,神色凝重,尤其是江秋的身影隨著烏鴉消散,再一次藏匿起來。
嘎嘎嘎~
漫天的烏鴉沒給幾人交流的機會,悍不畏死的沖向四人。
道士吳用身邊七枚銅錢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卻也只能護住自己安全,視野內全是密密麻麻的烏鴉,根本分不清自己的隊友在何方,一腳下去全是黑色羽毛。
英靈和關欣然背靠背互相支撐。
只能使用機械戰甲了嗎?
兩人苦笑對視一眼,沒想到還是到這一步了。
從內衣口袋中掏出一枚淡綠色晶片,將其安放在右眼的數據終端接口處。
隨著數據流涌現,數據終端開始出現變化,像是融化般貼在兩人身上,烏黑的盔甲覆蓋全身,乍一看倒像是機械戰士。
只不過催動能量是兩個人體內的氣,而且這具戰甲對肉身的強度也有很大的要求,只有術師這種能夠感受到天地之間的氣,借此不斷地錘煉肉身,才能夠駕馭。
關欣然倒是個例外,天生有著體格上的優勢,駕馭起戰甲來不比術師差多少。
關欣然活動一下筋骨,笑道:“我們只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爭取早些完事。”
江秋躲在陰影中,略感無聊,有點心累。
他真正的敵人并不是這五個人,而是躲在幕后的柳妖,那個老家伙一定在什么地方看著自己。
釣魚,釣魚,說是釣魚,可自己扮演的是個魚餌,而不是持鉤人,沒什么動力去幫助柳妖完成目的。
自己的家人失蹤是真,可江秋總歸是一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倔孩子,喜歡獨立自主,尤其討厭跟官宦一類的人打交道。
看起來江秋很是乖巧,遇到長輩也喜歡說好話,可在他內心深處只有兩個朋友,內心深處的孤獨才是陪伴他最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