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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fù)蕖?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夸。”
“阿爹,你果然在這里,叫我好找!”
高破虜滿頭大汗地找來,一把拉住高全的衣袖,“跟孩兒回家去,有人要見您!是孩兒的同窗莫雨要見您!”
高家父子離開不久,一通開道的鑼聲響起,一群衙門里的雜役來湖畔趕人。
除開八角亭不許百姓進入外,長亭已經(jīng)向百姓們開放,亭子里坐滿了來此消閑納涼的人。
湖畔鮮花盛開,從西湖吹過來的風(fēng)帶著水汽和涼意,小販們隨意支起一個小攤,販賣消暑解渴的各式?jīng)霾韬惋嬜樱€有賣糕餅的、賣糖炒栗子的、賣各色新鮮水果的……
臨安小販們充分發(fā)揮了人群在哪里就將生意做到哪里的商人本色,只要花上幾個大錢就能在湖畔消磨一個下午,長亭里每日擠擠挨挨地坐滿了臨安百姓。
“禮部征召長亭接待金國和異邦使臣,百姓速速回避!”
開道的雜役一邊敲鑼一邊大聲吆喝,跟在他后面的禮部衙差和雜役開始趕人。
臨安百姓對此見怪不怪,抱怨幾句,還是紛紛起身離開。
李七娘帶著兩個婢女最后走出長亭,她從小長大的鄂州可沒有這些熱鬧可看。
作為館伴使的葉義問與翰林學(xué)士周麟之引著外邦使節(jié)已經(jīng)登上了湖畔的臺階,當(dāng)先的就是金國使臣蕭榮和王全。
李七娘趕緊帶著紅袖、綠漪避到一邊墩身行禮,隨行的軍士就要過來攆人,葉義問和周麟之見是幾個小娘子,微微示意軍士不做理會,他二人直接無視李七娘主仆,領(lǐng)著使節(jié)們走向長亭參觀。
李七娘到底是個小孩心性,她忍不住抬頭偷眼向使節(jié)團瞧去,只見使節(jié)們金發(fā)碧眼,高鼻深目,果然與宋人大相庭徑!
蕭榮和王全早就注意到了道旁的李七娘三人,他二人轉(zhuǎn)頭正好將李七娘仰起的小臉瞧了個分明。
只見一張芙蓉面上,眉睫深黑,完全不同于宋朝女子慣常的婉約沉靜之美,她的美麗帶著一種張揚、一種鋒銳、一種讓你無法忽視的迫人!
蕭榮當(dāng)即一笑:“小娘子快快請起!是我等不速之客擾了小娘子的雅興,還望小娘子多多海涵!”
周麟之認得李七娘,當(dāng)日的“簪花宴”他曾遠遠地見過李七娘與吳揚站在一處,后來臨安百姓受人蠱惑,罵她是禍國殃民的妖女,叫囂著要燒死她,周麟之也有所耳聞,他還知道吳皇后對此女有些愧疚,特許她入宮進女德學(xué)堂聽課。
周麟之聽到蕭榮開口說話,心道要糟!他裝作才認出李七娘,斥責(zé)道:“你不在宮里隨皇后和娘娘們讀書,跑到這里作甚?小心回去挨板子!”
李七娘張了張嘴,綠漪上前一步說道:“回稟大人,我家娘子正是奉了皇后娘娘的令,在坊間搜尋一些好玩意兒,‘天申節(jié)’那日作為壽禮獻給皇上。如今正要回宮復(fù)命!”
周麟之點頭道:“我瞧你這個丫頭倒是個好的,還不快快隨你家娘子回去,遲了恐怕皇后怪罪!”
綠漪趕緊墩身道:“是,多謝大人!”
說完,她立刻挽著李七娘的胳膊離開,紅袖懵懵懂懂地也上前挽著李七娘的另一支胳膊,主仆三人逃也似地離開了湖畔。
身后,周麟之向葉義問笑道:“葉大人還不知道吧,皇后和幾位娘娘在宮里開設(shè)了一個女德學(xué)堂,未來的世子妃和幾位皇親貴戚家的小姐都在女德學(xué)堂學(xué)習(xí),由皇后和幾位娘娘親自教授宮規(guī)禮儀,這位小娘子也在其中!”
離開了湖畔,綠漪立刻將幕籬給李七娘戴上:“小姐,以后出門千萬不可再拋頭露面了,剛剛那位使節(jié)的眼神好可怕,婢子真怕禍?zhǔn)律祥T!”
李七娘也嚇了一跳,她雖長相出挑,在鄂州可沒人敢用那種眼神看她!來臨安這么久,她也從未遇到那樣可怕的眼神。
這時被婢女一說,小姑娘嘴硬地說道:“能有什么禍?zhǔn)拢克谴斫饑鴣碣R陛下生辰的,沒幾日就回去了,我不信他能將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