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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奇怪著,那東西已經滑到了我心臟搏動的胸口,然后我感覺到胸口處有麻麻癢癢的被吮吸感。
不對,這不是幻覺,這真的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鬼壓身,而是一個有預謀的襲擊。雖然頭腦極度疲憊,但是我不敢再將自己的意識沉浸下去,而是在心中默念著九字真言,每念一遍,就覺得腦子清醒一番,我默念,越念越快,當念到第九遍的時候,心中一動,身子已經完全恢復了控制!我感到胸口處不對勁,使勁掀開棉被,結”不動明王印“,朝胸口抓去,口中還在怒吼:“臨……”
聲音在小木屋里回蕩,我掀開棉被,伸手去抓,感覺到有一股滑膩的東西沿著睡衣往下面躥,游走到了大腿的位置。我也隔應這種冰涼的東西,使勁一抖,看到一股黑線往地板下電射而去,我跳下床來,拿拖鞋去砸,沒砸中,它從窗戶的間隙拱了出去,我打開燈,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只見身上濕淋淋的,有很濃重的泥土水腥味。
這時樓下的房東也醒了過來,打開走廊的燈,喊我:陸先生、陸先生,你怎么了?
我沒作聲,呆呆地看著胸口處,有一個恐怖的咬痕,上面有十七八顆尖銳的牙印,出血了,但是我卻沒有感覺到疼,好像中了麻醉一樣。而我的雙手,虎口處不時一陣灼熱,燙得厲害。這時門被敲響了,我打開門,房東老頭睡眼惺忪地看著我,疑惑地問怎么了?我指著敞開的胸膛,問這是怎么回事?他看著我胸口的牙印,上面的滑膩濕痕腥臭難當,本來還睡得迷迷糊糊的臉一下子就變成了極度的恐懼。我抓著他,問這什么個情況?
他結巴的說,這個,是水鬼吧……
我問他們這里經常鬧?——不應該啊,作為一個人氣這么旺的旅游城市,鬼怪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出現呢?房東老頭哭喪著臉,說前半年他們這里剛剛也死了一個游客,胸口也是這樣被咬,結果死了,不是中毒、不是流血,而是死于恐懼之后的心肌梗塞,奇怪得很。后來,附近有一個擅長此道的高人來看過,說是河邊溺死的人,沒有及時打撈上來,積怨而成,變成了水鬼。河里冷,它就經常上岸來找人糾纏,索命,下去陪它。
他看著我,默默地望了一會兒,說我是第二個。
這句話讓我十分郁悶,看來我人品真的有問題,居然住個店,都碰見了這種倒霉事。說實話,那個東西,看著好像是靈體,但是,又好像是一條蛇……至于到底是什么呢,我心中一點兒底都沒有。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我自然也不敢睡了,又洗了一個澡,坐在房東客廳的烤火盆旁邊,一直守到了天明。我找來鏡子看,覺得自己一臉黑氣,又困又乏,眼睛里面全是白色的眼屎。
我心中隱隱感覺,似乎前一段時間的事情,有了后遺癥了。
天亮了,房東也沒敢收我錢,一陣好言相勸,請求我不要去報案。我知道,他開門做生意,就指望著這點住宿費養活一家老小,我也是個性子疏懶的家伙,昨夜的事情,也不想聲張,點頭承諾后,去找車子前往阿拉營鎮。
無論如何,都要先把朵朵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在我心中,朵朵的事情第一大。
第五章 王氏大屋,煉尸家族
乘車趕往阿拉營,一路風光秀美,如在畫中。
雖然我嘴硬,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鳳凰之所以成為旅游文化名城,確實有獨到之處。和鳳凰古名鳳凰營一樣,阿拉營也是由清朝時期鎮壓苗民的軍營,繁衍而成。它是湘西的西大門,云貴高原的必經之地,苗漢兩民族聚居地的結合部,算是湘西比較有特色的地帶。
我要找的人并不知曉大號,雜毛小道說諢號叫做地翻天,他讓我叫他天叔。地翻天住在天龍峽附近的一個村子里,有些偏遠。事出突然,人家未必歡迎我這一個不速之客,也沒有到鎮子里來接我,我按著天叔給我發的地址,一路尋摸過去,在村頭,一個七八歲的小毛孩子攔住了我,問我是不是陸左。
他穿得整齊,說話的語氣像個小大人,長得像后來網絡傳聞的那位“五道杠”。
我說是,又問這孩子是誰?他沒理我,讓我跟他走就是。我提著些煙酒禮物,跟著他朝村子的深處走去。見他不搭理我,從錢包里抽出一百塊錢,遞給他,說來得匆忙,沒準備,這一百塊就當是給他的壓歲錢了。他接過來,揣在兜里,表情緩和了些,也肯說話了。他說叫王永發,王三天是他爹,他是王三天的小兒子。他們家有十五口人,他太爺爺100多歲了,耳不聾眼不花,一口牙齒又白又整齊,一步躥出好幾米。
我跟著他走,一邊套著話。
他家并沒有住在村子里,穿過村子中間的土路,又翻了幾個小坡,轉過一大片樹林子、竹林子,就看到山坳子那里有一大場房子,三層樓房,磚木混合結構,一樓外覆潔白的瓷磚,馬頭墻裝飾的鰲頭,鏤花的門窗,小巧別致,古色古香,有很濃重的民族特色,也氣派——這房子修得有十幾年了,看著卻比村口那幾家鋼筋混凝土的建筑,還要好看。
是個有錢人家呢,我心想著。
難怪這小毛孩子接過我這一百塊錢,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顯然也是個見慣了富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