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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知,太子深奧!”范亨回答。
“黃榮,你都知監人多,這些事兒你知道嗎?”朱佑樘看向黃榮。黃榮笑著答道:“這么轟動的事兒,奴才豈能不知?只是口口相傳,不明真實情形罷了。說起來都知監的小子們也是窮瘋了的多,許多三錢五錢銀子湊了份子,也急著找門路給太子爺送去呢。不瞞萬歲,就是奴才幾個親近的少監、監臣,也來找過奴才商量,要不要也集一些給太子送去,好歹有個生發的機會!”
“你送去了么?”朱佑樘看著他笑道。
“沒有萬歲的旨意,奴才怎么敢亂來?”黃榮賠笑道。
“呵呵,那就是你也想送去了。嗯,生發不生發的對你來說倒在其次,只怕是想著奉承了太子這回,哪怕打個水漂,將來也好相見嘛!”
黃榮嚇得撲通跪在地上,臉都綠了:“奴才萬死不敢存了這份心思,萬歲明察,萬歲明察!”
“沒什么,朕又不怪你。太子想弄,就由著他去吧。找到你,你愛干什么自己做主,不用來問朕的旨意。”朱佑樘揮揮手笑道。
范亨面無表情地匯報了半天工作,一直冷著臉看朱佑樘的態度,這時忍不住上前道:“萬歲,太子如此弄法,怕是后果堪憂!”
“為什么?”
“太子想振作內宮本來是好事。依奴才想,大可以發些遣散費用,把老弱病殘不能用的清理出去,一了百了也就罷了。何苦弄這些風波出來,萬一到時候不能生利,宮里人們南面嘴雜是非多,聒噪起來,豈不有損皇家體面?”
朱佑樘點點頭:“你這算客氣話,倒也實在。不過這件事,朕不會有什么旨意的,你知道也就罷了。也不用去找王岳參謀了。司禮監最近事多,不須分心。”
“是!”范亨心中一凜,彎腰應答。
范亨從暖閣出來,一路思忖剛才朱佑樘的交待。不許幫忙,明顯就是個虛詞,不須使壞才是正話。這么說來,萬歲爺是對王岳和自己的不滿越來越明顯了?
經過上回朝會廷辯之后,朱佑樘就再也沒讓王岳隨駕,而是換了都知監的黃榮。這就是個信號。此番又專門叮囑,不能不讓范亨堪憂。既然王岳不得寵了,那就得想個法子,重新搭上太子那條線,免得將來身家不保,這才是頭一等大事!
話說此時此刻,朱厚照正在清仁宮里,笑瞇瞇地看著芳云和晴云打著算盤算賬。這幾天收獲不錯,派出劉瑾他們出去一通忽悠,居然也有了一萬多兩銀子的資本。雖說這里面有自己招牌字號的巨大威力,但這幾個老小子能辦事也是確實的,看來還真少不了他們出力。
還有那個小順子,知道感恩,率先帶頭把全部財產都捐了出來,錢少可是心誠啊!朱厚照對這小子更加喜愛了。正好自己眼前都是些年紀大的,有個小跟班也很有必要。于是就讓高鳳去討要了來,在清仁宮升了個奉御,讓他日夜伺候身邊。
那天在夏家,夏儒忽然提出考校他的翰墨水平,朱厚照倒沒可以賣弄,只中規中矩地寫了幾個字,畫了幾筆蘭草。已然讓夏儒大加贊賞。尤其是那幅蘭草圖,他混用了后世鄭板橋筆意,真是枝葉挺勁,真趣濃濃,夏儒愛不釋手,非要讓他改日帶了印章來落款收藏不可。
算算已經過去幾天,小朱心想,他家招聘裁縫該結束了吧?那天最后商議,自己只管出錢,對外以幫忙說和的身份去攬生意。一切制作、管理和出面的事,今后就交給夏儒去打理,頂多讓高鳳抽空來幫個忙。
這個安排夏儒很理解,畢竟是朱公子的親戚家生意,要是人家朱公子以他自己的名義去談,不太好抹得開面子。由他夏儒出面就順理成章多了,價錢也好講。想必這才是朱公子非要讓他以合伙人身份出現的理由吧。
“大伴,咱們是不是該去夏家看看了?”小朱問高鳳道。高鳳笑道:“也是太子這幾日忙著內宮融資的事兒,要不早該去看看了,還不知道他們家招聘裁縫弄得如何呢!”跟著太子瞎混,要不要的,高鳳也會了些新詞,比如融資等等。
“那就帶上小順子,咱們溜達溜達吧。”小朱一想到那個秀麗的影子,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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