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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jim”向她轉賬了五位數的工資。
振jim:工資,接收下。
流光小盆友:真的太多了,我也沒做什么。
振jim:快點收我好交差。
振jim:利索點,我哥最不缺的就是錢。
她墨跡著久久不收,簡振似乎快爆-炸了,一連發了好幾條催促她接收,最后一條最為致命。
振jim:你不收是吧?那我讓我哥給你打電話。
或許是出于逃避,葉流光立刻毫不猶豫地點了接收,可是心情并沒有因為收到這一大筆工資而興奮雀躍。
相反,心情低落到最低谷,如果之前還僅存著一絲幻想,等他氣消以后,他還是會像平日一樣縱容她的小放肆,讓她回去繼續上班。
但是這筆工資終于讓她絕望。
她路人的角色,結束了。
從此他們不會再也任何交集。
***
這晚葉流光熄燈以后,室友們都睡著了,葉流光還清醒著,心酸難抑,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淚。
她甚至都沒法坦然地告訴朋友她為什么會傷心掉眼淚,身邊的女生不乏主動追求男生的,大家一致公認暗戀是浪費時間和生命,新新人類想愛就愛,愛就要大膽說出來,卑微的心理是不尊重自己,最最要不得。
所以她只敢把心情藏在心里,只怪自己,暗戀誰不好,偏偏要暗戀一個她如論如何努力都配不上的男人。
她打開微信,把和“拓”的對話頁面打開,之前每天晚上臨睡前她都會雷打不動地發一個表情包給他,并不期待會得到他的回復,只是答應過他,要每天跟他分享一個表情包。
這個表情包游戲,到今天終于game over.
無限依戀地望著這個界面,想對他解釋,也想道聲“對不起”,但好像已經失去所有勇氣,錯就是錯,做錯的人不應該求得原諒,而是應該安靜地走開不要再討人嫌。
最后,滿腹的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化成了一縷沉重又無奈的嘆息,她懊喪地關了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開虐了,大家挺住哈~~
國慶and中秋快樂,寶寶們~~~
第46章
隔天中午, 得知她被炒魷魚的陸繁星以“吃飯”的名義,很好心地過來安慰她。
“簡振終于說了句人話,他說其實你堅持到現在, 已經超出他預期,算做得很好的了。”陸繁星見她不怎么動筷子, 不停地給她夾菜, “他真沒想到你能堅持那么久, 簡哥哥本來不同意找看護的,他愛清凈,簡振親口說的, 他哥本來打算一招來就找理由炒掉的, 你看你茍那么久, 已經是奇跡了。”
葉流光一顆一顆地夾起米粒放進嘴,完全是食不知味, 萬般沮喪地放下了筷子:“早點炒和晚點炒,本質都是被炒。”
“本來我以為簡哥哥對你是不一樣的。”陸繁星吐露實話, 她小聲問, “流光, 你到底怎么惹簡哥哥不高興了?”
知道陸繁星并不是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關心她, 而是真的出于朋友的關心, 葉流光終于緩緩道出實情, 只不過略去了燭光晚餐的來歷,只簡單地說幫了簡媽媽忙, 約了簡拓吃飯,但是沒有赴約,赴約的是他的相親對象,他應該是生氣了, 把她炒了。
“怪不得阿姨催著我過來看看你呢,原來是不好意思了。”陸繁星得知了原委,終于能理解今天早上為什么會接連接到簡媽媽兩個電話,之前簡拓因為相親的事和簡媽媽冷戰,簡媽媽大概無計可施了,才會想到去找葉流光,結果這苦逼孩子就成了被遷怒的對象。
她多少能理解葉流光的郁悶。畢竟簡家兄弟倆,光看臉就能下飯了,失去一個工資高又能每天看帥哥的工作,換做是她,也會郁悶地茶飯不思。
“簡哥哥看來是真生氣了。簡振都不敢惹他哥的,他說他哥生氣的后果很嚴重,上次直接二話不說扣他駕照三年,比警-察叔叔還狠,簡振到他爸媽那里說理都沒用,你信不信,簡爸爸簡媽媽從小不管簡振,管他的一直是他哥。”
葉流光怎么會不信,正是見識過他強勢的一面,她一直恐懼自己會成為他震怒的對象,沒想到最后還是難逃被炒魷魚的命運。
這頓飯就這樣在一個努力安慰,一個被安慰得越來越心酸的狀態下勉強吃完。
這天晚上,寢室里沒人,葉流光將深紅色的絲絨盒子擱置在桌上,盯著它發呆。
簡拓送她的生日禮物,當著室友們的面,她一直沒有勇氣拆。
現在寢室里沒人,她終于拿出盒子,下巴趴在桌上發了會兒呆,這才慢慢打開。
是一條鎖骨鏈,墜子是心形的,中間是空心的,小顆的閃閃發光的鉆繞成了一個玲瓏有致的心。
項鏈實在太漂亮了,沒有哪個愛美的女孩不鐘愛這樣別致的禮物,葉流光也不能,想到這是簡拓親自去為她挑的禮物,她的心情甜美又苦澀,于是輕輕地捻起項鏈,將長發攏到一邊,將項鏈戴在脖頸上。
閃耀的心形墜子就躺在鎖骨中間,在燈下泛著溫柔的光澤,讓人舍不得將眼睛從鏡面上移開。
這也是他贈予自己的,最后的溫柔。
她最終將項鏈放回盒子里,藏在了抽屜最深處,用鑰匙鎖上。
仿佛也將自己那悸動的情感,鎖在角落最深處,學著慢慢遺忘。
***
打工的生活正式宣告結束,葉流光行尸走肉地過了一個多星期,上課,去圖書館,周末回家,生活忙碌而平靜,除了寧欣然發現她最近猶如一條死狗,大多數同學都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我說,我就沒見過有人把失業過成了失戀。”寧欣然有一晚在圖書館回寢室的路上,把她拉到操場上,“那晚我聽到你老板聲音了,哦不,前老板,不僅一點不老,聲音還好聽,看你上班那么積極,我女人的感覺告訴我他是個帥哥。”
“何止是帥哥。”葉流光惆悵地坐在跑到中間的草地上,心情暗淡,“是大帥哥,我活那么大,第一次淪陷。”
“跟一哥比呢?誰帥?”
“說不清,沒法比,一哥跟我說話我心如止水,跟我老板說話,我隨時心臟病。”葉流光突然后仰,躺在了草地上,“唉,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