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被他冷冰冰的這句話刺激得血液沸騰,捏著拳頭強調:“我才不會想不開呢,我那么愛媽媽……”
才不會因為無望的愛情想不開。
喬天朗把她微弱爭辯的模樣看在眼里,嘴角勾了一下:“不會就好,記得待會老實吃蛋糕?!?
兩個人慢吞吞踱步到了校園中央的小湖邊,時間已經不晚,不過湖邊還是有稀疏的人影,葉流光本來看準了一個位置,結果發現樹叢后有情侶抱著在接吻,他們的靠近驚動了他們,男生惡聲惡氣地沖口一句“沒見有人在這兒嗎”,她迭聲抱歉,趕緊走開。
看得出喬天朗也很尷尬。
好不容易有張空椅子,葉流光早就忘了吃蛋糕這回事,而是雙手捧臉,神思恍惚地看了一會兒湖面,綿長地嘆了口氣,才終于想起身邊還有個活人。
“你應該很忙吧?你去忙吧,我在這里坐會兒就回寢室?!苯裢砺闊┑剿?,她頗不好意思。
“不是邀請我吃蛋糕的嗎?”喬天朗清清冷冷地瞥她,像在看神經病,“你是魚的記憶?”
一哥的犀利,葉流光今晚多少領教了一點,她在他身上,依稀看到了另一個男人的影子,剛才拼命壓下去的酸脹感又不安分地冒了出來,讓她難受地又想掉眼淚,她趕緊給自己找事做。
很輕地道了聲“對不起”,她慌忙去拆紙盒,是粉色的草莓口味蛋糕,蛋糕師傅手藝很好,蛋糕表面綴著一個女孩燦爛的笑臉,笑臉上有一行英文語句,那一行字因為剛才她劇烈的跑動,已經不成形,但還是看到大概。
她整個人完全僵住。
sun前面有個英文單詞,似乎是只有兩個字母的單詞,可惜糊在一起,已經看不清楚。
但從形狀上辨認,似乎是個“my”。
happy birthday,my sun.
是這樣嗎?
她迷失在湖邊徐徐的晚風中,腦子成了一團漿糊,指著那看不清的英文字,直愣愣地問喬天朗:“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是什么單詞?”
喬天朗的視線從她蔥白的手指,滑到蛋糕上那刺眼的一團,冷淡地轉開臉:“幫不了,看不清。”
一語不發地將紙盒蓋子放到一邊,葉流光在心里苦澀地自嘲。
葉流光啊葉流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自作多情。
心里自暴自棄,刀叉便直指那一團而去,動作很用力,仿佛也在用力戳碎自己心里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泡泡,一個一個戳破,她就再也沒有理由做夢了。
她給喬天朗切了很大一塊,放在碟子上遞過去,態度殷勤:“嘗嘗吧,應該很好吃。”
喬天朗不聲不響接過來,放在膝上,卻似乎沒有進一步品嘗的動作。
可惜葉流光沒有注意到他的反常,興致勃勃地給自己切了一塊,然后小心地舀了一口放在心里,香濃純正的奶油在舌間融化,卻并沒有甜進她的心里。
這是他給她專門訂的蛋糕,他說就當提前過生日,他絕口不提他被她欺騙。
這是他給她的最后的善意,和體面。
葉流光一口接著一口,嘴里全是甜,可她品嘗的卻是苦澀。
她魂不守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身旁的人一口蛋糕都沒有動,并且,那雙冷色的眼眸,一直在不露聲色觀察她。
“今天是你生日?”他突然問。
如此簡單的問題,她又一次陷入遲鈍呆滯的狀態,過了好半天才遲緩地回答:“……是啊。”
喬天朗有點受不了她了,狹長的濃眉譏諷一挑:“失戀了?”
突然聽到這兩個字,葉流光差點被嘴里那口蛋糕噎住,心也堵得慌,拍著胸口極力否認:“沒有,沒有的事?!?
就是,失業而已。
再度冷場,誰也不再開腔,不遠處有人往湖里扔了一塊石頭,“撲通”一聲,短暫打破夜晚的沉寂,之后又重歸靜謐。
“你哭得很像失戀?!?
男人那沒有情緒卻十分篤定的話猝不及防地在耳邊響起,葉流光嘴里有一口蛋糕,毫無防備地聽到這句話,狼狽地嗆住了。
“嘴硬沒用的,你的身體承認了?!?
***
直到最后收拾,葉流光才發現喬天朗一口蛋糕也沒動,問他,他解釋說自己不碰甜食,甜食這樣的食物,是為女人發明的。
“你說謊?!比~流光忍了一晚上他的冷言冷語,終于展開反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周三都要去買一杯奶茶。”
明明愛喝奶茶,現在又裝什么冷酷直男!
喬天朗那張疏冷的臉龐終于有點崩壞的跡象,“你怎么知道?”
“很多女生都知道?!比~流光不想被他知道當初她是想勾搭他才主動接近,這男人很擅長奚落,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嘴硬沒用的,你的身體承認了。”找到了機會損他,她又恢復了口齒伶俐。
喬天朗終于面露尷尬。
葉流光決定把蛋糕帶回去給識貨的女人分享。盡管她一再拒絕,喬天朗還是不計前嫌地堅持充當護花使者,送她到了寢室樓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始終都是酷酷的,臨走時輕輕地對她說了聲“happy birthday”,然后帥氣地手插兜,走了。
她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想,要是在簡拓之前認識喬天朗這款,她可能也像校園里的其他女生那樣,早早淪陷于一哥的美顏暴擊。
簡拓……
想到這個名字,她的鼻子又不爭氣地開始發酸。
她把蛋糕分給室友們,女孩們都是甜食重度依賴患者,連隔壁寢室都蜂擁而來,很快把她的蛋糕瓜分完了,在大家七嘴八舌夸這個蛋糕“好吃到哭”時,葉流光收到了簡振的微信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