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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把刺客砍死,莫非還等著刺客爬起來點燃身上的火藥?!”
阿九不滿的話語傳進神武帝等人的耳中,隨后她再一次同陸叔叔糾纏的刺客射出弩箭。
“阿九?!”
昭華郡主見到阿九后不由得面帶愉悅之色,指著不慌不忙,冷靜從容操縱弩箭的阿九為神武帝介紹:“她是姜次輔嫡親外孫女,姜家妹妹同莫冠杰的女兒。”
神武帝看過去,閱遍美色的風流帝王自然明白阿九出落得極好,此時便是年歲小也已經是個美人坯子了:“姜固執的外孫女?!同他倒是不怎么像。”
從神武帝對姜次輔的稱呼能聽出些許的不同。
唯有神武帝很喜歡,信任的臣子他才會起‘外號’。
阿九并沒放松警惕,既然她最后沒忍住沖出來,起碼要得全功,而且陸叔叔還在危險之中,萬一同陸叔叔纏斗的刺客同樣身上綁著火藥怎么辦?
在她很不要臉抽冷子放冷箭的援助下,陸指揮使解決刺客的進程快了許多。
反應過來的御前侍衛也不再干看著,紛紛加入戰團,不消片刻,刺客大部分伏誅,即便還有幾個茍延殘喘的刺客也無力再反抗且受了很嚴重的傷,不過,在神武帝說刀下留人之前,還活著的刺客全部服毒自盡。
用他們的死亡向東遼太子陸云效忠。
神武帝眸子存了幾許的復雜,下令道:“暴尸三日,以儆效尤。命帝國各州府縣衙全力清除梅花盟等意圖顛覆西秦江山的三國余孽。”
對幾次三番反抗,不肯歸順的逆賊,神武帝就沒手軟過。
“陸叔叔。您受傷了?”
阿九小跑到陸天養身邊,看清楚他唇角的血絲,以及被劍刺傷的胳膊,搖頭道:“您屬下還是得多加訓練呢,應變能力欠缺,同刺客纏斗時,還得等您的命令?”
沒等陸天養說話。昭華郡主再后面喊道;“阿九。過來。”
陸天養手掌蓋住胳膊的傷口,手心粘膩沾滿自己的鮮血,低聲讀阿九道:“郡主殿下叫你。”
“我給陸叔叔處理完傷口再過去。”
阿九發現神武帝已經進入天下第一樓。左右她的‘功勞’無人能奪去,況且她見到周姨娘被御前侍衛帶去神武帝身邊,她此時過去沒準還得替周姨娘打圓場。
該操心周姨娘安危的不是她,而是莫昕卿和輔國公他們。
阿九回頭對略帶幾分著急的昭華郡主道:“一會我再去拜見陛下。眼下……我腳軟,腦袋渾濁。得鎮定一會才不至于在陛下面前失態。”
昭華郡主微微瞇起眼眸,阿九說得話,她一個字都不信,阿九肯留下來是因為陸閻王……成國公世子陸凌風開口:“母親便依了阿九妹妹吧。”
“凌風!”
“母親。”
昭華郡主同兒子陸凌風目光相碰。因陸凌風眼中的堅決而遲疑一瞬,點頭道:“阿九,你盡快過來。皇上有話問你。”
阿九向昭華郡主揮手告別。
陸凌風瞥了阿九一眼,目光更多的落在陸閻王身上。敵視,抗衡的意圖分外明顯,自然陸閻王就算是受傷也不會在陸凌風面前弱上半分。
等他們母子轉身后,阿九歪著腦袋,眼睛忽閃了兩下,“陸叔叔有沒有發覺成國公世子……”
“阿九侄女在意他?”
“不是。”
阿九忙搖頭,陸天養凜冽的神色漸緩和,帶著引誘問道:“你想說他只聽從郡主殿下?沒男兒的擔當?還是說陛下對他的寵信,疼惜?再過兩日,陛下定會同意他和太子殿下愛女的婚事。”
“我是覺得成國公世子仿佛同上次見面略有幾許不一樣。”
阿九皺起眉頭,顯出幾分困惑,“以前成國公世子很爽朗,方才我看他更多幾許的內斂,隱隱有一股陰郁。”
陸天養道:“你看錯了。”
“也許。”阿九不再思考陸凌風神色的變化,反正他同自己也沒牽扯在一起的必要,“我先幫陸叔叔上藥。”
“小傷口,其實不用……”
“不行。”
阿九揪住陸天養的衣袖,向一旁拽去,“不上藥,傷口會感染的,萬一化膿,陸叔叔的胳膊保不住怎么辦?不是我嚇唬陸叔叔您,傷口一定要要處理干凈。”
把陸天養安坐在路邊騰空的茶樓里的椅子上,阿九示意劉鐵成拿外傷藥。
劉鐵成眨了眨眼睛,“大人?”他怎么完全不明白呢?
“外傷藥,準備熱水。”阿九瞪了劉鐵成一眼,好木訥的屬下,陸叔叔真可憐吶。
“哦。”
劉鐵成連連點頭,轉身極快的去準備了,不怪他反應慢,而是陸大人從沒當著屬下的面上藥,處置傷口,在一眾屬下面前,陸天養就像是不可戰勝,不知道疼的金剛,受再重的傷,陸大人也會自己躲起來上藥。
“您自己寬衣,還是我幫您?”
“……”
陸天養耳根子微紅,“阿九,你不知羞的?”
“不過是露膀子而已,同知羞有關?我不是您的侄女嘛。”
阿九發覺陸天養眼神不妥,似自問又似問他,“莫非陸叔叔害羞了?!”
三十好幾的男人害羞?阿九覺得自己往日靈敏的感覺今日有點問題,先看錯成國公世子,又把陸叔叔看成含羞,沒經歷過美色的男人?!
陸叔叔可是中過焚蠱之毒的,苗女只下負心薄幸的情郎,
陸天養除去受傷臂膀的衣袖,大半的衣服還是罩在肩上的,阿九微微癟嘴,真是小氣,不過陸叔叔的身材真心不錯,胳膊上有肌肉。胸口也可隱隱看到緊致的胸肌,難怪他穿衣服很好看,有身材的男人穿什么都很顯眼的。
阿九小心翼翼的用清水清洗傷口,宛若蜻蜓點水,陸天養收緊拳頭,察覺肌肉繃緊,阿九道:“很疼?”
“不是……”
這點疼痛對抗衡焚蠱之毒十幾年的他來說。著實不算事兒。只是阿九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有股難言的緊張。
“不疼就好。”
阿九很快把傷口清洗干凈,厚厚的外傷藥抹上了好幾層。用干凈的白絹包住傷口,頑皮般打了蝴蝶結,“今日我幫陸叔叔處理,明日記得還得上藥。”
劉鐵成伸頭。“上藥,屬下到是能幫大人。可白絹上的活扣,屬下不怎么熟練吶。”
“住嘴!”
陸天養喝止劉鐵成,背過身去,穿上衣衫。只聽阿九在身后道:“小心傷口,崩裂開就麻煩了。”
順便阿九看到陸叔叔后背也有幾塊背肌,此時不是說笑的時候。阿九抿了抿嘴唇,后退了幾步。同樣轉過身去,向隔壁燈火通明,被眾多侍衛拱衛的天下第一樓看去。
西秦帝國承襲秦朝,士兵的甲胄多是染墨一般的黑色,在深夜,碰見一身黑甲且彪悍的西秦兵足夠敵人頭疼。
不過這次神武帝遇刺,五城兵馬司的幾位都督救援遲緩,遠不如錦衣衛這只‘雜牌軍’給力。
今日,因為陸指揮使應變得當,英勇不凡,錦衣衛在神武帝心中只怕不再是打聽消息的細作,聲望權柄想來會更勝一籌。
但是……
陸天養:“小小年紀,正當風華正茂,意氣風發之時,總是皺眉,嘆氣作甚?”
他見不得阿九眉頭緊鎖,長吁短嘆。
“陸叔叔不怕么?”
“嗯?”她是為他嘆息?犯愁?
“您表現得太好,必然會引起很多人的羨慕,與其說錦衣衛威名赫赫,不如說兇明顯赫,朝臣不愿錦衣衛越發受陛下重視。錦衣衛權柄越重,朝臣越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