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語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噩、傷、驚、休、死、離、散、亂、暴、失、絕、滅……”
每一道天機印都如山如海充滿飄逸空靈的仙意,卻又蘊藏著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地獄氣息,閃爍著絢麗柔和的青色光暈向血魔族刺客排山倒海地壓去。
“你……怎么會仙道法印?!”血魔族刺客面色微變,雙臂一振拍出千百道掌印。
這些掌印全部是由金紅色的氣血凝鑄而成,彌漫著血腥的死亡氣息,如暴風(fēng)驟雨般與天機印激撞在了一處。
“啪啪啪——”一團團金紅色的霧光爆裂,炸得夕雅五臟六腑千瘡百孔傷痕累累。
血魔族刺客發(fā)出的血魔印雖然抵擋住了天機印的轟擊,卻無法阻擋從中奔涌出的十二般噩滅之氣。
他的靈臺一寒,立刻陷入狂暴的幽暗風(fēng)潮中不可自拔,各種各樣的邪念與負面情緒充斥心神難以自己,口中不自覺地發(fā)出暴戾狂亂的尖嘯聲。
楚天的元神破開重重霧瀾一記末日光照當(dāng)空轟落,血紅的拳芒如日中天迸射出刺眼的光華,照亮了黑暗的肺腑世界。
血魔族刺客神智波蕩道心搖顫,拼命打出一記血魔印向上封擋。
拳印交擊,一縷縷拳罡穿透血魔印刺入血魔族刺客的軀體里。
血魔族刺客痛哼一聲身體像是只被打漏的篩子,從里往外飆射出離亂的血氣。
他極力飄身飛退化作一道血流企圖遁入夕雅的心臟內(nèi)部,汲取精血恢復(fù)元氣。
楚天凜然一驚,施動沉魚落雁身法中的鷹揚訣,元神如雄鷹撲擊從天而降,探手抓住那看似無法掌握的殷紅血束,掌心氣勁猛吐。
血束一陣劇烈顫動扭曲,狂涌出一道道陰寒徹骨的氣勁反噬楚天。
楚天業(yè)已試出對方的修為也在守一之境,與自己不分伯仲。由于蒼云元辰劍無法收縮進入夕雅的體內(nèi),現(xiàn)在他只能赤手空拳與血魔族刺客過招,三五十個回合之內(nèi)很難將對方擊潰。
但血魔族刺客還在不停地施展大吞噬術(shù)吸食夕雅的精血,時間不等人。
楚天深知自己必須使出非常手段才能速戰(zhàn)速決,將夕雅從鬼門關(guān)前拉回來。
“咄!”金丹燃動魔元焚燒,他的元神綻放出宏大輝煌的神光,十二道天機印崢嶸再現(xiàn)威力卻比先前更勝數(shù)倍。一道道青色的光印如千軍萬馬的沖陣轟擊在血束上,從中釋放出的種種噩念摧枯拉朽直指血魔族刺客本心。
血魔族刺客嘶聲厲吼,道心在天機印的催壓下不斷崩潰,神智沉淪靈性泯滅。
他絕望地燃燒丹元,血束凝鑄成一條無堅不摧的魔鞭霍然反轉(zhuǎn)抽向楚天。
楚天的左手固若磐石穩(wěn)穩(wěn)抓定血束,將一波波天機印猛烈迫入。他的右手凝攥成拳與擊來的魔鞭重重激撞。
“砰!”有一瞬間,楚天感到自己的元神正像琉璃般四分五裂,魂魄碎滅渙散心神沉入了永久的黑暗深淵。
但他依舊牢牢抓緊血束,近乎自虐地壓榨出每一滴丹元化為天機印力猛沖而入。
“轟——”突然之間一團濃烈的紅色強光從楚天的元神中覺醒泛濫奔涌。
那神秘的物事在沉寂了一段時間后,在此時又一次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并將濃郁的無上魔意再次灌注到了楚天的靈臺上。
“啊——”血魔族刺客的元神終于潰滅,血束轟然爆濺成為無數(shù)細小的游絲就像下了一場紅雨般融入到夕雅的體內(nèi)消失不見。
楚天長舒了一口氣,感應(yīng)到自己的魔元耗損超過三成,元神更是在血魔族刺客垂死掙扎的那一記束鞭反撲下受到了重創(chuàng)。
不過他并不太擔(dān)心,畢竟蒼云元辰劍中蘊藏著海量的云麓靈氣,絕不至于重蹈當(dāng)日在法門山莊遭遇到的噩夢。
他吃力地飄落在夕雅的心臟上,瞑目調(diào)息了須臾,直感到元神猶如一壺煮沸的開水在不停地波蕩冒氣,一股股暈厥的感覺不可抑制地沖擊著心神,只想就這樣躺下來昏沉沉地睡去。
“珞珈——”迷迷糊糊里他輕輕念著那個魂牽夢縈無時或忘的名字,振奮起最后一絲力量催動元神脫出了夕雅的身體。
“慕……咦,大人?”羅獄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當(dāng)他和熾影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夕雅化為狼形痛苦地匍匐在地上,一旁是慕成雪元神出竅后留下的肉身。
可是做夢也想不到,從夕雅體內(nèi)飛出來的赫然是一個陌生少年的元神。
他不禁按動魔刀盯視元神,低喝道:“你是誰,慕大人在哪里?”
楚天看了羅獄一眼,已經(jīng)沒有力氣回答這個家伙的問題,凝動心念將元神收入慕成雪的肉身中。肉身驟然一顫,張嘴噴出一口熱血,隨即楚天便精疲力竭的昏死了過去。
夕雅的精血剛才被血魔族刺客吞噬大半,這時遠未恢復(fù)過來,也只能伏臥在地上凝視著楚天憔悴的身影,眼眸里滲出一汪水光。
羅獄漸漸明白過來,卻陷入到更深的糾結(jié)當(dāng)中。
那陌生的少年分明是殺死了慕成雪,繼而占據(jù)肉身冒用了他的身份。只沖著這一點,自己就該毫不猶豫地宰了他。
然而對方接二連三救過自己的性命,而且羅獄打心眼里覺得現(xiàn)在的“慕成雪”比原來的那個無疑要好很多,這一刀砍下去并不似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熾影的雙眸爍爍放光,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或許對他而言,慕成雪身體里的那個少年到底是誰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能夠幫助伏魔族人走出月沼重歸故土。
夕雅將視線轉(zhuǎn)向這兩人,只要稍稍察覺到他們有對楚天不利的舉動,她就會拼盡余力撲上去,將對方撕咬成碎塊。
奇怪的是熾影和羅獄都沒有動作,兩人默然注視著楚天,屋里的氣氛壓抑到凝固。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羅獄收回魔刀說道:“大人需要救治。”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楚天的身體。
熾影嘿笑道:“原來他不是那頭幽魔豬,那他到底是誰?不管怎樣,我有點不討厭他了。”
夕雅心情一松,天旋地轉(zhuǎn)全身虛脫沉沉地睡了過去,耳邊莫名地回響起楚天堅定而自信的聲音:“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