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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芝不解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包袱,這才強撐著力氣坐起身,接過包袱問道:
“這是什么?”
步覃沒有說話,席云芝好奇的將包袱放在腿上,打開看了看。
只一眼,便叫她驚呆了。
這包袱里竟然全都是各色翡翠珠寶,她從前在席家的古玩鋪子里學過,看得出來這些東西都是年代久遠的珍品,翡翠剔透,玉石溫潤,珍珠碩大……
這些東西不禁讓席云芝驚得說不出話,良久之后,才對步覃吶吶的問了一句:
“夫君,你們不是去南寧搶劫了吧?”
“……”
步覃蹙眉,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記,這才翻身上了床,席云芝心跳的厲害,因為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源,便怎么也不肯收下,最后步覃無奈,只好對她如實說道:
“你不會以為,步家打了這么多年仗,真的什么都沒有留下吧?”
“……”
聽了步覃的話,席云芝這才徹底傻眼。
作者有話要說: 步家不是矮矬窮啊,是高帥富啊,有木有!
☆、投桃報李
席云芝覺得,夫君從南寧回來之后,整個人都變了,動不動就愛送她東西。
先是那一包袱亮瞎她眼的珠寶,然后第二天又不知從什么地方,弄來了一屋子鮮花,然后,到了下午,竟然又叫趙逸領著三四個仆役進門,一個家丁是給老太爺使喚的,另外的一個老媽子,兩個丫鬟安排給她貼身伺候的。
席云芝心中感激,但一下子家里多了四個人,她又覺得有些不適應,況且這家里住的地方原本就小,現在一來,趙逸和韓峰就勢必被擠到了一間屋子里去了,另一間便給老媽子和丫鬟住,還有一間小客房正好那名男仆可以住進去。
這么一塞,席云芝覺得從前只能算小的院落一下子就變得擁擠了。
晚上將這事兒跟夫君稍微提了提,沒想到夫君第二天就扔給她一張圖紙,說是擴建宅院,他連設計圖都畫好了,還問她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布置。
席云芝對住所的要求倒沒那么多,只是看著這氣象恢弘的宅院,從左至右光房間就有三十二間,更別說再加上園林和水榭了,若是按照這圖紙建造起來,沒個幾萬兩銀子絕對是下不來的,席云芝無奈,便只得冒著被夫君瞪眼的危險,硬是劃去了好些沒必要的擴建。
田里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倒是漸漸步入了正軌,由堰伯和福伯看著,也沒她什么事兒了,正好她可以抽出時間安排房屋改建的工期。
最終,由她硬著頭皮決定了宅子的布局,她盤算著要增加五六間房,也就是在主臥旁邊的那塊空地上多建一個小院出來,小院里一間主臥,兩間孩子房,一間書房,一間繡房,跟老太爺住的后院比鄰而居,卻各自有圍墻,互不干涉,這樣的話建造時既不需要拆墻,也不會打擾到他們如今正常的生活。
家里的活兒都被丫鬟和老媽子分擔了去,席云芝只保留了做飯的事情,日子一下子就閑了下來,這日她坐在院子里鼓搗針線,前幾日給夫君做了一件貼身穿的衫子,她想在衣角繡一朵芝蘭,眼看就要完工了,卻不料被經過院中的倩表姐看見了。
只見她站到席云芝身后看了一會兒,便就嘖嘖嘖嘖的搖頭,席云芝不解問道:
“怎的,我哪里繡錯了嗎?”
倩表姐彎腰拿起席云芝手中的衣衫,語氣有些不屑的問道:“你這花前前后后繡了好幾天了吧?”
席云芝點頭:“嗯,五六天有了呢。我繡工不好,手腳也慢,讓表姐見笑了。”
倩表姐嘆了口氣,將衣衫拋還給了席云芝,直言不諱道:“是不怎么樣,花葉無形又無神,顏色也土氣,真不知你娘是怎么教你女工的。”
“……”席云芝聽倩表姐無意提起母親,便噙著笑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正巧蘭表嬸來尋倩表姐,像是有什么事似的,而倩表姐卻好像終于找到了傾訴的對象,立刻對她招了招手,搶過席云芝手中的衣衫對蘭表嬸說道:
“蘭姨,快來看看,這就是表弟媳繡的花,看著像不像兩根雜草上開著野花?”
蘭表嬸過來接過了手,像模像樣的看了好幾遍,這才語帶不屑的說道:“這都什么跟什么呀?花不像花,草不像草,真不知道我那啥侄子怎么就看上這朵野花了。”
“……”
說著,便將衣衫送回了席云芝手里,倩表姐聽了蘭表嬸的話,掩嘴一陣偷笑,還假模假樣的安慰道:
“表弟媳你可別介意啊,蘭姨出嫁前可是京里數一數二的繡娘,要求自然是高些的。”
席云芝笑笑沒有說話,便低著頭兀自收拾了針線,便見蘭姨沒再理她,轉手拉著倩表姐入了房,像是有什么話悄悄話要說。
她隱約聽見什么‘借,還’之類的字眼。
五月初,席云芝在家收到一封請柬,說是城內最大的酒樓三日后開業,老板特意派人來請步家的老爺,少爺和夫人入城捧場照應。
席云芝看了看落款處,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張延。這便想明白了緣由。
席云芝收下了請柬,卻沒能應承下那送信的伙計,因為張延不是請的她一個人,而是請的整個步家,那就不是她一個人能全權做主的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席云芝在飯桌上將這件事說了出來,席上的幾個男人全都愣住了,步老太爺咬著筷子問道:
“孫媳婦你是說,有人請咱們一家吃飯?”
席云芝見步承宗臉色有異,便放下了筷子,恭敬的點頭說道:“是。若是老太爺不愿意去……”
“怎么不愿意!”步承宗突然急了,一拍桌子站起來,激動之情溢于言表:“有人請吃飯這么好的事,自從出了京城就再也沒有了,去,一定去啊!”
他認真的神情讓飯桌上又是一陣寂靜,大家都用一種‘你不至于吧’的眼神看著他老人家,使他面皮一緊,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了,便掩唇輕咳了兩聲,強裝鎮定:
“我是說……既然人家都誠心誠意上門來請了,我們步家也是通情達理的大家,怎么樣都不能落了人家的臉面不是。”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你說的再多也是在掩飾’的神情,席云芝見老爺子眼睛豎了起來,像是要發怒,她便趕忙出聲打圓場道:
“是,一切都以步家的禮數來辦。”
步老爺子這才滿意的坐下來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