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峰面色凝重的點頭稱是后,便恭謹?shù)拇故壮鋈ァ?
席云芝見他那般模樣,想起趙逸白天說的話,心中有了些眉目:“夫君要韓峰去找的人不見了?”
步覃黑亮的雙眸盯著席云芝,不想對她隱瞞,便點點頭,說道:“是,原本已經(jīng)掌握那人行蹤,卻出了意外。”
席云芝點點頭,見夫君說話點到即止,便也不再多問,將果盤往他面前推了推,兩人說著話,便分吃了一盤果子,席云芝又被步覃拉著坐到腿上說了會兒話,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最后若不是推說廚房還有事沒做完,說不得步覃當場就想要了她。
席云芝雖然羞赧,卻也甜在心頭,從前在席家她真是孤單怕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每天還要應對席府上下的各種眼光,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大山,令她喘不過氣,步家雖然不富裕,但上下關(guān)系都極其和睦,夫君也從一開始的厭惡自己,到如今的漸漸接受,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發(fā)展過程了,她不要夫君給她榮華富貴,不要呵護備至,她只要能與他朝夕相對,就算日子過的苦些,她也甘之如飴。
開鋪第十一日,張延按照席云芝的吩咐,一大早便又在后廚烤了十只雞,香味剛一飄出,便有人尋上了門,這是飯莊的第一位客人,只見他在店門口東張西望,窺探著什么,席云芝走出柜臺,對他笑了笑,問道:
“這位客官有何貴干?”
那一身小廝打扮的客人見席云芝從柜臺后走出,知她應是掌柜,便也進了鋪子,對她說道:
“掌柜的有禮,我們樓里的娘子想吃雞,說是香味就是從你們店里飄出去的,便指我來買兩只回去。”
張延在后廚的簾子后頭,聽到這里,心中竊喜不已,這么多天,終于有人找上門了,要不是怕席云芝惱他,他還真想沖出去抬價一番,好叫人知道他的本事。
不過,張延心里也清楚,席云芝這個女人,雖然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溫順的像只綿羊,但內(nèi)里卻也是個厲害的,該退則退,該進也絕不退縮半步。
“真不巧,城北的王員外家辦喜宴,跟我們訂了八十只,說是要款待京中來的客人,從現(xiàn)在開始烤出來的雞都是送去王員外家的,娘子們想吃,只得改日了。”
“……”
那客人一臉遺憾加無奈的走出了飯莊。
張延拿著炒勺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指著席云芝叫道:
“你丫腦子有病吧,哪兒來的什么王員外,等了十多天,終于來了個生意,你還給推出去了,誰像你這么做生意,還不虧的認不清家門啊,誒喲,真氣死我了!”
席云芝也不生氣,對他笑瞇瞇的瞥去一眼,張延頓時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叫他不由自主的咽下了還想再說的話,為了緩解被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嚇到的尷尬,他輕咳了幾聲,摸著鼻頭說道:
“就是……虧了。”
見席云芝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張延立刻又像生出一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深吸一口氣,又支吾了一句:
“我,我回去煮羊肉。”
便就灰溜溜的鉆回了廚房,不是他聳,而是被那個女人笑瞇瞇的盯著,他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因為不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綿里藏針這個詞用在那個女人身上是再貼切不過了。
席云芝見張延回到了后廚,自己則回到了柜臺后,她這么做當然有她的理由。
一家店開出來,就好像一個人初來乍到,若沒有點傳聞和噱頭,誰會主意到你,做人又和做菜不同,做人低調(diào)些保平安,但做菜若是太低調(diào)了,就很容易被人湮沒在無人問津的小巷子里。
正如老劉,他的羊肉堪稱一絕,不臊不膩,口感極佳,只是大家普遍認為羊肉是膻的,又沒有一個很好的為大眾所接受的推廣平臺,所以,老劉的生意是失敗的。
她接手之后,便不能重蹈老劉經(jīng)營失敗的路子。
一只雞誰都買得起,也沒有誰會因為吃不到一只雞而去費心神,今天買了去吃,明天不想吃了,賣方拿不到主動權(quán),這生意也就淡了。
今日不賣,便是為了日后制造噱頭,人們吃進嘴里的是雞,沒什么特別,很容易忘,但若她能讓人們把噱頭都吃進心里,那今后她賣的便不是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藏!我會努力更的。
☆、怪人怪事
翠丫提著兩只竹籃走進了店,重重的將籃子放在桌子上,便不斷用手開始扇風,席云芝見狀,走過去看了看她買的東西,只買了她列出菜單的三分之一,且都是堆著大,分量輕的葉子菜類,只見翠丫像是累的快不行了,從菜籃子里翻出兩只梨子,一只遞給席云芝,另一只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便吃了起來。
“小姐,買菜可累了,我見這梨新鮮,便買了兩個,你快吃,別給其他好吃鬼看到了。”
席云芝笑著將梨放下,說道:“你吃吧,我不渴,吃完了再去將剩下的東西買回來,提不動的話,就租個推車回來。”
翠丫一邊吃梨,一邊看著席云芝,眼珠子轉(zhuǎn)動幾下后,便袖子一卷,將給席云芝的那個梨子也一并攬走,背影透出的不馴令席云芝無聲嘆了口氣。
正要轉(zhuǎn)身,卻忽然傳來一陣叮鈴鈴的聲響,席云芝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酒番后頭走出一位渾身穿著五顏六色的補丁衣服,每塊補丁上都掛著一只形狀奇怪的鈴鐺的人,每走一步,身上的鈴鐺便跟著發(fā)出聲響,很是惹眼。
那人的腰間還掛著一只碩大的布袋子,手里牽著麻繩,席云芝忍不住湊上前看了看,不禁被他手中牽著的‘東西’嚇了一跳,這,這是……兩個人?
兩個衣衫襤褸,臟污不堪,面目全非,通體黑紫的人,脖子上都纏著粗粗的麻繩,那人像是牽著兩條狗般,走入了席云芝的店鋪。
“啊。”
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面容,席云芝不禁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莫怕,我拴著呢,這里可是老劉家?”身上滿是鈴鐺的人撥開了擋在面前的污發(fā),對她露出頭發(fā)后同樣猙獰的面孔。
席云芝咽了下口水,更加花容失色,因為那人走近后,她才看清,原來那些鈴鐺竟然是一只只黑色的骷髏頭,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竟讓這些東西發(fā)出那般脆亮的聲音。
“姑娘?”那人見她不說話,于是又補充說道:“我是來吃羊肉的。”
席云芝這才回過神,定了定心后才開聲回道:
“哦,老劉家已經(jīng)搬走了。”
“什么?”那人大喊一聲,席云芝的店鋪中就是一震,張延不明就里沖出來,但在看到店里突然多出來的那三個恐怖的物體之后,尖叫了一聲,就躲回了后廚房。
“老子特地來吃他家的羊肉,他怎么能搬家呢?老子跋山涉水,趕了幾千里的路就為了吃他的羊肉,他怎么能這樣,他怎么能這樣呢?”
席云芝見他情緒有些癲狂,正想著要怎么勸幾句,卻見那人忽然又撥開了面前的亂發(fā),像只獵犬般,到處聞了起來。
確定了方向之后,竟然將手中的兩根麻繩直接交到席云芝手上,自己則彎著腰邊嗅邊進了后廚,席云芝已經(jīng)忘記了驚訝,看著自己手上的兩根麻繩,又一轉(zhuǎn)臉,對上了兩雙空洞絕望的眼睛,勉強能看得出來,這是一男一女,女的像是快不行了,沾著地面就直接躺了下來,而男的則忽然爬到席云芝跟前,抓著她的腳面,嘶啞的叫聲,聽的人的汗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