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傷者在昏迷中發出一聲低吟。
一定要撐住
葉堯的額頭沁出汗珠。
來來了!救護車來了!
人群的外圍猛然爆發出歡呼。
葉堯抬頭,聽到那由遠及近的呼嘯聲,臉上終于浮起一絲笑意。
命保住了
白大褂從車上飛快的跑下來,沖到幾人面前,擔架擺在地上,醫生護士上前來搬人,一邊急促地問道:什么情況?
腿骨外露,股動脈破裂。葉堯站起身,趁著幾人沒注意,將一顆小指大的藥丸往傷者嘴里一塞,同時放開手,只留下三根銀針還在發顫。
大出血???醫生驚道,趕緊查看腿部,然而仔細看過之后卻又疑惑了,這出血量不像動脈破裂?。?
他目光挪到三根銀針上,先是茫然,隨即像想到了什么,震驚道:彈針?!
還是趕緊送醫院吧。葉堯打斷他,這種方法只能止住一時,要救回來還得靠你們。
哦醫生回神,招呼著護士趕緊往車上抬,然而眼神還是忍不住回頭瞥葉堯,帶著不可思議。
救護車鳴笛遠去,葉堯目送,深深出了口氣。
他轉回身,一眼看到那個沒救成人的熱心醫生站在身后,一臉熱切:那個,我能請教一下
抱歉。葉堯身上沉穩如泰山甚至帶著點凌厲的氣勢一下散了。
他低下頭,匆忙地往外走。
等等啊小哥哥,跟我一起拍個照吧!
小哥哥叫什么?剛才你那手真帥!
能留個微信嗎?
人救到了,旁觀的人終于有心思想到別的事情。
葉堯臉上還沾著血,血襯得他膚色愈白唇色愈艷,本就對他垂涎的女孩子沒了矜持,頓時把他圍得團團一圈。
麻煩讓一讓。葉堯對真人的熱情很不習慣,臉上很快暈起紅暈,束手束腳地抵擋,結果引來更加瘋狂的好可愛啊啊啊受不了了。
上輩子在修真.界也大多清修的葉堯哪里受得了這套路,一雙雙細白的手都快摸到他身上來了。
我真的有事他拼命仰頭,麻煩大家讓一讓
手上忽地碰到微涼的觸感。
葉堯吃驚,猛地回頭,卻見步先生不知什么時候到了他的身后,正握著他的手腕,一雙眼眸動也不動地看著他,深不見底。
閆旭。噪雜中,男人的聲音清晰傳進他耳朵。
同樣跟著擠進來的助理一邊幫老板擋住周圍人的靠近,一邊應聲:人已經到了,您再忍耐一下。
話音落地,外圍騷動起來,一票保鏢黑衣革履地隔斷人群靠過來,很快清理出一條小道。
葉堯被步重帶著走出人群,背后驚詫小聲的對他身份的議論就當沒聽到。
保鏢一路跟隨,終于安全地將兩人護送上了車子。
葉堯看著窗外的景物緩緩移動,劫后余生地擦了把汗:多謝你給我解圍步先生???
他瞪大眼睛望著男人。
剛才還鎮定強大的氣勢如同土瓦般瞬間分崩離析。
步重面色慘白,仰過頭去,緩緩合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到你美救英雄的時候了,葉小堯,上!
第三十二章
步重的臉毫無血色,葉堯看著他歪倒在椅背上,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好好的怎么突然暈倒了?
低血糖?人群恐懼癥?該不會剛才在擠來擠去的時候被人下毒了?
他亂糟糟地想著,喉嚨發緊,連自己戒指里的小藥丸都忘了,著急忙慌地便要打電話叫救護車不對!先跟助理說一聲,是不是有隱疾?!
他伸手就要去敲隔板,臂上卻突然搭上一個重量。
葉堯感受到溫度,猛地扭過頭去:你醒了?。?
男人唇色幾近透明,長睫抬了抬,看到他,扯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輕輕道:我沒事,你不用著急
還沒說完,尾音已經拖成游絲一樣的輕,葉堯驚喜的詢問還沒出口,立刻又變成了驚恐:你這到底算喂?姓步的?怎么又暈了!
這動靜終于引起了前面助理的注意,隔板降下露出閆旭的臉,一看到后面的情形,神色頓時凝重,讓司機靠邊停車,自己則是快速地上了后車廂。
他這是怎么了?葉堯焦焦急地問道。
閆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藥瓶,急促回道:老板的老毛病,還好我隨身帶著藥,您不用太擔心。
葉堯瞥見他手里的瓶子,一頓,下意識拽住他的手:等等異丙酚?
他神情嚴肅地抬眸,驚疑道:你給他吃這個?
強效鎮靜藥。閆旭看起來對于步重犯病的情形已經習慣了,平靜解釋道,副作用極大,但老板的狀況只有靠強效鎮定藥才能緩解,否則的話
葉堯緊緊皺眉。
他能看到步先生靜靜閉目的模樣,除去蒼白的臉色,仿佛只是睡著了般的安靜,只有從他緊抿的唇線中才能看出有多少心緒被死死關在了這具身體中,連昏迷了都不愿意流露出來。
葉堯靜默片刻,突然道:我來。
閆旭微怔,一時沒反應過來:葉先生,您是說?
我說,我來。葉堯抬眸望他:你們老板想要我加入天恒不就是為了我的藥?
我有辦法讓他醒過來。葉堯轉頭,望著步重的面容。
把異丙酚收回去。
步重在看到車禍場面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灼熱和陰冷兩種情緒拉扯著神經,像是在他腦中開辟出了戰場,千軍萬馬,呼嘯廝殺。
女人的嘶叫和男人的吼聲混雜在一起,血腥味、火燎的味道噼啪作響,和燃燒的汽油混在一起,成了他童年最后能記住的畫面。
走快走!
爸媽媽!
走啊!從這里出去!別回頭!
渾身都在痛,火舌竄起的熱度舔舐著他的后背,淚水糊了滿頭滿臉,他被推著,背后撐住他的堅定力道像小時候每次抱著他坐滑梯、陪著他打球時候一樣的有力,卻慢慢地輕下去、輕下去最后再也感覺不到了。
從此之后,他就像從一個美好的柔軟的夢境中被人硬生生殘忍地撕扯醒來,跌進了一個永遠都逃脫不出的冰冷泥沼。
媽
男人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似乎在說著什么。
葉堯揉了把發酸的手臂,側坐在床邊撐著腦袋,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