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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野心勃勃,急切地想繼承他亡兄的一切:王府的權柄,榮耀。
和他無所依歸的寡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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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猩紅
無論他說什么,趙聞箏都似是沒聽見,只閉著眼睛大口喘氣,熱汗淋漓,肩頭脊背上都一片水光。游昭便安靜地笑了笑,一只手上移,橫過他胸口,將他鎖得更緊;而后鼻尖兒拱到他的頸窩。
趙聞箏的身軀前所未有的高熱,游昭能感受到那顆鮮活的心臟是怎樣在自己的掌下急劇跳動,那心跳是如此的狂亂,以至于連他唇邊近在咫尺的血管都在輕微地搏動著他甚至能捕捉到血液在其中快速奔流的隱秘聲響。
鮮紅的,濃稠的,滾燙的,帶有趙聞箏氣息的血液
那人耳無法聽取的聲音催化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某種惡劣渴望,他如同受到蠱惑一般,情不自禁地微微張嘴,露出一小節雪白的牙齒,輕輕叼住了那脆弱的血管之上覆蓋著的皮膚。
只要咬下去
他半闔著眼,盯住那一小塊流著汗的,因為光線不足而愈發深色的皮膚,眸光幽深而癡迷。他明明不是那種離了水就活不了的鮫人,這一刻卻仿佛像所有離水的魚一樣感到了致命的焦渴。
他唇焦口燥,喉結不住滾動,牙齒緩緩閉合他幾乎就要咬下去了。
但最后,他還是克制住了莫名的渴血沖動,只隱忍地舔去了上面的細汗,焦躁地叼著那塊皮肉反復舔舐啃咬,直把那蜜色的肌膚咬得微腫紅亮,才總算覺得心中焦渴稍解。
他又把趙聞箏往懷里帶了帶。
這個動作牽扯到了某個難以啟齒的趙聞箏驟然倒抽一口冷氣,旋即本能地咬緊嘴唇。
這時,游昭突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將收縮了指甲的食指探進了他的嘴里。
趙聞箏神智模糊,反應也遲鈍了許多,根本沒有及時察覺到那多出來的手指,這一咬不遺絲毫余力,直到口腔里蔓延開了濃重的血腥味才后知后覺,卻為時已晚。
他的眉毛都擰成了死結,費力地試圖用舌尖將那根多出來的手指頂出去,卻反被揪住了舌頭。
游昭抬起另一只手將他的頭掰過來,用那只被咬破的食指,一點點地將他的唇染紅了。
他變成鮫人之后,就連血都是涼的。嘴唇上涂著一層涼涼的東西的感覺相當怪異,趙聞箏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深重地呼吸,表情困惑又無奈:你,你做什么?
游昭盯著他。他潔白的牙齒都沾了血絲,嘴唇更是猩紅,涂出界的血模糊了它原本分明的棱角,加上那雙半睜半閉的,迷離的眼睛,他整個人看上去都不那么堅毅正派了,氣息吞吐間,隱隱竟透出情.色。
游昭摩挲著他的唇角,眼神炙熱,口吻卻溫柔:感覺好點了么?
趙聞箏愣愣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領悟了他的意思,張了張嘴:我
他突兀停住,遲鈍地嗅到了某種異常馥烈的香。
那香氣就在他咫尺之遙的地方浮動著,濃郁,熱烈,強勢地侵蝕他的嗅覺,勾動著他心底深處極隱秘的渴望。他鼻翼翕動,不可自拔地沉迷進去,香氣本該是沒有溫度的,可他卻感到了明顯的灼燒感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在嗅聞一團透香的火。
少頃,他才明白這香氣和灼燒感,都是來自于他的嘴唇上,那一層游昭的血。
他有些遲疑,可被過于強烈的情緒占據的腦子里已容不下理智和思考,他很快便被本能席卷,一面皺著眉,一面又情不自禁地一點點把嘴唇上的血液舔盡吞入腹中。
腥甜,黏膩。
那刺目的猩紅色褪去,只在唇角還有零星一兩點,殘留的唾液在嘴唇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膜,泛著不自知的誘人水光。
游昭湊過去吻他,把殘余的血滴吻去,聲音既低又柔,呢喃著:三哥,放輕松,你感受一下唔,不要這么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連咬你都舍不得
那低低切切的呢喃透著若有似無的蠱惑之力,一點點地由耳際滲透進心魂,趙聞箏的眉頭微微舒展,身體先于意識地,放松了下來。
對,就是這樣游昭眼眸微亮,抓住他這一刻的松懈,一面仍誘哄著他,雙臂一個用力,幾乎要把他楔進自己的懷里,與此同時,蠢蠢欲動許久的牙齒也終于克制不住,深深地陷進了那溫暖的頸窩。
良久,趙聞箏趴在自己的外袍上喘氣,他整個人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汗流不止,身下墊著的外袍都已濕透;而游昭仍抱著他不撒手,尾巴圈著他的小腿緩緩移動:三哥,我抱你去洗澡好么?
不,不用。趙聞箏竭力平復著也不知是驚嚇還是迷茫的情緒,你又沒有傷到我,我自己可以的。
他的認知還停留在游昭殘疾的時候,下意識地認為自己不能勞累到對方盡管他確實覺得身心俱疲,但怎么能讓游昭抱他去洗澡?
不,你需要的。游昭撫摸著他頸側的傷口,微笑,你會需要的。
他溫柔地把趙聞箏翻了個身。
趙聞箏眉宇間都是倦色,不太明白他此舉的含義,順著他的力道躺下,困頓地望著他:怎么了?
那嗓音沙啞,但竟然依舊是溫柔的。
游昭靜了靜,方才才釋放的竟又蠢蠢欲動了起來,他緩緩覆上去,咬趙聞箏的耳朵:三哥,我們再來一回好不好?
趙聞箏張了張嘴,神情又茫然又吃驚,好一會兒才迷惑道,你怎么這么快就
游昭眉心微蹙,有些憂郁地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方才嚇到三哥了吧,這一次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趙聞箏偏了偏頭,想說其實緩過來了也還好,其實比起驚嚇,他倒是更加震驚自己竟然能
但他看了看游昭的神色,最后還是把這些話都吞進了肚子里,嘆了口氣,張開雙臂摟住了對方:來吧。
他已經很累了,身體疲憊而柔軟,毫無防備地敞開懷抱,任游昭對他做任何事。
游昭注視著他,眸光忽明忽暗,卻什么都沒做,只是輕輕地吻他,半晌忽而低聲道:三哥,你對我是不是太縱容了。
因沒得到及時的刺激,趙聞箏身體里涌動的情潮已平息,意識漸漸被困意席卷,眼皮慢慢閉合:不好嗎?
游昭半真半假地小聲抱怨:我真擔心這么下去,哪天我若是離不開你了,可該如何是好?
嗯趙聞箏聲音模糊,迷迷糊糊地說出了真心話,那不是挺好的嗎?
他睡了過去。
游昭翻了個身,抱著尾巴坐在一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才伸出手用靈力把他墊的衣裳烘干了,收回手時,不知怎么就轉了個方向,蒼白的手指輕輕地撫上了對方的眉眼。
印象中,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趙聞箏睡著的樣子。
在那些相擁而眠的夜晚,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他撫摸了片刻,忽而嘆息一聲,輕聲道:真笨。
要想留住一個人,怎么就只會用最笨的方法呢。
要么就是掏心掏肺地對對方,要么就是把對方關起來可笑他居然囚禁人的時候,心里都還想著,要盡可能地讓對方覺得舒適。
心軟到幾乎沒有底線。
這種笨方法,哪里能真正留住一個人,最大的可能,只會把對方縱容到無法無天,再反過來踐踏那一顆鮮紅的真心。
不過轉念一想,會被這么笨的方法套住,以至于會覺得不忍心的自己,才是最無可救藥的那一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趙太公釣魚愿者上鉤(狗頭感謝在2021012202:04:36~2021012302:56: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