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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進了他們睡的屋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她昨晚還是太仁慈了些,下手太輕了,看屋里的樣子,陶賀昨晚醒了。
桌椅板凳沒有一樣是在它們該待的位子上,陶風清整個人裹在被子里,安寧可憐巴巴的趴在他腳邊流口水,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紅的都泛紫了。
林霜降也不知道,都留下證據的陶賀,剛剛是怎么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自己昨晚沒有喝過酒的。
春寒端了湯進來,一看見屋里這樣子,低低的呼了一聲,“怎么這么亂?”
許是被人給吵著了,陶風清煩躁的翻了個身,被子從身上滑掉在了地上。
安寧驚醒了,一抬頭看見林霜降正要叫,她抬手示意他們不要出聲,讓他們兩個先出去了,自己走過去撿了被子替陶風清蓋上了。
剛蓋好,他又將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林霜降無奈,一手掀開被子一手拿了他的手準備放回被子里,卻被陶風清一把給甩開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嘟嘟囔囔的說:“別碰二爺,二爺成過親了。不能對不起二奶奶。”
......
林霜降站在那兒,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
突然被氣的笑了一聲,“陶風清,自己起來還是我動手讓你起來?”
......
半天沒有動靜,林霜降伸出手剛碰到他耳朵,床上的人瞬間利落的坐了起來,“林霜降,你剛剛就沒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很感動?”
林霜降一笑,“如果你呼吸再穩一點,我可能會感動一下。”說完,她還是沒忍住,輕輕的在他耳朵上擰了一把,“不跟著趙老板唱戲,真是委屈你了。”
她大清早的從外頭來,身上還帶著涼意,冰涼的手指在陶風清耳朵上摸了一下,卻讓他心頭一暖,她手還沒收回就被他一把抓了住。
他站起另一只手纏在她腰上微微一用力,將她帶到了懷里,剛睡醒的聲音帶著些沙啞,抵在她耳邊問:“怎么這么早過來了?擔心我?”
他突然間的靠近,讓林霜降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即便是從前睡在一起,她也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雖然是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
她也很不習慣他對著自己耳朵說話,因為總覺得他低聲呼出的氣燙人。
“我...”她真要說什么,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
眼睛下意識朝下看了一眼,“為什么會這樣?”
陶風清:......
“你剛剛不是跟安寧在一起?”
陶風清:......
他想掐斷她的腰,“林霜降,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你一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林霜降手抵在他胸口,稍微隔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嗎?”雖然她聲音故作平靜,可臉上的紅暈還是出賣了她。
這回換陶風清又好氣又好笑了,“二爺是個正常的男人。這是一個正常男人早上會有的反應。你不要告訴我,你今天才發現。成親之前,那些媽媽們都教你什么了?”
“哦,起床了,喝湯!”林霜降轉過身,腳步有些慌亂卻又故作鎮靜的出去了,陶風清怔怔的看了一會兒,突然低低的笑出了聲。
這丫頭還真能裝!早知道成親那天晚上,她鼓作鎮定的話是裝出來的,他還自愧不如個屁。
第37章
陶賀成日里待的鋪子就在最熱鬧的街上, 這個時候其他鋪子沒開門,但是炸油條賣豆漿的早就出來了。
陶風清揉著頭發去后院的時候,大家平日里吃飯的屋子里面已經擺好的熱騰騰的早點。
因為陶賀就住在鋪子里, 所以店里不留伙計看守, 這個時候就只有他們幾個人。
安寧坐在一邊,春寒正在給他額頭上的包上藥, 這家伙很沒骨氣的在那兒一驚一乍的叫喚著, 叫喚狠了,陶賀就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很疼嗎?”
“您自己可以去桌角上撞一下試試。”
安寧內心一頭野獸正幻想著將罪魁禍首踩在腳地上蹂、躪。
罪魁禍首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你家二爺, 成天跟人后面追著問想不想打他。”
換做平日,林霜降可以自動屏蔽掉這話背后的意思,畢竟也就只有她知道陶風清想做什么, 說不定還能幫陶賀扇扇風。
可這會兒,她耳朵上發燙的感覺還沒消,聽了這話,腦子里瞬間想到不該想的東西, 陶風清杵在門口, 她眼睛不受控制般的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又很快轉開, 繼續幫小嵐擺放碗筷。
誰也沒察覺有什么不對的,只有做著甩手掌柜依在門框上靜等著吃飯的陶風清, 閑來無事眼睛就沒從他媳婦身上挪開過, 將她那些不被人察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余賢又從外面買了兩籠包子,走到門口的時候準備跟陶風清打招呼,卻見他眼里含笑的盯著某一處, 他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陶風清眼底的溫柔太過,還是剛起床還沒有洗漱,頂著亂糟糟頭發的他看上去少了許多凌厲,還是昨晚親眼見過他被喝醉的陶賀整的很是狼狽,總之,余賢的膽子莫名膨脹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二哥,看飽了嗎?還要吃包子嗎?”
當陶風清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他的時候,余賢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
陶風清從他手里的小蒸屜里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在他頭上薅了兩下,直了身子進屋去了。
余賢腿一軟,想跪下。
林霜降盛好了粥,看見陶風清徑直坐下,又看了一眼兩口被他塞進嘴里的包子,眉頭皺了一下,想說什么還沒說,就聽陶賀毫不掩飾的嫌棄道:“你洗漱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