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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細想,他已經笑了一聲,道:“那你現在是要找謝……我師兄?”
我心下其實十分期盼嚴凌能和我一起去:“正是。”
“謝瑛是我師兄,我本該去……”他頓了頓,話鋒陡轉:“只是師門突然傳訊,命我歸門。怕是……”
我擺擺手止住他的客套話,心下清楚得很。
上次謝瑛將我這個燙手山芋拋給嚴凌,害得他一路被追殺,麻煩不斷。
嚴凌雖和謝瑛為同門,未必有那么好心一而再再而三地伸出援手。
當今的皇帝畢竟還是謝琰,謝琰又得以逃脫。未來之事,卻不好說了。
明哲保身,急流勇退。嚴凌是個聰明人。
我本沒抱期望,得到答案并不失望,只說:“嚴凌兄粗中帶細,懷的心思我都知道。不敢麻煩,我自己去就是。”
我才走了幾步,就停背后嚴凌忙道:“且慢!”
他擋住我的去路,將一枚丹藥塞進我手中,瘦削的手指竟然比雪還要涼上幾分。
“看你一直哆嗦,大概是陽氣不足。這是定魂丹,你試試看有沒有用。”
我咽了丹藥,身體果然暖和不少,朗然道:“多謝嚴兄。只是天高水長,就此別過。”
河邊冷風颯颯,一路上碎石亂草甚多。我驀然腳下一扭,整個人都摔倒了地上,感到渾身都散了架似的,不禁苦笑。這樣子下去,謝瑛怕只剩一具尸骸了。
忽然一雙手將我扶了起來,又是嚴凌。
這人品性不錯,雖然木訥固執了些。
他低低吭著氣,身上似乎卷著風雪,有股極冷的淡淡氣味,粗重的聲音猶在耳邊:“陳淵……”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鄭重喊我陳淵,忍不住一愣。
第27章
27、
愣神也只得一刻,我自嘲道:“沒想到反倒是嚴凌兄先喊我這個名字,倒是多謝,總算不致于讓我頂著別人的名字。”
嚴凌語氣生硬,有些不快:“你這樣子去,不僅沒法幫到謝瑛,只能作個拖油瓶。能成什么大事?”
我自然明白,尷尬一笑:“總不能無動于衷。”
他低低咳喘了幾下,帶出一連串的刺音。我一怔,問他:“嚴凌兄上次不是風寒?這樣的聲音,不太像風寒。”
他將身上的雪一一拍掉,道:“確實不是風寒……”
我可能明白他為什么不愿意去了——嚴凌身上有傷未愈,成功的幾率只少不多。
聽著他的咳嗽聲,我不禁皺眉道:“嚴兄,你這是肺腔有傷?”
嚴凌不答,過一會才道:“嗯,不礙事……多謝……陳……”他想了好一陣,也沒想出來該如何稱呼我,只好生生收住話頭。
我微微頷首,“直呼陳淵便是,嚴兄不必拘泥。”
他沒接話,顯然不欲再惹事上身。我心中失望,便不打算再作拖延,摸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