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窗看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鐘俊知道他急于在單于面前獻媚,說出來幾樣草藥,這秦之駑聽了,做聲不得,原來都是南方吳越溫暖潮濕地方所出的草藥,這北地苦寒之地如何找得到這些?說了等于沒說。看秦之駑臉上變色,越鐘俊大笑,說道:“這些草藥當然難尋。不過本地也有幾樣可用的。”秦之駑大喜,不停地向越鐘俊端酒。
幾個人就此跟著這胡賈,成了胡賈的保鏢、打手、線人、托兒,外加越鐘俊幫助他采來了專治單于的病的草藥,單于的毛病漸漸地竟然大好。單于大喜,這胡賈在匈奴貴官之中是春風得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單于需要的各種物品,都給了這胡賈,讓他采備。不管是漢地的鹽鐵布帛,漆糧米油,西番的玉石珠寶,東方的魚貝海產,匈奴的弓箭皮氈,莊季葅等人成了秦之駑的大幫手,各人帶著大隊的采辦人馬,在大草原上橫行無阻。
這一天兄弟幾人來到這日入王的地盤,聽說有個漢人在日入王的身邊,日入王對他是言聽計從,幾人想到在草原上經商,多結識一些朋友,就安排其他人先行,莊季葅,小胖子,東方,胡無情,百字狨,越鐘俊等人繞道來到日入王王庭,正好見到了史寀射獵。
眾人廝見了,史寀拉著大伙來見萬驄,大伙這才知道原來被日入王如此信任的人就是他們吳縣的萬驄。萬驄聽說了他們的經歷,知道他們現在是草原巨賈秦之駑的幫手,心中一動,有了主意。他知道商人必須啖之以利,說道:“我這里倒是有大筆的物品,需要有人進出。兄弟幾個回去,見到秦大掌柜,務必通融,引見我們認識。到那時,我們兄弟把這匈奴西北的商路給包了,也是一筆小財。”
眾人心說,你是日入王的紅人,覺得這只是一筆小財,能夠在西北開了商路,一年幾萬金不在話下,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發的小財,不幾年就是富可敵國。胡無情笑道:“萬大哥說的有趣。不如這樣,你們幾個回去給老秦說,這邊以后我們也經常走動。我就留在這里,跟著萬大哥,便于我們聯絡。你們看可好?”
眾人覺得既然有此打算,有個人在此聯絡非常必要,都看著萬驄,萬驄也覺得他們留個人是必須的,但是胡無情此人,他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對。此人眉清目秀,細皮嫩肉的,雖然經常風里來雨里去的,也沒見如何的滄桑,而且此人看人的時候,特別是看萬驄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戾氣。萬驄覺得是自己多疑了,他聽說張良狀如婦人,李廣也是眉清目秀的,此二人都是他心里非常尊崇的人。萬驄點點頭,說:“胡兄弟留下自然是好。只是兄弟別怪我這里不如你們那里舒服,有些地方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莊季葅說:“萬兄這樣說,有些客氣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后我們還請萬兄關照才是!”
眾人在日入王王庭盤桓了幾天,日入王聽說了他們,也親自請他們喝酒。眾人本不想見日入王,這日入王可莫在西北地方,牧人在歌中紛紛詛咒的,說他剛狠暴戾,強搶牧人的妻女,殺戮牧人,牧人聞之膽喪。但是為了不讓萬驄為難,眾人跟著來到可莫的大帳。
只見大帳周圍,衛士甲袍整齊,一個個手不離刀劍柄,虎視眈眈的盯著眾人;還有衛士弓上弦,對著四周。眾人心里不太自然,覺得可莫有點小題大做了。萬驄卻是面有得色,這些人的訓練、部署,都是他的杰作,他以漢地古名將的作風,布勒匈奴騎士,可莫也很喜歡,覺得這才有派頭。
眾人進了大帳,大帳里亮堂堂的,眾人驚奇,一看,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大帳的四壁都是雞蛋大的珠子,發出懾人的光芒。他們也算是在草原上不止一兩天了,單于等貴官的大帳里,也不過是點著松明或者牛油燭,大帳里待的時間稍微長了,都是胸悶的很,這可莫的大帳卻沒有胸悶的感覺。可莫坐在一只白虎皮座上,約莫二十多歲年紀,在珠光寶氣的環繞下,臉上發著瑩瑩的光,眼睛里是幽幽的綠光,看著瘆人。眾人不敢多看他,轉頭看去,大帳里都是女人,一個個臉上搽滿了胭脂,身上的衣服很少,雪白的胳膊,大腿露在外面,正在跳舞,香艷至極。眾人不敢多看,低眉順眼的坐下。可莫的酒可就差勁了,不要說跟秦之駑沒法比,就是一般的匈奴貴官大帳的酒也比他的強。眾人勉強喝了幾杯。說了一會閑話,萬驄帶著眾人跟日入王告辭,日入王點點頭,眾人出了大帳。
胡無情揶揄的說:“這就是萬大哥嘴里的有道明君嗎?如果這就是明君,萬大哥,我覺得您的眼光比瞎子強不了多少。”
莊季葅見萬驄臉上變色,急忙推他,胡無情撇撇嘴,在前頭走了。小胖子忍不住說道:“我覺得小胡說的有道理。這日入王分明就是桀紂在世嗎!”
萬驄苦笑道:“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兄弟們以后不要說王爺的不是,以免我們兄弟之間傷感情。”眾人默然。
萬驄卻是對大伙不錯,一路上都是他照顧,雖然現在各為其主,大伙也不便多言。萬驄總是若不經意的說道單于庭的事,眾人自是知無不言,沒有任何的隱瞞,把他們知道的單于庭的情況,兵馬的分布,貴官的性格,單于的身體,都說了,萬驄心里大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史寀帶著一隊人馬,駱駝、騾子、牛馱著毛皮、玉石、筋角之類的跟著眾人一起前往單于庭,這些就是他們此次日入王王庭的第一筆商品。眾人曉行夜宿,不一日來到了單于庭,聽得紛紛揚揚的傳言,說是日入王可莫要反叛,不日就要進攻單于庭。眾人大驚失色,不敢說來自西北,賀蘭大士帶人巡視,見到他們帶著大筆的物資,笑道:“你們的運氣真好。再晚兩三天,你們就進不了單于庭了!”也沒有問他們從什么地方收購的商品。
莊季葅拿出一支小刀,泛著油油的藍光,遞給賀蘭大士:“賀蘭大人,何必如此辛苦親自出來巡視!這單于庭簡直是路不拾遺,誰不說是賀蘭的功勞?有人唱道:‘大草原上的雄鷹,眼睛盯著了野兔;單于庭的賀蘭呦,盯著那賊人。雄鷹的下面,從來野兔逃不了,賀蘭面前怎么有賊人逃脫!’”
賀蘭接過小刀,面露喜色,特別是莊季葅隨口的幾句民謠,更是讓他心花怒放。他拍拍莊季葅的肩膀,笑道:“哪里有那么好。都是兄弟們的幫忙,哪日我們還喝酒!”
莊季葅答應了,指揮著牲口隊過去。突然賀蘭大士看到史寀,覺得面生得很,說道:“這是何人?為何在此?”
東方趕緊過來,拉著史寀說道:“這是我的伙計。經常在外面跑,大人見得少。這次回來,以后還要跟著大人喝酒呢。”
賀蘭大士也沒有看出什么異樣,放過了他們。
眾人見得秦之駑,秦之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臉上油光光的,一見面就罵:“你們幾個兔崽子!這些天跑哪去了,不知道現在兵荒馬亂的?急死我了,急著用人,身邊沒有一個有用的人!都他媽跑的沒了影子。”
莊季葅笑道:“你個老鬼孫,沒有俺們哥幾個,老鬼孫吃的也香,睡得也香,馬上吃的可以過年了。”這秦之駑不知道過年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也不是好話,抓住了莊季葅,要把他舉起來,小胖子笑罵:“你孫子摔著了他,你那一年幾萬金的進項可就沒了!”
秦之駑笑著放開了莊季葅,把眾人迎進大帳,揮手讓奴隸離開,臉色沉了下來:“你們這一次太膽大!竟然敢跟日入王做生意!不知道他馬上就要反叛了嗎?一個通敵罪名,我們誰也別想吃肉、喝酒、玩女人了!”
莊季葅把史寀介紹給了秦之駑,秦之駑嚇得面如土色,話都說不囫圇了:“你,你你,你們,嗨,你們真是瞎胡鬧!”
史寀說道:“大掌柜的甭急!如果有人知道了我,您老人家把我獻給了單于就是。”
秦之駑變色道:“你把我胡賈看成了什么人?我們大秦國的勇士跟你們大漢朝的勇士一樣,不會出賣朋友的!”
莊季葅向秦之駑告罪道:“都是我們年輕人不懂事。您大可放心,我們都是生死兄弟,不會有人告密的。”秦之駑稍稍放心。
后人有詩曰:豪杰從來輕賈客,狂客一擲數千金;古來英雄多寂寞,大商傾城復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