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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少皇訝異的態度,引起了占色的注意。
他的樣子太過奇怪了,說他不吃驚吧,他那個聲音明顯就是吃驚的狀態。說他真的很吃驚吧,可他怪異抽搐的眉梢和憋不住笑的表情,又瞧不出來半點吃驚的樣子。
納悶了!
依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除非天塌下來沒法兒補了,要不然,他不能出現這么不可思議的模樣兒。
她沒有問,靜靜倚在座椅上,默默地看著他,直到他掛上了電話。
“出啥事兒了?”
抿了抿嘴唇,權少皇俊臉再次抽搐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兒里,帶著一種詭異莫名的笑意,聲音也是憋不住地噴笑。
“艾小二,還真是一朵奇葩。”
艾倫?
琢磨了一下,占色挑高了眉頭,“她又咋了?”
大掌挪過來搭在她的肩膀上,權四爺表情懶洋洋的,說出來的話卻像重磅炸彈。
“出車禍了。”
“啊,車禍?”
占色嚇得心跳驟然一停,身體僵硬了片刻,卻見他俊臉上帥氣悠然,沒有半點兒的擔憂。這一下,她覺得更不可思議了。艾倫出了車禍,再怎么說,他也不能笑得這么燦爛吧?
這其中,肯定有鬼!
斂著眉頭,她冷冷瞥他,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到底怎么回事兒啊?你就別吊胃口了好不?不厚道!”
小女人嗔怨的聲音聽在權四爺的耳朵里,無異于天籟破空。黑眸閃了閃,他順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兒,牽開的唇角沒有變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一種輕松的氣場,好像艾倫出了車禍是什么大喜事兒一樣,讓人完全一頭霧水,壓根兒摸不準他的節奏。
“不要擔心,問題不大!”
很快,占色就從他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艾倫不是在京都城出了車禍,而是在去石門的路上。
艾二小姐前天還說要到錦山墅來陪她過中秋節,可一聽說鐵手回了老家石門,丫就跟火燒了屁股似的,半分鐘都呆不詮了,跟著就開車過去了。
結果,她運氣不好,在離石門城區大約十公里的地方,為了不撞上一個突然橫穿公路出來的小姑娘,方向盤一轉,剎車不及就撞在了路邊兒的護欄上,正巧,又被后面疾馳過來的一輛運鏢車給擦刮上了。幸運人司機的技術好,她的汽車后半邊兒都塌了,人卻只受了點兒輕傷,沒有出什么大事兒,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權少皇說得很輕松,可想到那個驚險的場景,占色不免心驚肉跳。
“那現在咋辦?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她?”
擰了擰眉頭,權四爺注視著她,眉梢里的笑意更濃了。
“傻瓜,艾小二她樂意見到你么?”
“嗯?啥意思?”
在為艾倫擔心的占色,沒有想那么許多,更不知道權四爺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可是,一直在愁著鐵手感情的權四爺,這會兒明顯的神清氣爽,俊朗的面孔上一抹無法掩飾的愉悅,讓他本就帥氣得人神共憤的五官,更添了幾分魅惑的色彩。
“鐵手已經過去了!你啊,就甭操心了。”
心情一輕,占色的擔憂全都松懈了下來。
不得不說,艾倫這個姑娘,也忒敢拼了。大過節,一言不發就開車過去了,也不管后果會怎么樣?老實說,她對待感情的這種精神,占色從一開始的驚愕、詫異、刺激、嘆息、心痛,再到現在給弄得似乎也替她打了一盆雞血似的,真心覺得丫太不容易了。要是老天不成全,真得為這個姑娘的勇敢而傷感了。
可是……
她前一段兒不是已經放下了么,為什么又這樣了?
心里忖度了一下,占色緩緩側過眸子,看著權四爺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志得意滿笑容。突然之間,她嗅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來。
“權四爺,我有些奇怪,艾倫她怎么會知道鐵手住在哪里?”
要知道,zmi機關的人,個人資料的保密性都比較高。占色與鐵手相處了這么久,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說他的家庭住址了。她都不知道,何況是艾倫?如果沒有人刻意告訴她,她又怎么會在中秋節去石門?
在她爍爍的目光注視下,權四爺遲疑了一下,挑起了眉梢。
“我告訴她的。”
面色微微一沉,占色瞧著他的臉,半晌兒沒有吭聲。
這個男人做事總是這樣,他就不怕弄巧成拙么?在感情的事情上,外力推手的作用實在太有限了。一個她都能想到的問題,鐵手他一定也會想得到。當他想到權少皇不遺余力地橫插一腳,他心里會怎么樣?
見她臉色不好看,權四爺眉心皺了皺,掌心撫上她的臉。
“怎么了?你不高興?”
沉吟一下,占色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
黑眸沉了沉,權少皇深深凝視著她,突然一笑,“占小幺,你這么聰明,一定知道鐵手他其實喜歡你吧?”
心里一窒,占色看著他,一時噎住,沒有再說話。
對于這件事情,兩個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可是,這么久以來,沒有人開口提過這件事兒,更沒有開誠布公地談論過。也許為了避免相處的尷尬,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回避。
只這個時候,他為什么又要提起?
轉念一想,占色瞇了瞇眼,若有所悟地看著他,卻沒有問出來。
畢竟有小十三在車上,萬一兩個人說得深了,讓孩子聽了去,就不太好看了。
權少皇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路抿著冷硬的唇角,也配合地并不多言。
然而,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都堵著這件事兒。
等一回到了錦山墅,小十三前腳剛走了,占色后腳就把權少皇全拉到了房間里,咬了咬下唇,她抬起眼皮兒瞅他,板著臉問。
“鐵手昨天找我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嘴角一沉,權少皇低頭,目光平靜地盯住她,沒有隱瞞。
“是。”
皺了皺眉頭,占色解釋,“我們并沒有說什么。”
權四爺黑眸涼了一下,“我知道!”
沉下了眸子,占色深呼吸了一口氣兒,緩緩地笑問,“所以呢?沒說什么,你心里還是不舒服了?就讓艾倫巴巴地趕過去了?你有沒有想過后果?如果她不是這么走運,如果車禍更嚴重點兒,結果誰來承擔?就算她沒有出車禍,你讓鐵手會怎么想,艾倫就能得到幸福嗎?權四爺,你的算計,為什么一定要用在身邊兒的人身上?”
權四爺目光幽暗,伸手去摟她,“占小幺,我以為你能理解我?”
占色一把甩開他的手,不禁有點兒著惱。
她不是不理解,而是太理解了,才會覺得他自私。鐵手喜歡她沒錯兒,作為男人權少皇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可是,鐵手對她從來就沒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甚至都很少拿眼去正視她。他們可以祝福他和艾倫,甚至也可以適當的撮合他倆,但他的干涉范圍,明顯已經超過了底線。
“權少皇,你過了!”
“是!”男人眉頭狠狠一皺,不僅不否認,語氣也重了幾分,“但我為了什么?我不也是為了他好。哼,難不成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拿著你的照片自丶慰一輩子,嗯?”
“你!”
他的話,讓占色一張小臉,紅得幾乎滴血。
若換了平常,她也犯不著生氣。
可是這會兒,聽了他‘邪惡’的揣測,再想到鐵手對她的好,還有他昨兒走前那個紅到了耳根的笑容,她的心情就郁悶得不行。老實說,讓一個對她很好的老實男人承受權少皇這樣的猜忌,她心里實在很不爽。
氣咻咻地瞪著他,過了好半晌兒,她才咬牙把剛才那句話補齊了。
“你小人之心,無端猜忌!”
“呵,我小人?”權少皇那一句話當然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只不過他剛才也只是沖口而出,并沒有想過往深了去說,免得讓彼此見面別扭。然而這會兒見占色一臉的惱恨,明顯在維護鐵手,他心底的醋酸味兒就上來了,豎著鋒利的眉頭,像一只刺猬似的,冷笑一聲,語氣比剛才更重了。
“占小幺,如果沒有我,你也會喜歡鐵手吧?”
如果……哪兒來的如果?
看著他陰惻惻的臉色,占色更惱了。
一時間,新愁舊恨全涌了上來,她狠狠一咬牙。
“對!手哥那么好,值得人喜歡。”
“你!”
一雙冷鷙的黑眸仿若滲了涼氣兒,權四爺突然伸出手,力道十足地狠箍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惡狠狠地禁錮在自個兒的懷里,幾個字冷冷迸出齒縫兒。
“你他媽敢!”
身體動彈不了,占色掙扎了幾下,覺得這爭吵莫名其妙,不禁又有些好笑。
“我怎么不敢?反正都沒有你了,我什么都敢!”
察覺到她的語氣不對勁兒,權四爺低下頭,看著她的臉,再看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愣了一下,手臂一松,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扶她到沙發上坐好。
“算了,老子懶得跟你計較!占小幺,虧你還是爺的女人,我為什么要那么撮合鐵手和艾小二?我承認,有私心在里面,可除了私心,你以為就沒有別的了?”
冷冷哼了一下,占色順手理了一下頭發,不冷不熱地瞥他。
“你還能有什么原因?”
當然,她并非完全不知道,鐵手是他最為信任的下屬,對他來說,還有著與朋友和兄弟般的情誼,他自然不愿意為了她與鐵手間產生嫌隙。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替他找女人吧?
“占小幺!”
男人嘆了一聲兒,一只溫暖的大手,寵溺地落在她的頭頂上,順著她的發絲,一下地下地摩挲著。
“我不是一個不靠譜兒的人。我個人認為,艾倫是適合鐵手的。可鐵手那人太死心眼兒了。我如果不助他一把力,他這一輩子打光棍都有可能。難不成,你忍心看他一直這么下去?”
占色皺著小臉兒盯著他,手掌一直撐在他越壓越近的胸膛上,剛才煩躁不安的心思,又略略平息地了下來。眼波微微一轉,她沒有笑,臉上卻已經多了幾分光彩。
“我當然也希望手哥與艾倫在一塊兒,但是我不喜歡你搞手段。”
“這叫什么手段?”權少皇挑眉,“車禍的事兒,我沒有預料到,可這不也是因禍得福么?鐵手知道,二話不說就趕過去了,這不好么?”
占色重重一嘆。
“要是他倆真能成事兒,那當然好。只是,萬一他誤會了你呢?”
“我了解鐵手!”
見她的話軟下來了,權四爺的心情也好了。捻了捻她的鼻子,一把攬著她的腰就拉坐在了自個兒的身上,不容她抗拒地裹緊了她。在她身上磨蹭了幾下,久不碰她的身體,很快就有了反應。
“占小幺!”
這一聲兒,他喊得沙啞而低沉,略帶一些了難耐的壓抑。占色熟悉他的人還有他的身體,自然能夠聽得出來,正準備閃開,男人的嘴就壓了下來,一個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看我這都多久沒碰你了,我表現這么好,你要不要考慮……安慰我一下?”
就知道丫親熱就沒好事兒!
占色瞟了一眼那只在自己身上慢慢移動的手,沒好氣兒地紅了眼睛。
“搞了半天兒,你在這兒哄了我半天兒,就為了那事兒啊?”
“誰說的?當然不是!”女人那個憋屈的小眼神兒,瞧得權四爺心肝兒一沉,好像他還真就成了禽獸一樣,目光頓時陰暗了一片,急吼吼地替自個兒解釋,“我這個屬于……那什么……情不自禁!對,情不自禁!我可沒別的念頭!”
瞥著他俊朗無儔的臉,占色心里一暖,嘴里卻故意冷哼。
“哦,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權四爺黑眸一瞪,恨不得咬掉自個兒的舌頭。
媽的,干嘛要裝情圣啊,想了就是想了,多好!心念至此,他一把拽住女人的臉,腦袋埋了她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氣息紊亂地吻起了她來。密密麻麻的吻,急切又熱情,伴著粗粗的喘氣聲兒,格外迷人性感。
“小幺兒,我剛才瞎說的!我想!我想要你……好久了!”
占色又好氣又好笑,在他熾烈的擁吻里,氣息不穩地喃喃。
“不行!”
男人不放手,在她耳邊低低地說:“我會小心的!”
“小心也不行!”
“那,要不然這樣兒……”抬起爍爍的雙眼,權四爺親了一下她的唇片兒,邪邪地一笑,湊到了她的耳朵根上,幾句不害臊的話,燙得她頭皮直發麻,臉紅得快要燒掉耳朵了。
“好不好,占小幺……”
見她不吭聲兒,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啞透了。
占色臉頰上粉澤一片,呼吸也有些不穩,“少來了,哪有這么好的事兒!”
“要怎樣才可以?”一雙手臂箍緊了她,男人巴巴地凝視著她,一臉地無辜,眸色也愈發幽暗。知道他確實憋得夠嗆,占色心頭有些發軟,可她還在孕初期,確實不能由著他折騰。
想了想,她還是橫心推了他一把,嚴肅地板著臉。
“沒有結婚之前,不許再碰我了,自找罪受!”
“咱倆不是結婚了嗎?”
在他灼人的視線下,占色的臉不由自主地發燙,見他話還沒有說完,嘴唇湊過來就又要親她,為了不掉入美男溫柔鄉,她趕緊地別開頭去。
“那不算!”
難受地‘哧’了一聲兒,權少皇眉頭皺成一團。“那啥時候才結婚?”
掀了掀唇角,占色已經緩過勁兒來了,攏好了自個兒被他弄亂的衣服,微微一笑,聲音帶著幾分促狹。
“那可說不好,得看你的表現!”
“占小幺……”
男人低吼一聲兒,徑直壓了過來將她摁在了沙發上,一雙手臂撐在她兩側不讓自個兒壓到她的肚子,而灼熱的吻卻絲毫都不客氣,一個接一個狠狠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鼻尖上,唇瓣兒上,頸窩兒里……
艾倫在醫院里已經呆了一個多小時了。
今兒出師不利,她都不知道該感嘆運氣好還是不好。她心愛的suv遭了大罪,她還好,就是膝蓋上和右手臂上有點兒擦傷,都不算嚴重,醫生給上了藥,用不了多久就會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