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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外面非常危險,那你就不害怕嗎?”風清野順著她的話反問下去,要想接近她,首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然后再試著令她信任,最后真心坦誠地與她交朋友。
“剛開始不害怕,但是表哥不知去向,以前都是他竭盡所能地保護我,如果他真的不在身邊,我才感到真的害怕。”田彩就是這么一個直率坦直的小女孩,絕不掩飾,也絕不藏匿,更不會以假話謊言騙人。
風清野聽聞這些話深有觸動,自己小時候也經常在一個人的保護下渡過那段純真快樂的童年,而如今稍能懂事,情同手足的兄妹卻各奔東西,任誰也會感慨萬千的,又問道:“那你是想回到父母身邊呢?還是一意孤行地繼續尋找表哥呢?”
田彩剛開始時還在這兩個決定之間左右為難,經過剛才的靜思冥想,身置絕望,她終于下定決心,“我也不打算回家了,也不再去死纏著表哥……”說著她臉上一沉,止泣收聲,淚眼闌珊的臉上透著無比的堅毅。
風清野見她心智古靈精怪,竟然回答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絕地,頓覺惶惑不已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存心打擊她的積極性,更不是存心嚇唬,是要她知難而退,“你真不想回家了?剛才那一幕你也親身體會到,若不是我正巧經過,你……只怕已是山狼的美餐了,如果任性執意離開你現在的家,以后面對的兇險還會更多更驚險,步步充滿殺機,處處都能置人于死地。”
“表哥他身邊也沒有一個親人、朋友相助,依賴,我相信他能辦到的事,我田彩也能辦到,因為我們早就約定各自要保護對方……”田彩有些答非所問,不過她總是提顧橫行,足見這個表哥在她心中的位置遠勝任何人。
風清野大概已經明白到田彩的意思,淡淡地笑道:“你很擔心你表哥,甚過你自己,但你表哥本事過人,為人奮進向上,尋常的惡狼野獸根本就傷不到他毫發,要是他知道你滿世界地找他而負了傷,受盡委屈,甚至丟了性命,豈不是更令他傷心絕望?”
田彩哽咽了,身子宛如被芒刺扎了一下,全身激靈,筆直起腰來,欲言又止,似要發作什么卻又猶豫半響,像是這種話根本傷不到自己,道:“是啊,一直都是他在為我擋風遮雨,排憂解難,要是我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只怕會很難過傷心的,可是我總不能一輩子都靠著別人的庇護活著,難道真要被世人恥笑名不副實的‘蠢材’嗎?”
“所以呢,你還是先回家,等你長大一點,懂事許多,不再讓關心你的人為你擔心,這才是真正不辜負枉費他們的一番心意啊!”
“不,我還不能回家,爹爹媽媽見我回去了,必然是相互推阻責任,然后整天吵吵鬧鬧,再說以前的家已經回不去了,不如跟你一同習練本事,剛才嚇跑狼的那招是怎么回事,我也要像姐姐一樣,以氣御術,打跑壞人。到時候就能保護他們,不再被世人所嘲笑了!”
風清野對田彩天馬行空般的奇思妙想根本琢磨不到邊際,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驚訝遲疑,但聽到她最后做出的決定,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在她幼小的心里還存有一個出乎意料,死也不愿放棄的意念,也不知該為她慶幸還是憂慮,沉悶地問道:“對不起,我破野哥哥也不是存心要數落你的,我想當時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為你和顧橫行維護,所以口不擇言……我代他向你道歉!”
田彩轉過頭來,會心開朗地微笑,“我沒有嫉恨誰的仇,只是覺得自己正因為太弱了,太小了,什么事都要他人為我操心,最后還連累了最親朋友,直至他最后傷心絕望離開我,也是無能為力,所以暗自下定決心要成為他們都為我驕傲的大英雄,再說爹爹,媽媽也打算將我送入你們法宗,修煉御氣的奇術,倒不如了卻他們一番心愿,跟著你一起學習本事,到時候再也沒有人為我擔心了。”
這邏輯,這思維也屬人之常情,但風清野暗驚道:“天啊!這是一個黃毛丫頭說的話嗎?小小年紀,還不到十歲的小天才竟然心智成熟,慧眼獨具到這般地步,連什么生離死別都還不知道,卻能處處為他人著想,看來以后必定是位名聲大噪的人物。”但不時看著田彩,猜疑她是出于安穩自己還是真的靈智早開,但將她帶回法宗一事關系重大,更不是自己能擅作主張的,不如先穩住她還有些沖動的情緒,道:“彩妹妹,這些話不會是事先從大人們那里學來的吧?你可要想清楚,修習五行奧秘,奇術魔法可不是朝夕之功就能一蹴而就的,要吃很多苦,嘗受尋常人難以忍受的磨難,最為重要的是不能與情人見面……說了你也不懂,就像剛才,我在沉心靜氣地帶你逃出兇險,你卻拼命反抗,不知有多危險,那幾頭山狼并不是我嚇唬就能趕走的,它們也會呼朋喚友,具備靈性,到時候真有個好歹,你我都危在旦夕,這些……你能明白嗎?”
“我不管,雖然現在的我很膽小,也很無用,但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后絕對不會成為任何人的累贅,自昨日發生那么多事后,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被人當作笑話的田彩,我也相信自己靠自己的本事實現我的報負與夢想,保護我的家人,朋友,族人,讓他們真正不再為我擔心,才能令他們感到放心,甚至為我感到驕傲!”
風清野哭笑不得,昨日見識了田彩的冷靜機警,聰慧過人,甚至對五行元素獨有造詣,還能得到人皆敬仰的智者贊肯,說明了她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而不是被人恥笑毫無用處的“廢柴”,而法宗弟子不是每一個都是強筋體健的勇士,所收容的絕大部分也是被人遺棄的廢物,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論,不是習武那塊材料,但在運用領悟天地五行奧義具備慧根稟賦,必然也能成為力挽狂瀾的大宗師,但自己在法宗不過身份卑微,難以替師尊們收徒,這是越俎代庖的大事,豈容兒戲?
雖法宗早對田彩親睞有加,但法宗門人無不是知天命,善時運的能人,加上門規嚴苛,還未逾格下達將田彩納入門墻的指令,這件事絕不是自己這種輩分低微的弟子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