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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野運用五行法術中的火系法術趕跑了山狼,像法宗弟子注重修行,心慈善良,不忍殺生,但她心里無比清楚,山狼絕不是輕易就能打發的,雖受了一記烈火符的驚嚇逃走,但一旦危急解除又會卷土重來,到時候不是三兩只那么簡單,而是成群結隊地圍攻,風清野修為不足,只怕也會被連累,想走也走不了了。
情勢刻不容緩,也沒時間跟田彩敘舊,趁著天色還有一絲光亮,必須立即帶她離開,否則頭疼的麻煩將會接踵而至,不加細說,更來不及與田彩皆是一番,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牽著她的手就朝一處地勢高險的地方奔去。
田彩心懷疑惑,忍不住還有些慶幸,本想好好與她傾訴洽談一番,竟不然自己一下頓覺整個身子懸空,全身幾乎離地在她的強力牽著下朝著高的樹枝上攀沿至上,遠離那處山狼出沒的地方,整個人的心都似要提至咽喉,忘得驚嚇叫出聲了。
風清野覺得危機尚未解除,也來不及與她廢話解釋,原本可以御劍飛行,但因自己尚不熟練,現在又帶著一個田彩,更是力不從心,苦于地勢、環境的限制,平日里的修煉絲毫發揮不了作用,想要御劍飛行自然是難如登天,只好竭盡全力地帶著她一起攀高伏低,誰知田彩從未經歷過這么刺激的事,嚇得她大呼小叫,拼命地抓住風清野,根本一刻也不安寧,連累得提氣上躍的風清野也無法靜下心來,二人搖搖欲墜,在樹枝上東倒西歪,幾乎就要一起摔下樹去,模樣既滑稽又挫劣,惹出一連串的笑話。
風清野一下全無平時注重清修時的端莊欣喜,有些懊惱,但她卻對田彩無處發火,無奈地搖頭納罕,而在身后不時傳來山狼劃破寧靜的哀嚎,風清野心下一緊,更加專心細致地聚氣會靈地使勁往高處跑,生怕被山狼合圍,這時田彩心有余悸,抓著風清野的小胸脯更緊了。
風清野正置青春發育,胸脯比較敏感明顯,生平第一次被人觸碰到那個部位,有些害羞不適應,田彩雖是情急之下無意抓到的,但還是不由觸發心里的害羞,整張臉紅赤得就像熟透的蘋果,不由靦腆嬌羞,加上田彩生怕她丟下她逃命,緊抓那里不放,而且麻癢難當,十分難受,又不便說摸到了不該摸得地方,讓田彩注意,但覺自己好心,田彩未必能領會,也顧不上矜持、顏面,沖著田彩嚇唬道:“再哭,我把你丟下去不管,任由喂狼,看誰還來救你!”
田彩立即收聲,緊抿著嘴唇,做出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低頭頷首地收起苦喪的臉,不時偷偷瞄上她一樣,只覺面前這位仙子般美麗溫柔的姐姐其實是心地善良的,心中百感交集,卻又不敢不遵從她的話,安安分分地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放開了她的衣襟。
風清野似乎沒有田彩的束縛,整個人也暢快豁達了不少,急中生智,深知山狼剛才的嚎叫不是被自己嚇唬得慘聲痛呼,也不是在向自己與田彩示威,勢別要加以報復回來;而是恰恰相反,它們這是在呼喚同伴,準備成群結隊地痛擊敵人,然侵犯了它們領地的對手后悔莫及。
穩住了田彩激動的情緒,這下御氣運術也能得心應手了,比起剛才搖搖晃晃的模樣實在好上太多,現在在遠離狼群數十丈開外,高約三丈的樹枝上,想來狼群再兇狠,很少有能爬樹襲擊的,既然掉不到地上,安心地穿過樹枝,避開樹木的遮擋,朝東邊一處高險的山坡奔去……
田彩被風清野帶到那處山坡上,既疑惑又氣惱地白眼瞪著她,以示心中的不滿,小孩子心里存有抵觸,也很正常。
風清野站在山坡頂朝山下四周觀察了情況,覺得這里十分安全,什么豺狼虎豹絕對傷不到這里,問道:“彩妹妹,你為什么一個人跑到這么荒涼的樹林子玩?你爸爸媽媽知道嗎?”
田彩嘟囔著小嘴,腦袋朝一邊歪斜,坐在地上雙手合抱故作生氣狀,存心在氣風清野,令她頓覺哭笑不得,看樣子是在氣惱自己剛才對她不夠友善,討她開心似乎要花點心思,一下心念電轉,語氣中和地沖她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在生誰的氣,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所以獨自一人離家出走?”
田彩還是裝作不理不睬,連正眼看不都不看她一眼,對于剛才的恫嚇,換作是誰心里多少留有陰影,何況她正置氣頭上。
風破野頓覺尷尬,沒想到田彩年紀雖小,氣性還蠻大的,本想負氣之下,自己又急著尋找同門一道回去,但又覺得這樣放留她一人在這么危險的地方不放心,過意不安,再說對顧憐惜這位劍宗的前輩心存幾分驚疑,雖是萍水相逢,宗派有別,不必多管閑事,但同為劍仙弟子,急難行義,好打抱不平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怎能放任不顧?
“彩妹妹,要不要我帶你回家找你爹娘,免得他們擔心,說不定此刻你爹爹,媽媽擔心著急壞了,他們正四處找你。”
田彩雙肩一聳,不提倒好,一聽到爹娘的名字,整個人就像被觸發的火星一樣,立即火冒三丈,變得暴躁氣怒,“他們要是真的擔心我,早就騎著馬四處找我,他們……他們……不是我爹娘,居然……連表哥都狠心地趕出了家門……”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滑落眼眶,哭出聲來,情緒難抑。
風清野聽了個大概,也不由為之悲憫,這才恍然明白她為何衣衫襤褸,滿臉血污地在人跡絕戶的地方,原來是在顧橫行離家出走而在生爹媽的氣,大出意料之外,詫異驚色,不禁同情、可憐她,更驚得是她小小年紀重情重義,難能可貴,想方設法地哄她開心道:“那你可曾想過你不告而別,他們不傷心,不難過嗎?”
田彩并不是那種刁蠻任性的小孩子,但她與顧橫行之間那種情感實是常人難以理解明白的,不由啜泣道:“他們若是真為我好,關心我,就不會不在乎我的感受了,也不會狠心將表哥趕出家門,他在這個世間已經很可憐,從小……與我一起玩到大,總是跟我說外面很危險,然而他只身在外,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