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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凌車行位于太和鎮(zhèn)南部的工業(yè)大道上，這里有一個汽車銷售工業(yè)園區(qū)。大大小小十幾家品牌的車行、4s旗艦店聚集在這里。

駿凌車行主要代理本田低、中檔汽車。從七八萬的飛度，到三、四十萬的歌詩圖。不過謳歌這樣的高端品牌不在其中。客戶的群體的收入同車一樣，也是中檔。

李嫦萍在這里做了四個月。她高中畢業(yè)后三年的時間里，做過好幾份工作，是清一色銷售。

最初在十三行替人看檔口賣褲子，然后在超市做洗衣粉導(dǎo)購，進入駿凌車行之前，她是一名低端彩妝品牌的專柜銷售。

她的這些軌跡同那個大三女生黃麗盈看起來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車行的員工與店長都接受了警方的偵訊，據(jù)云峰說，在她的同事中還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

高翔走進車行，馬上有一名同李嫦萍差不多年紀(jì)的年輕女孩滿臉堆笑的迎上來。

“先生，是要買車嗎？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職業(yè)化的用語和職業(yè)性的笑容，讓高翔聯(lián)想起那個僵直在碎花床單上恐怖的尸體。曾經(jīng)的李嫦萍也是這么笑著招待客戶。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么可怕，轉(zhuǎn)瞬之間，曾經(jīng)的努力和期冀都灰飛煙滅。

“我想看一款cr—v”高翔順手一指擺放在展示大廳的一款銀灰色城市越野車。這車的價位在二十幾萬左右。女孩一看很欣喜，忙不迭的招呼高翔試坐車。

高翔坐上車，裝作很上心的檢查。一會兒研究操控盤，一會兒研究皮座椅。銷售女孩很細(xì)致的向他解答。

兩人已經(jīng)聊得很順暢，高翔突然問道，“對了，我上次來的時候，招呼我的那個女孩子呢？”

“哪個女孩子？”

“好像姓李。叫阿萍的。”

女孩的笑容頓時就像播放被刮花的碟片一樣，在這個畫面被卡住了。半晌才緩沖過來。

“喔，她呀，她不在這里做了。”女孩的回應(yīng)極不自然。

“咦，怎么看你的樣子好像在撒謊哦。”高翔握著方向盤，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女孩一心慌，說話更不順暢，“怎，怎么會，我哪里里會撒謊？”

高翔繼續(xù)笑著。“一看就知道你撒謊。是不是怕我找她買車不找你買，所以不說。”

“不，不會呀，先生您怎么會這么想。”

“上次我陪朋友來買車就是她接待的。很熱情一個小姑娘。我說我可能要買車，她就立即留我電話，說下次來可以找她。不過我今天來之前給她打電話竟然一直接不通，很奇怪。你知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清楚。”說起死掉的人，左看右看。有些害怕。

“放心，我既然上了你的車，一定跟你買。只不過呢，一開始約好要找她買的。現(xiàn)在找你買了，要知會她一聲。你們這行我是知道的，銷售提成還是比較客觀，被她知道我跟你買了車。說不定一生氣來找你麻煩，就不好了。是吧？”

高翔的話，這樣在密閉狹小的空間里。有很好的“恐嚇”效果，銷售女孩已經(jīng)面色煞白。

“她要是以為你搶她客戶，就天天來找你，我不就制造你們內(nèi)部矛盾了嗎？”高翔繼續(xù)旁敲側(cè)擊，女孩小心臟的承受能力，很快受不起。

“先生，你，你別再說了，別再說她要來找我。怪嚇人的。”害怕歸害怕，生意還是要的。“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吧，阿萍，她，她死了。”

“啊！”高翔故作驚訝。“怎么會呢?年紀(jì)輕輕的會有什么病？我上次見她活蹦亂跳的。”

“不是病死的。”

“車禍？”

“不是。”女孩帶著恐懼的神色打量四周，小聲的說，“我告訴你吧，你可別讓我們經(jīng)理知道我說這些。阿萍是被人殺的。”

“啊。”高翔做了一個夸張的震驚。“這么兇殘？打劫還是情殺？”

“不知道。警察來了問了好些問題。問她在店里有沒有交男朋友，或是跟客戶有沒有交往。還問了她跟誰有過爭執(zhí)，或是仇人什么的。”

“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