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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教授的眼神變得迷離:“那孩子,就好像是為了小提琴而活著一樣。”
“小憂的是個對任何人戒備心很強的人,我對她是一見鐘情,之后,整整追了兩年多,接近她都花了大半年的時間。”肖滿堂補充著。
“那她小時候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小憂小時候,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除了學琴就是練琴。”
“爸,”肖滿堂猶豫著,但是還是下了決心:“爸,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小憂,五六歲之前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事情?為什么你跟媽從來不提她很小時候的事?”
聽了這個問題之后,文教授的臉色暗沉了下來,沒有說話。拿出檀木煙斗,沉默地往里裝著煙絲。
見狀,肖滿堂堅定了追問的信心:“爸,我想小憂的失蹤會不會跟她小時候發生的事情有關。你應該告訴我們,也多條尋找的線索。”
“教授,不瞞您說,現在已經死了四個人,還有一個初中生失蹤了。你的女兒說不定也在危險之中。”高翔十分誠懇地說,他記得幽龍過提,御鬼的人現在是相當危險的,快接近死亡了。
文教授慢慢的起身,來回踱著步子,狠狠地吸著煙斗。一言不發。客廳里彌漫著一種焦躁的壓抑。最終在幾分鐘之后,文教授打破了沉默。
“我的女兒?唉,小憂其實不是我們親生的女兒,在她五歲的時候,我們把她收養了。”
“啊”高翔和肖滿堂異口同聲。
“這件事情,本來是我們家的一個秘密,我跟太太保守了很多年,”文教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那一年,我跟太太被安排到K縣去教育幫扶。在那里唯一的一所中專院校授課。為期一年。”
K縣,高翔怎么這么熟。他馬上翻開記錄本,上面寫著云峰剛剛發來的信息,美國那名死者,叫做李明偉的,其籍貫是本省的K縣。
“你說的K縣,是不是就是現在的K市?”高翔問。
文教授點點頭:“嗯,十年前經濟騰飛了,撤縣設市。但是二十年前是個窮縣。”
高翔望了筆記本,其他幾個人卻不是。難道這只是一個巧合?
“當我們結束一年幫扶要離開的時候,在宿舍門外,撿到了小憂。”教授繼續著他的回憶。
“能說說詳細么?”高翔問。肖滿堂則一臉憂郁地聽著。
老教授點了點頭,“我還記得,那是一個掛臺風的夜晚,臺風帶來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一周。我去接太太,她去一個學生家家訪了。回到家的時候,我們發現家門口的墻邊靠著一個小女孩,全身都濕透了,緊緊地抱著一個小提琴盒。我們就把她抱進了家。”
教授的回憶,飄回十七年前的那個雨夜。
女孩子很瘦弱,四五歲的樣子,全身冷得瑟瑟發抖,唯有一雙眼睛明亮無比。怔怔地望著他們什么話都不說。
不記得自己姓什么,爸爸媽媽叫什么,住哪里,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小憂。小草的草,無憂的憂。
抱著的琴盒里有一把小提琴。問這個琴的來歷,這孩子也說不清楚。
文教授跟劉阿姨結婚多年,因為他自己身體的原因,劉阿姨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當晚劉阿姨就帶著孩子睡了,四十出頭的她,第一次享受摟著一個孩子睡覺的滋味。
第二天,劉阿姨便死活不讓文教授報警,又哭又鬧,把小憂緊緊地摟在懷里,說什么都要收養這個女兒。
文教授其實也已經動搖了。一來是對妻子的愧疚,二來他也蠻喜歡這個看起來很有靈性的小女孩。更重要的是孩子帶著的那把小提琴,她的父母可能跟自己一樣是搞音樂的,也許有某種苦衷不能繼續養育孩子。
命中注定相遇,就是一種重要的緣分!
教授夫婦當即決定收養這個孩子。而且希望她長大了不會記得自己被收養,也不希望被朋友同事說三道四。知識分子的自尊心是很強的。
于是,夫婦倆帶著孩子悄悄地離開了K縣。劉阿姨向學校了請假,帶著小憂躲回山西老家。老家的親戚們多年不見,便以為小憂是劉阿姨親生的。
為了讓孩子合法化,教授有史以來也是唯一一次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系。
他們有計劃地離開以前的學校,應聘到二級城市新的學校,再輾轉著,同時幫孩子辦好了所有的相關手續,就這樣小憂成了他們家真正的一員。
新的同事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都以為孩子是夫婦倆親生的,知道情況的少數好友,自然對這個事情三緘其口。
十七年,他們為小憂付出的心血不比親生父母少,小憂自己也從未提過被收養的事情,就如同親生女兒一樣,沒有罅隙,孝順著二老。
聽完了教授的敘述,高翔覺得迷霧中開始看到一點亮光。K縣也許是個突破口。雖然只有一個人跟小優有共同點,但是至少能查一查。
他給云峰發了個短信。告訴他調查的方向。
然后,他拿出了那兩頁手抄的樂譜遞給了文教授說:“教授,我想請你看看這個曲子。”
教授接過樂譜,認真地看了起來。
逐漸地,教授的表情,越來越激動,還夾雜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欣喜與不可思議。
之后,他拿著煙斗的手微微顫動著,無比激動地問高翔,“你,你這個曲子是哪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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