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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盤山而筑狹窄處不過尺僅容人側身而過的半山崖道上,兼有呼嘯強勁的山風吹拂,膽氣稍為弱者都未免心驚肉跳難以挪步。要知道,稍有失足,落下百丈深崖下,絕無任何幸免之理。
話說回來,野樹草眾覆蓋的深山高嶺,奇峰異石各現妙姿,瀑布激流水霧彌散,景色極為壯觀。
可惜的是,傅擊浪書讀得不多,而且更沒文人雅客的興致。他所想的是,在這樣險惡的環境條件下,偷襲伏擊者的攻擊簡直有必殺的威力。
早知道蜀道難成這樣,不如跟在武當派**后面慢慢晃蕩好!傅擊浪心嘆,***,是哪個王八蛋告訴我,現在入川的道路跟以前比是天壤之別,非常好走!
其實傅擊浪的埋怨責怪完全是推脫責任毫無道理,身為長江水路總令主,他坐船多次朔江至四川境內,對蜀道狀況有足夠的了解機會和時間。
問題是,傅擊浪坐在長江水路總令主位置上意氣風發地發號施令時,很少想過自己會被人趕下臺后逃命的事情。偶樂考慮到時,想破頭,也不可能到他自己會往四川境內逃難。自然,亦沒有必要對蜀道多做相關考察研究。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傅擊浪只得嘆著氣,小心得在半山道上走著。
這樣的地形,若是不提防有人利用來對付他,傅擊浪也用不著再在江湖上丟人現眼了。
砍山刀業已報銷了,只剩下一根行者棍的傅擊浪能應付得了隨時會出現的高手嗎?
希望事實象有關情報一樣,三廠一衛和賈森系的高手全部去清剿蜀中唐,來得是蛇斧梁昆一類的貨色!
想到此,傅擊浪加快了腳步。山崖道如此險惡,就算是蛇斧梁昆一類貨色,只要人多,利用地利一個個和他單挑,耗也耗死了他!
八荒弟子雖不懼死,但能平安自然為好!
剛走到一個地形稍平寬闊能讓兩人并排行走處,迎面山道上一個身著深灰色長袍的老者出現了。
傅擊浪腳步一瞬間如同釘在了原地。
不瞧別的,單瞧那老者腰兩側兩個碩大的鹿皮袋,傅擊浪隱約感到了一絲不妙。
想伏擊者,伏擊者就出來了嗎?
隨身攜帶鹿皮袋的江湖中人不少,善用暗器毒物火器等武林人氏多半好用鹿皮袋。
只是灰袍老者的鹿皮袋太大了一點,一下就讓人聯想到二個江湖上極負勝名的世家。
蜀中唐和江南霹靂堂!
傅擊浪苦笑,這兩個武林世家中任何一個的高手出現,對他都意味著兇險和殺機。昔日,武林爭霸戰中,各自結下的仇恨太久遠深刻了。
消息情報上,殷金用各種手段拉擾收買了部分蜀中唐江南霹靂堂的高手為他效犬馬之勞。
當然,葉傷智一樣手中握有部分蜀中唐江南霹靂堂的高手。
可若是友好人氏,用不著堵在路正中,對不對?
灰袍老者往前進了幾步,卡在一個攻守兩宜的位置。
鹿皮袋上的閃電標致業已歷歷在目,傅擊浪倒吸了一口冷氣,要是能選擇的話,蜀中唐和江南霹靂堂中,他寧可選蜀中唐。
鹿皮袋上閃電標致旁用黃線繡著個‘音’字,傅擊浪看仔細后,心反倒平靜下來了。
江南霹靂堂長老雷云音,江湖上聲名極為狼籍的人物,與內廠有著密切關系。
你想利用地形發揮火器犀利的殺傷力,如意算盤打得好!可我難道非要和你硬碰硬嗎?傅擊浪身形開始緩步往后退。
山崖道曲折多變,并非處處都有宜于發揚火器,雷云音你要強行追趕的話,傅擊浪大有機會利用地形反擊他。
雷云音身體沒動,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剛退了二步的傅擊浪身體一下僵住了!
背后有人!而且是與雷云音身份武功相仿的高手!
不用多動腦筋,傅擊浪完全想得出,此人必是雷云平,另一名江南霹靂堂長老級高手,一貫和雷云音搭檔。
左有高叢山崖右有莫測深淵前有雷云音后有雷云平,傅擊浪去路完全斷死,業已孤兒陷入絕境。
越危急越冷靜,傅擊浪判斷出來,選擇在此處夾擊,肯定是雷云音雷云平精心安排的。
傅擊浪目前所處的位置,正是一條半圓形山崖道凹進去的部分的中間位置,而雷云音雷云平分別站在兩個凹部點上。也就是說,雷云音雷云平視野開闊攻擊角度不受任何限制,可以利用地形將火器威力發揮到最大。而傅擊浪的任何反擊防御動作,無不在最大程度受到地理條件限制。
暗暗估計一下距離,傅擊浪推算出,自己不管是去攻擊兩人中任何一人,恐怕至少要挨過他們三輪先發攻擊。山崖道上的空間根本不夠騰閃火器的,而火器一落地觸壁爆炸,對傅擊浪必有殺傷。完全用柔力技巧化解接住,那是抱石倉云一級高手才有本錢實力去嘗試的事。傅擊浪想快點結束自己人生旅途,也可以去干。
實話實說,傅擊浪就算硬捱過雷云音雷云平火器襲擊,拼真正武功,亦怕是很難打得過兩人聯手。
江南霹靂堂的人可不光是單用火器的!他們本身武功亦有體系,是很不錯的。
今天要命喪蜀道了,傅擊浪內心嘆了一口氣,將身體平貼在山壁上,視線的邊緣正好納進了兩人。
對江南霹靂堂的人,有一絲麻痹大意,那請到地獄里去后悔吧!
雷云音雷云平并沒有急著動手,反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的神情。傅擊浪插翅難飛,他們何必急于一時呢!
“兩位雷長老,為什么還不動手,不知道遲則生變嗎?”傅擊浪開口就語出驚人。
飽經世事的雷云音雷云平根本不可能會為傅擊浪的任何言語所動,他們對自己的安排布置極為自信。
“傅擊浪,你急著去見傅卷湖嗎?”雷云音陰陰一笑說。他的話暗指傅卷湖已亡,以重重打擊傅擊浪的抵抗心理。
“不敢去!”傅擊浪神情自然說:“他昨天還托夢給我,想請兩位雷長老去閑聊!”
“傅擊浪,不錯嗎?人都將要烤熟了,嘴倒挺硬!”雷云平笑說:“待會要看看是什么做的!”
“肯定沒有二位雷長的唇紅舌嫩,能將西廠的閹人伺候的好!”傅擊浪言辭很鋒利。
雷云平臉色一變,傅擊浪的話正點到了他的痛處,手差點探囊而發起攻擊。
雷云音用眼神示意雷云平穩住說:“傅擊浪,我們江南霹靂堂和八荒的關系就不多談了。大家心知肚明,隨便找個理由殺你,天下人只有稱是的份!我們惜你是條好漢,在長江上縱橫了幾年,也曾風光一時,故不忍見你死無全尸無地埋身。所以只要你回答幾個問題,我們會給你個全尸再找個地方風光大葬你,如何?”
“不好!”傅擊浪搖頭說著,將包裹置于腳下,雙手持行者棍,有欲強行攻擊,拖一個上路算一個的姿態。
“給你一百息的時間考慮!”雷云平殺機畢露說:“傅擊浪,我們是在為你好,想清楚點!”
“等會我會為你好的!”傅擊浪目光掃了他一眼,眼神堅定剛毅。
“嘆!孺子不可教!”雷云音雙手自然下垂,人微往前傾,目光鎖住了傅擊浪,出手在即。
雷云平舉步往前壓,加重傅擊浪心理負擔,迫他舉動失措。
“且慢!”傅擊浪突然叫了一句。
“有什么事嗎?”雷云音并不相信傅擊浪會改變主意,講說間,不斷調整內息提升功力,以達到最佳狀態出手。
傅擊浪雖已被逼到絕境,可他向來狡詐如狐陰險惡毒絲毫大意疏忽不得。
“兩位雷長老,不知你們聽沒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話?”傅擊浪笑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