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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鬼朱其然嘆了一口氣,慢吞吞走了出去。

“鐘慧附崖而死,賈氏兄弟二百人無一人生還。”王九中說：“我怎么能不怒?”

“鐘慧雖死，不是馬白氏無恙嗎?女人嘛,死一個換一個好了。”吳亮輕輕松松說：“孔大殺已死,少主人已絕后患,何況江捕頭插翅山收獲豐厚。至于賈氏兄弟等人實屬意外,不過大人高升在即,死這二百人可省不少遣散費(fèi)。”

“哦!”王九中聽這么一解釋倒火氣消了不少。

“少主人,業(yè)已查明孔大殺唯恐自己之實力難破大橋況家,特邀把兄弟虎跳峰悍匪任機(jī)牙相助。任機(jī)牙率手下三百人趕到時，賈氏兄弟正殺了孔大殺,故任機(jī)牙狂怒攻擊。”吳亮長長嘆了一口氣說：“況家見勢不好用家產(chǎn)一半換取任機(jī)牙退兵。”

“是這樣呀!””王九中臉上表情平靜下來。

淫鬼朱其然輕松自如抹著手走了回來。

“至于馬白氏,少主人不用心急,我已有一計,可瞞人耳目妙得此婦。”吳亮得意拍了一下手。

捕頭江柱和浪里黑條張不順兩人應(yīng)聲而出。

“少主人可下一令,令全縣縫補(bǔ)之婦集中于三日后，渡浣溪河風(fēng)陵渡至徐家集縫補(bǔ)翔羽軍營二千兵士破舊衣服。此乃每年之慣例,無人對此會生疑。”吳亮嘿嘿笑而不止說：“此次由江捕頭率八名衙役親自押陣,以防有變。然風(fēng)陵渡一向水急浪猛，嘆,不幸今年滿載縫補(bǔ)婦之渡般沉沒,不僅所有縫補(bǔ)婦落水身亡,更大人麾下八名衙役壯烈殉職,唯江捕頭一人饒幸生還。悲慘啊!”

看了水性在龍門自認(rèn)第二就無人敢自稱第一的張不順一眼,王九中滿意點點說：“龍門有浣溪河,婦道中人通水性者不少,且渡船有船夫…”

“請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張不順略帶沙啞聲音說：“絕對是渡船意外翻船。”

“那好!”王九中一錘定音說：“就這樣決定了。”

捕頭江柱盡量不讓自己目光過多的在馬白氏身上停留,但他卻無法忍住內(nèi)心好奇仔細(xì)觀察她。

一個守寡多年的少婦有什么魅力打動以情調(diào)聞名的王九中大人呢?

“開船了!”一個微黑瘦高個的年青船夫邊咕嚕邊靈活用鐵竿推動船啟行。

敏銳的眼光在青年身上打了個圈,江柱瞇起了眼,這個船夫并不是龍門人。

“坐好!坐好!別動”衙役們斥喝著縫補(bǔ)婦們,他們拿出一貫的威風(fēng)來顯威風(fēng),有的還趁機(jī)揩點油。

馬白氏孤單坐在一個角落里,出于恭敬和妒嫉雙重心理作怪,她在縫補(bǔ)婦里并不討人喜歡。

再狂妄大膽好色的衙役對她都是畢恭畢敬,人終究是有良知的。

船夫們齊用力劃槳,船緩慢斜向?qū)Π恶側(cè)ァ?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微黑船夫放下鐵竿開始用擊打船頭皮鼓,以鼓聲指揮協(xié)調(diào)船夫們劃槳的動作。

好嫻熟的水上技藝,若不是多年在水上討生活,根本連皮毛都摸不到,江柱釋去疑心,該是浪里黑條張不順露一手的時候了。

在微黑青年鼓聲指揮下,超重的渡船象一頭負(fù)重的老牛艱難而又毫不停滯得往對岸靠去。

差不多了,張不順該下手了,在水流湍急的風(fēng)陵渡弄翻一條渡船絕非易事,但江柱認(rèn)為自己還是有能力辦到,難得是保證這么一船人只能有馬白氏一個活口。不說別的，光這些整日里在水里去浪里來的船夫就不好對付，尤其是擊鼓的微黑青年。張不順?biāo)瞎Ψ蚰鞘菦]話說,但小心謹(jǐn)慎總是沒錯的,江柱打算船一翻先弄死微黑青年。

渡船行駛到了河中央。

***,張不順在干什么,還不動手,江柱心里罵。

“那是什么！”

一名縫補(bǔ)婦突然驚叫。

離渡船二十丈外,一名男子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渡船游過來,而他身后有兩條水線以比他更迅急速度追趕!

“是巨鱷!天!”

一名船夫驚恐大叫。

水里是浪里黑條張不順,追趕他的是兩條兇狠的巨鱷。

怎么回事?浣溪河里會有巨鱷?江柱一片茫然,從來沒聽說過呀?

啊!

浪里黑條張不順被左側(cè)巨鱷追上一口攔腰咬住,頓時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水面。

渡船上女人們發(fā)出一陣陣萬分恐懼的尖叫聲。

“抓住扶手!”微黑船夫大聲吼叫,他的臉因恐懼而變形,手上擊出的鼓點更是雜亂無章。

盡管驚慌,大多數(shù)船夫仍克盡職守聽鼓點劃槳,不管那鼓點聲多荒亂。

渡船一下子劇烈搖動起來,幾乎每個人腳下?lián)u擺力度都大到足以將人拋出船去。

對比手邊有物可抓的船夫和坐著艙中的縫補(bǔ)婦無一損失來說。原本威風(fēng)凜凜不可一世的衙役們相當(dāng)?shù)姑?有五名衙役在渡船劇烈搖動瞬間被拋入河中。

更糟的是大喊要別人抓住東西的微黑船夫自己卻沒抓住任何東西,一下甩出去撞在了捕頭江柱身上。

“撲通!”

五名衙役加上捕頭江柱微黑船夫七人落水。

已經(jīng)被鮮血引發(fā)了兇性的巨鱷毫不客氣對七名落水者展了屠殺。

五

又失敗了!

王九中臉上如同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霜。

巨鱷?長江里都很少見到的巨鱷怎么會突然跑到小小的浣溪河里來?如果不是渡船上人們眾口一致描述,再加上王九中親自帶人檢驗風(fēng)陵渡口,他絕對不會相信這荒誕無經(jīng)的說法。

“我查了縣志,浣溪河從古自今從來沒有過巨鱷出現(xiàn)。”吳亮說：“為什么會今天出現(xiàn)?是人為嗎？”

人為?

不可能。

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能駕御巨鱷?也許沒有,也許昔日天下水路第一高手今日東廠第一高手威江虎殷金行,可殷金吃飽了撐的,將兩頭巨鱷從長江里移到浣溪河來?這種可能性大概比王九中叔叔王常王公公生兒子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我派人沿浣溪河上下搜了五天,沒有找到巨鱷一絲痕跡。”吳亮打了一個冷顫說：“這兩頭巨鱷似乎專門來…”他沒講下去。

“不可能兩頭巨鱷每天吃什么?”玉奪魂說：“難道一點蹤跡沒有?”

“真的沒有。”雷云聲沉聲說：“我親自帶人搜的,每一個角落沒漏過。”

雷云聲很樂意在巨鱷身上顯示一下他火器的厲害,更何況巨鱷身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然而,巨鱷在風(fēng)陵渡襲擊完后就徹底消失了,就象它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為什么會這樣?王九中百思不解其意。

吳亮怯怯看了王九中一眼,話涌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龍門百姓對巨鱷出現(xiàn)解釋是,王九中在龍門倒行逆施業(yè)已天怒人怨,浣溪河神顯靈化做巨鱷咬死助紂為虐的浪里黑條張不順捕頭江柱以示懲罰。

一向?qū)ι窆碇f不以為然的吳亮現(xiàn)在卻有點膽顫心驚,畢竟他的少主人正在要謀奪占有**先皇嘉封之節(jié)婦。不管神鬼之學(xué)還是孔孟之道,這種毀人名節(jié)的事情實是十惡不赦,遠(yuǎn)比殺人放火可惡得多的多。

鐘慧意外墜崖身亡,張不順江柱意外被巨鱷吞食,兩個意外加在一塊還是意外嗎？吳亮想不敢想下去。

“算了,不管什么巨鱷。”王九中說：“師爺,再想個辦法弄到馬白氏!”

中廳里突然一下陷入令人窒息般的死靜。

沒有人開口,沒有人挪動,甚至連眾人呼吸聲都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王九中飽含殺機(jī)的眼直瞪著吳亮。

吳亮身體不住哆嗦,額頭上汗珠一滴滴滾落了下來。

“賢侄,天下女人多得是。”玉奪魂仗著自己身份開口說：“何必在一個寡婦身上浪費(fèi)那么多精力呢。”

“是啊!若論姿色風(fēng)情韻味,馬白氏無一樣出眾。”淫鬼朱其然打蛇隨棍上說：“不過是多年未有人事，有那么點新鮮。”

顯然玉奪魂朱其然對王九中這次的情調(diào)持異議了。擺明了,連續(xù)二次莫名其妙的意外讓這些不可一世的江湖高手膽也寒了。

吳亮心底松了一口氣,有玉奪魂朱其然兩人開口,王九中再怎么固執(zhí)蠻橫,也得多少給點面子。

“不行,馬白氏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弄到手。”王九中發(fā)狠說。

駁了面子,朱其然面無表情,命是王常所救,他不好發(fā)作。

玉奪魂臉上卻掛不住,一時難看起來,就算是王九中叔叔西廠王常也不會公然在眾人掃他的臉面。王九中是什么東西,敢這樣干!

雷云聲樂得看到王九中玉奪魂兩人有矛盾,所以他不理吳亮的暗示,一言不發(fā)看著變化。

“玉老久侍皇上之左右。可知皇上之愛好?”王九中不知怎么轉(zhuǎn)變了話題。

廢話,我身為西廠有數(shù)的高手,隨駕護(hù)衛(wèi)皇上多次,對當(dāng)今皇上之愛好當(dāng)然了解,玉奪魂冷笑想,當(dāng)今皇上愛好什么?當(dāng)今皇上被王常趙廣元興金為四大宦官從小教唆引誘成了變態(tài)狂,笫一是好血腥,最愛看搏獅搏虎搏巨蟒等。人殺猛獸是欣喜若狂賞賜萬千,猛獸食人是哈哈大笑樂不可吱。舉凡皇上隨侍寵辛之人,無不親自下場表演過給皇上看。玉奪魂就徒手打死過一頭豹子。第二是好女色,不過皇上好女色也是非常變態(tài),他喜歡幼女和寡婦,其中寡婦…

寡婦?玉奪魂腦海中一個亮點閃現(xiàn),他一時驚訝的雙嘴張開合不攏。

“若以先皇嘉封之節(jié)婦,經(jīng)宗巴大喇嘛調(diào)教獻(xiàn)給皇上之榻。”王九中狡猾一笑說：“假使天佑九中,龍顏大悅。九中豈會忘玉老朱老鼎力相助之情。”

這家伙果然想得絕。玉奪魂暗暗稱嘆,僅先皇嘉封四字對當(dāng)今這變態(tài)狂的皇上吸引力大得就難以今人想象,若再加上密宗精通歡愛一道的大師級人物宗巴喇嘛調(diào)教,那馬白氏一身兼有節(jié)婦的**蕩婦的風(fēng)情,皇上不**苦短歡愛無度才怪。而不用想提王九中必會因此高升,高開這早被他搜羅劫掠一空的龍門再去別處造福百姓。

早聽說宗巴大喇嘛有節(jié)婦變蕩婦之本領(lǐng),且親眼見銀劍鐘慧之例。王九中根本不用將馬白氏獻(xiàn)于皇帝身前,只要送到京場面交與王常宗巴二人,一份天大的功夫自然而然就到了手，錦繡前程有了保證。淫鬼朱其然拋去了剛才面子上的的不快想,王九中為人甚是慷慨,除了在追求他情調(diào)時有些固執(zhí)外,平時對長輩們錢財子女物品是毫不吝嗇,但有所需全力相供。一旦他高升,自己可獲的好處亦不會少了。

雷正聲拔打內(nèi)心算盤,自庇護(hù)于王常之下,金銀珠寶美女珍**了不少,可功勞是一件也沒立下,不趁此大好機(jī)會顯示顯示,更待何時?

“神鬼之說一向荒誕無經(jīng),兩次純屬巧合。”王九中傲然說：“我身于臣子,為皇上效力,更是職責(zé)所在,殺神滅魔在所不惜。”

王九中起身深鞠一躬說：“還望各位大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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