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哥薩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牢記本站域名<="">
三
佳南馬白氏長得并不怎美,但卻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穩重高雅之氣質。
龍門縣廖廖無幾的百姓縱然是愁云滿面看見馬白氏亦非常恭敬。
銀劍鐘慧化妝成仆婦樣是破綻百出,無論從形體神態氣度看她都絲毫不符身份。不過騙馬白氏這樣的不懂江湖事不知人間險惡之輩,鐘慧是綽綽有余。
一個戴著一頂遮陽帽的年青人趕著一輛馬車走了過來,拉馬車的那匹老黃馬看上去要多老有多老,走起路來有氣無力,一副隨時可能倒斃路上的樣子。
年青人勒了一下馬,老黃馬恰好停在馬白氏鐘慧兩人面前,單看這一手功夫,就知年青人是車行老手,趕車趕到了家。
“怎么這么一區馬?”鐘慧不悅說。
“馬夫人,這位大嫂,小店能有這區馬已很不錯了,”年青人皮膚略黑中等個雙眼有神,他懶洋洋說:“我們王大人德政非大富大貴之人豈能享受,普通百姓若能有匹馬,早已逃到三百里外去了。”
“上車吧!”馬白氏急于去況家做事說。
“好。”鐘慧敏銳眼力在年青人身上仔細打諒了一番。
年青人懶懶散散坐在車座上,一手握著控索,一手拿著馬鞭,身子半靠在車廂上。
從他體形加手腳細部觀察,鐘慧斷定此人不僅習過武而且比較善長水上功夫。不過車把式基本上都會兩下子,而龍門縣靠近長江水性好的比比皆是。
自從由俠女變成了蕩婦,唯恐俠義中人找自己尋仇,鐘慧做事極為小心謹慎。命是自己的,又不是別人的。
始終覺得眼前這個車把式有點怪怪不對勁,鐘慧悄悄在手上扣了六枚淬毒的追魂針,準備萬一有什么變化時應付。
敲了敲車廂,馬白氏說:“小兄弟,趕二步,我們去大石橋況家。”
“好!”車把式一揚鞭。
“拍!”
老黃馬應聲萬分不情愿起步了,別看老黃馬老又老又難看,可跑起來不慢,車把式手藝也很不錯,馬車走得又平又穩。
“小兄弟,看來你對本縣的王大人很不滿了。”鐘慧故意誘他開口。
一提王九中,車把式頓時破口大罵,一連串馬白氏從來聽到過的精彩罵娘,連挖帶諷加詛罵,一下如河堤決了口一般。
“小兄弟,少說…”馬白氏開口勸。
“讓他說說,解解氣好。”鐘慧制止了。
車把式話越來越惡毒,而且他還不時舉街坊鄉親的例子來佑證自己所說的話不假。
鐘慧疑心盡去,一個能把鄰里街坊爛熟掛在嘴上的絕對是本鄉本土人,手一收,追魂釘回了它們休息的地方。
說著說著,車把式似乎說到傷心之處,他使勁用馬鞭打老黃馬,拍拍的聲音不斷傳來。
老黃馬負痛跑得越來越快了。
車廂內開始有些顛,鐘慧自然毫不在乎,馬白氏緊握住車廂內扶手臉有些白。
很不錯,是個意志力很強的女人,想到此鐘慧不由黯然失笑,一個為夫守節十一年的節婦意志力還用說嗎?
馬車似乎駛上一段崎嶇山路,顛得異常厲害。
不對呀!去大石橋沒有山路,而且老練的車把式更不可能會出這種錯誤。
“停下!停下!破馬!”
車把式怒吼著,不斷用馬鞭兇猛打馬。
顯然老黃馬發了烈性,車把式已完全控制不了。
鐘慧開始還想裝裝樣,讓車把式自己處理,可當她看到馬白氏在車廂里撞來倒去,馬車顛簸程度已達到馬車隨時會解體的地步。實在無法忍受了,她有武功不怕什么意處,王九中大人欲圖的馬白氏可是一個普通女子。
一個燕子穿云,鐘慧漂亮穿出車窗,躍到車把式身邊。
車把式滿頭大汗,控索被拉斷了,而剎車板被踩斷了。
掃了一眼,鐘慧就知道單憑車把氏那兩下是無法制服瘋馬了。
老黃馬渾身鮮血淋淋,完全處于狂癲狀態的它正朝斷崖跑去。
有三十丈距離,鐘慧判定情況危急,得先救人。
呯!
鐘慧一個劈空掌震碎車廂,一把抓住馬白氏,使了個巧勁將她扔向一塊平地。
“不要!快停!”
車把式不肯放棄做最后一絲努力。
距山崖十丈了。
鐘慧甩手六枚追魂釘全沒入了馬腹中。
老黃馬哀鳴一聲當即斃命。
巨大的慣性讓老黃馬戶體拖著馬車朝山崖沖了過去。
三丈了!
“你陪你的好馬去死吧!”
暴露了身份的鐘慧憤怒踢向車把式的下腹。
“啊!”
車把式一聲慘叫被她踢飛了起來。
不足一丈了!
鐘慧右腿點了一下車踏板,想飛離馬車。
右腿突然一陣酸麻,而且這種酸麻迅速傳遍全身,怎么回事?鐘慧萬分驚恐。
馬尸馬車鐘慧滑過山崖朝五十多米的地面急速墜落。
“救命!”
鐘慧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龍門三劍賈全義賈全孝賈全忠三人都是相當出色的劍手。他們皆是自幼打下深厚內功基礎,而學劍時受過名師指點,更加上在王九中大人身邊屢屢出生入死的經驗,綜合幾點,賈氏三兄弟擁有可怕的戰斗力。
但武功并不是王九中看重三人的理由,他賞識重用他們的道理很簡單,因為三人是三胞胎,有著異于常人的兄弟間感覺,當三人各率人馬在同一戰場欺殺時,那兄弟間發自靈魂感覺能讓他們在第一時間知道誰處于危險之中,該如何去救援。隨著無數血腥殺戮,三兄弟配合越來越天衣無縫,以至于王九中大人為三人抱屈來,如此人才至少該保護布政使知府一級大人才是,實在屈才!
“沒動靜!”賈全孝遠望通往大石橋況家的大路說:“鐘慧搞什么鬼,到現在還沒到?”
“我看她根本不會到這。”賈全忠舒服躺在地上說:“臭婊子,做事我行我索,向來不把我們弟兄放在眼里。她多半找個避靜處結果了車夫,打昏馬白氏,把馬車推下山崖。媽的,她這么搶功又不是第一次。”
賈全義沒開口,內心很認同三弟的說法。換了他也不會平白送一份功勞給別人,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要完成任務,誰會管那么那枝枝節節的東西。
“來了,孔大殺的人來了,哈,不少,有二三百人。”賈全孝說:“他們分成了小隊,一隊二三十個人,不錯,有點模樣,開始攻擊了。”
賈全忠爬起來望了望說:“況家實力不差,恐怕雙方有得殺。”
隱隱兵器碰撞聲廝殺吶喊聲慘叫悲鳴聲傳來,三個沙場老將一聽全身上下沒來由一振,熱血好斗的**被勾起。
“老三你到前面看著,雙方差不多了,就發信號。”賈全義吩咐說:“老二叫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上了。”
兩人應了一聲,飛快執行命令去。
王九中大人的二百精銳手下一聽見準備的命令頓時極度興奮起來,血腥的戰場上不光是廝殺,還有**搶劫等等讓人原始本能得到徹底發泄的事情。象他們的上司一樣,王九中大人的手下們也善于在戰斗中給自己制造一些小情調。
大石橋況家多處燃起了熊熊火焰,映紅了半邊天空。插翅山的強匪們在孔大殺率領下整整拼殺了近一個時辰卻仍未徹底解決戰斗,況家的人全縮進了祠堂,依靠高墻厚壁為保護家園做殊死的搏斗。插翅山的強匪在進攻中變損失慘重,近六成的人傷亡,無力立刻組織起強攻。只是,況家多數家人和財產都及時轉入了祠堂,一無所獲的孔大殺是絕不肯放過到嘴的肥肉,誓死要拿下祠堂。
賈全忠將情況告訴大哥:“我看況家人差不多了,保鏢護院都死光了,大概只有本家弟子在拼命。孔大殺的人死傷也很慘重,不過剩下人不少,而且打到現在一點油星未見都殺紅了眼,做計再攻一下,況家祠堂準完了。”
賈全義踱了二步說:“真的況家家眷和財物都轉到了祠堂?”
“絕對沒錯!”賈全忠肯定說:“孔大殺手下是群烏合之眾,過早讓況家人發現了。”
“這樣呀!”賈全義陷入思索中。
賈全忠賈全孝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
按計劃是要等孔大殺滅了況家,然后賈全義代表官方再對孔大殺匪群突襲盡滅之。計劃是很好,就是有個缺點。錢財轉幾道手都沒問題,可女人呢?王九中大人的人和孔大殺的人習慣是一樣,燒殺**搶劫后不留一個活口。對于廝殺漢來說,錢財是發動機女人是滑潤油。不讓兄弟們時常快樂享受的老大,是很難得到長久真心的擁護。
“好!”賈全義用力搖了一身邊樹桿說:“叫兄弟們全脫下官服換上什么衣服都行,等孔大殺的人一攻入祠堂,我們就出動!”
“是!”賈全忠賈全義暴應一聲。
四
“二百人就剩下你們幾個?”王九中火冒三丈問。
“大人饒命!小的已經盡力拼殺了。”伏在地下長跪不向的五個傷痕累累慘不忍睹的傷兵中一個機靈點的說:“本來我們佯做與孔大殺合作,插翅山的人并沒懷疑,待一接近,三位賈大人突然殺死了孔大殺,我們剛一陣砍殺,孔大殺的援兵來了…”
“胡說!”王九中怒說:“江捕頭已帶翔羽軍營人清剿了插翅山,孔大殺從哪來的援兵。”
“大人饒命,確實是孔大殺的援兵!”五個傷兵齊叫。
“沒事了,你們下去吧!”吳亮悠悠然了進來說:“這件事我來向大人解釋!”
“謝師爺!”五人如獲大赦。
丟了見眼色給淫鬼朱其然,吳亮笑說:“少主人因何如此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