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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那青衣秀士不但未惱,反而微微一笑道:“談什么失禮,當眾替我教子,不但不卑不亢,而且做為兄弟之道更是直斥其非,這是難能可貴之處,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該替我孩兒謝你之處。”
肅手靜聽的信天召嘆道:“伯父高抬了,晚輩也談不上這么高尚,不過是自己心有感觸而己……。”
說罷躬身一禮,轉向正低頭不敢說話的慶蠻道:“你也莫怪為兄斥你,你如今有父母姐妹在側,自然體會不到為兄久離父母姐妹的思念之情,每每思及以前在家中對父母姐姐的不敬之時,心中的懊悔,無法言喻……。”
再嘆一聲,信天召的思緒又被牽入了思親的痛苦之中,良久方道:“珍惜啊兄弟,莫讓自己心生后悔之意!”
“好小子!”一旁的青衣秀士擊掌贊道:“有情有義雖是我修行之輩的通障,但也只有超越過這種通障,才能夠更徹底的體悟天道,不愧那老家伙都看好之人……。”
“行了!沖這點,我這孩兒交你照管,我也放心了,好了,明日再會吧!”
青衣秀士一臉愉悅,說罷,只一晃身便不見蹤跡,留下一旁有些發怔的信天召哭笑不得,對方自說自話一氣,也不問問自己愿不愿意,就放心的離去,與那朱洪老爺子倒真不愧是一對好友。
倒是一旁的慶蠻,有些不好意思道:“難為你了七兄,家父這脾氣至今不改,老只說自己的事情,也不問問七兄有無難處,失禮之處,還要請七兄擔待了!”
信天召苦笑道:“伯父與朱伯父俱是奇人奇行,不喜大話客套,這什么失禮不失禮的,況且他們本就是前輩,信某雖然狂妄,卻也不敢求他們太過多禮,哈哈……。”
他說著便將這客氣話說的玩笑起來,連慶影都不禁莞爾,再看身旁的慶蠻倒也酒脫,此時又與那朱清二個玩到了一處,好象只要有他們二人在場,就沒有一絲安靜的時候。
“哦!對了,聽說你與那呂輕言定下了生死擂臺,可是真的?”慶影突然輕啟朱唇問道,眉宇間卻有一絲凝重。
信天召點頭笑道:“沒想到連學姐也知道此事了,是有此事,不過既然要鎮壓獸潮,還不知一月之后,此事在何處了解。”
慶影秋水般的雙目盯著他,問道:“那你可知道這呂輕言的底細?”
“稍有些了解,只知道他好象是季離圣朝一家重臣之后,也是一門可能算比較有名的武林世家吧……。”信天召聞言輕皺著眉頭,就據他糊里糊涂的事情,對慶影說了一遍。
慶影沒想到對方對此事都會稀里糊涂,卻也不好交淺言深,不過對方既然與自己的兄弟交情頗深,也不忍看著對方糊涂下去,稍加沉吟道:
“呂家可不是一般的武林世家,上與修界玄門勾連極深,下結當朝權貴,可以說是左右一方圣朝的大勢力,就算是金雞嶺的朱老爺子也對其忌憚幾分。”
“哦?”信天召不由一怔,倒不是懼其勢大,而是沒想到朱老爺子那一畝大分地的金雞嶺竟然也如此有名,不由頗有興趣的道:“沒想到朱伯父的金雞嶺竟然也有如此大的威名啊?”
慶影見對方一臉的輕松,不但不關心對方的消息,反倒問起了這事,不由一陣的無語,嘆道:“朱伯乃是當世三奇,就憑他一人,就已經足己與那呂家抗衡了,況且金雞嶺藏龍臥虎,不過只是不想貪戀世間名利而己……。”
見對方對此反而一臉的好奇,慶影終于皺起了眉頭,道:“七兄,我是在與你說那呂輕言,他的家族乃是有名的劍道之族,他的爺爺甚至已經是位劍俠了,此戰你有多少握?”
“哦?”信天召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模樣極憨,這倒惹的慶影方才的那一絲不滿頓時不翼而飛,莞爾一笑,靜等著對方回答。
“多謝學姐垂詢!”信天召誠摯的謝道:“學姐也是第二個問我這話題的人了,不過我的答案仍沒有改變,甚至還有所下滑……”
信天召難得的露出一絲凝重,道:“以前我覺得勝算足可占三成,但現在我卻覺得勝算連三成都不足了!”
“哪你難道不怕?”慶影沖口問道,但話一出口,卻覺得有一絲冒昧,不由笑道:“我只是看你若無其事一般,我很感興趣你怎么想的?”
信天召正色道:“我當然怕,而且我還是極怕的,莫說我還有許多因果要我自己去了結,就算是沒有什么因果,我也是一個絕對的貪生怕死之人,但是……”
語氣一頓,信天召一字一句的道:“就因為害怕,所以我才更會抓緊每天,每一分時光去努力,若到時候真的無法取勝,哪也但求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