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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話到此結束,沒有報北大,對偉大總理的敬仰使我最終選擇了南開。志愿卡交給班主任,知道了本班估份情況皆不理想。我的五百七十分居然是最高的了,李光報了蘭州大學,據他自己說考試時拉肚子,發揮很差。另一個估分五百七的是于飛,他報了北京一所以培養黨政干部出名的小學院。
在宿舍樓下碰到了薔兒,她跟別的女孩兒一道,也不知要做什么。攔住我問我估了多少分,我嚴肅而謙虛地回答說“五百六吧”,她仍然那樣的微笑著,滿口說“不錯不錯”,當我問反她時,她笑而不答,回身便走,她的女伴兒替她答道“很差啊,你不用問了!”
我一頭霧水。
盡快回了家。
八月十四號多云
昨天重點院校錄取結束,究竟會怎樣皆已定下。
等待結果的日子,明白了人生若無追求該是怎樣難熬的一件事情。
八月十七號晴
今天去了太和,拿了通知書,知道了一些結果,出乎人們意料的結果。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早晨醒來心情沉重,因為不知何由想起了高三住寢室的兄弟們,似乎始終有一個聲音在耳邊縈繞: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睡在我溫柔的回憶,昨日你問過的那些問題,已無人再提起……
這是張慶兄雄渾的嗓音,低沉而憂傷。他高考再次不理想,癡癡的報了那所他女朋友所在的學校。他深知落榜的苦痛,常用調笑的口吻祝我光榮的考上某某新高職,以激發我的上進心。同窗之情,怎能忘懷?可惜我五音不全。到最后還是沒能學會他苦心教我的《同桌的你》。
我問起王維,他卻杳無消息,這個健談而聰明的家伙一直被當成假妮子看待,他也樂于聲稱將來一定要變性做女人,跟我之間也應算半個知己吧?在車站的一別竟是最后一面!
李光是一個很慘的人。平時刻苦攻讀,多次獲得榮譽的他,竟然以高中幾近最低的分數收場,剛剛達到重點線的521分,在蘭州大學上成了死檔。
我也僅考了569分,雖然進了南開大學。但也是墊底的了。南開的分數線至少也應在560分左右。
苗奕504分,超過本科線十分,但是他志愿卡上只填了一所南開大學,當然的成了死檔。反正他已經做好了復讀的準備。
蘇鈺494分,雖然達到本科線。他卻打定主意復讀了。
張慶489分,他所報的那所學校應該會有降分錄取吧,所以他應該能去成。
老鄉文竟落榜了,并且決定不再繼續上了,說已經上夠了。從他口中得知,我昔日的競爭對手老同學盧化福以559的成績比南京大學的錄取線低兩分,他也準備復讀了。
班主任沒有出現,這次太中升學人數果然“龍抬頭”了一下。首次超過了競爭對手一中,升學率達到百分之三十。我數了一下自己班的本科達線率,八十多人的一個班級。僅有19人達線。而且達線者大都準備復讀,不知道班主任會有什么感受呢?
薔兒記
想不到還能見到薔兒,她仍然是桃花盛開般的春光明媚的微笑著,那時我獨行在校園內,剛進校門不遠的地方,一輛車在身邊停下來。里面走出了一身素白的她。
我也只能笑著看她。盡力抑制著不自然的感覺。
因為她開朗活潑的微笑著,顯出不可比擬的精明。我只能以笨相對。
“你怎么樣啊?有結果了嗎?哪個學校啊?”她問的很急。
“被南開錄取了,只要拿到通知書就行了。”我淡淡的道。
“那你就可以放心了。”她笑著說。
“你呢?”我禮節性的反問。又很怕問錯,因為明知道對方結果很差,主動提別人不開心的事應是不禮貌的。
“我啊,建檔了,但是肯定不行,比你少了100分,上也只能上個大專吧。我已經決定復讀了,在王君(一個著名的班主任語文老師,他的學生升學率很高)那班里。”
“哦。”我笨笨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在心里祝福她好運。她也不再多說什么,轉身向學校大門口而去。我呆了一會兒,對著這個一身潔白的女孩兒背影,迷迷的想:我真的不明白,很不明白。
八月十九日雨
飛鳥劃過天穹,浮云飄過云際。心靈悠悠放歌,聽不到遠方的回音。去日萬事溶解在紅煞的夕陽里,幾個面孔卻無法消失,而且魔鬼一樣執固,天使一樣美麗。
落日余暉中那嬌美的身影,脈脈雙眸,飄飄秀發,一束手帕惹來無限相思,萬縷青絲勾走多少魂魄,出水芙蓉般自然雕琢的她,以又愛又怨的神態定格在記憶的首頁。
相識本非神話,相知不似空傳。無故尋愁覓恨,終時四散無息。那個純情的身影,柔媚的眼神,標志的額發,沉默的黑蝴蝶兒,可惜一切隨風散去,但愿往日伊人一路走好。
你我相逢在風雨前的云靄中,纖纖情思綿纏而憂傷,因其柔細嫩脆而折,傷心是我的歸宿,微笑是你的永恒。總是春光燦爛的仙使,為何總令我難以釋懷?圣潔的夢中女孩!
往事如歌,時間如煙霧繚繞,使風景愈遠愈模糊。但相思卻如掃清煙霧的清風,又如傳遞音節的線纜,使那一幕幕一聲聲,屢屢又出現在眼前耳邊,令醒者復醉!
往事如風,行云飄忽不定。緣聚緣散,似有天注定。無需哀嘆,堅強心靈,面對蒼生,挺立如山峰。山高云淡,來去有形,追求不息,回味無窮。
后記
大學里好不容易聯系上了王維,他成了后來很出名的木子美同學的校友,讀歷史系。他給我的信詞藻華麗,猶如歌賦。想來他在作文方面發展很大,其他方面據說也進步神速,因為他很有上進心。
大學過了一學期后春節回家,途經太和,去了太中。住在了太中公寓里。自己畢竟在那兒曾經生活過兩年,人還都熟悉。最先見到的是李光,他笑嘻嘻的接待了我,他也在王君班里復讀,跟他住一個宿舍的還有蘇鈺。幾句話后我就關心地問起蘇鈺和薔的情況,李光很奇怪我的先見之明。居然把他們兩個人同時提出來,“他們倆個現在正在談戀愛!”李光說,看上去既神秘又真切。
蘇鈺回來后,老友相見,分外熱情。我們倆趁天黑在校園里轉悠了很久。我跟他主動提起了她。他不解的說:“我都知道了你們的事,我還一直很奇怪,想問問你,你為什么要那么做呢?肯定有害無益的事。”不知道誰告訴了他我給薔那些不合時宜的“情書”的事,我也沒有追問,在我看來,不被人所知才是可悲哀的,更何況是老朋友所知。并不會損壞我在他們眼中的“光輝形象”。
但是一時間我還是被他問住了,感覺臉上燙得厲害,很久以后才解釋了一句替自己開脫:“我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心。不想留下遺憾而已。”
聽了我的辯說,他爽朗的笑了,“我能理解你。”他不再責怪我,“她經常說一些你當初的學習情況,我們都覺得你是一個奇跡,幾乎全校都這么認為。”
“聽說你們倆在談戀愛。是不是真的?”我小心的問。
“聽誰胡說的。”他否定了,“只是交往比較多而已啊。你相信嗎?”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道,“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談戀愛是什么東西。”
由他口中。我知道苗奕轉校去了一中復讀,以我的理解這小子是為了離開太中這個傷心地,以便忘記吳雯(她已經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北京的一所重點大學),不然他是無法靜下心來學習的。不過雖然去了一中,但是他的狀態卻并不樂觀,因為聽說他又迷上了電腦游戲。
我沒有敢去找她,直接回了家。一直到開學回校,都沒再去過太中。
大一第二學期中期,收到了苗奕一封信,內容偏激語言犀利,大肆批駁了我們倆當初那種暗戀甚至是迷戀別人的行為其實是一種病態,是一種精神分裂。想不到過了這么久他還是擺脫不了,還要用這種種借口去說服自己忘記過去。
他的信使我的認識發生了巨大轉折,思想受到了很大震動。我似乎明白了,為什么我弄不懂愛情,我想那確實是一種奇怪的病,每個人一生只會害一次的病(當然也有人畢生不會害這種病),不過一旦患過這種病以后,體內就有了抗體,就比如接種了疫苗奕樣,再也不會產生真正的愛情了。所以西方有一句諺語說“男人只愛一次”,我終于明白這是真理,或許不光男人如此。我是男人,因此無法定論是否女人也如此,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理。
也所以我從那以后不可能再進行任何形式的所謂愛情游戲了,我想我是一個傻子。
暑假回家時的一次聚會,我知道了很多令人吃驚的消息。李光以621分的全市第一名考取了中山大學法律系,學校好而且是熱門專業,應該是很滿意了吧(后來我問他為什么不報北大,他說早已經放棄北大了,因為聽說北大沒美女,想不到上了大學后他就變得這么色)。蘇鈺和苗奕并沒有比第一次高考考得好多少,不過都去了一所重點院校。老同學盧化福以557分的成績被南京大學錄取,他復讀一年后,比前次高考少考兩分,但是南京大學他那一屆招生分數線很低,他趕上了我一年前就撞上的好運。
我沒有見到薔,從那以后我沒再去過太和,因為那里不再有我的夢,不再有我的她。我不知道還有沒有緣分見到她。我只知道我好像不會在真正喜歡上別人,我無可奈何,毫無辦法。
我希望在網上見到她,但是很失望,校友錄上來了幾乎所有的同學,唯獨不見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