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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情圣,這么沒品?”癡仔接口說。
“就是,太令我們失望了吧,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何況你不是兔子?”島主接腔。
“就因為不是兔子。所以專吃窩邊草,我說得對吧?情圣?”傻子笑說。
“靠,你知道個p啊!”我恨不得把他爆扁一頓到:“凈胡說。敗壞我清譽!”
“奕晴不是你妹妹嗎?你該知道她怎么樣吧?”島主轉而問癡仔。
“唉!自從情圣說不請客以后,我這個妹妹就不理我了!很少見她啊!”意味深長的回答。
“我聽說她又開始跟阿泰約會了,情圣!”島主最后想法兒刺激我,但是看到毫無效果就沒再說第二句。
說實在的,也許就是因為他們太過熱心,才弄得我根本不愿去考慮這個問題,更何況是個令人傷心加頭疼的問題呢。
五一第三天下午,我、正名、傻子一同去食堂用餐。校園內再沒了往日的熱鬧,食堂內也是人頭可數。三個人圍坐在一個桌子旁,傻子跟我并排面向里面,正名面朝門口與傻子對面。正吃間,忽然正名停住不動,瞪著眼睛看著外面,傻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看不見東西了?”“還是看見什么東西了?”我也說,看他吃驚的樣子。
“你們看那是誰?”毫不掩飾驚訝的表情,他笑著對門外點了下頭。
我們轉過頭看去,也一同驚呆。
一個女孩正從女生宿舍走出來。這一幕使我忽然間想起以前曾做的另一首
西江月·伊人二:
青絲飄飄拂柳,裙裾翩翩舞云。姣姿婀娜仙神韻,嫵媚未曾飾粉。
多愁善感品性,天使聰慧純真。桃花源內漫芳芬,永醉晶瑩玉心。
夢中一般,我預感著自己期望的這一切情景都會一一實現,只是真正就在眼前實現時,又會覺得不可思議,這是真的嗎?
那女孩長裙翩翩,一襲白色呈出無限迷人風韻,使我募然間有某種“此身非我有”的困惑感覺,以為自己要么在夢里,要么去了天堂旅游。
誰說一到放假我就會百無聊賴呢,原來我暗暗預感和期望的,就是在今天此時實現啊,這不是去了仙境才有的感覺這是什么?
那女孩已經是美到極致,低著頭,淺淺笑著,裙裾隨風翩然,走進來。
“這不是我們班的美女嗎?”聽到龐正名如此感嘆,三個人里面終于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
“是啊是啊!”傻子也回過神來,繼而贊不絕口到,“以前我總覺得她缺乏女性氣質,現在真是無話可說了!”a放著頭發,更顯幾分成熟嫵媚,一臉微笑的打了飯,徑直向我們走過來。“我可以坐這兒吧?”笑著請示。“當然可以!”正名差點站起來,估計是想到有美女坐旁邊,看上去很是受用。“請坐請坐!”傻子也忙笑著應承,一雙色咪咪的眼睛在女孩身上轉了又轉。
“這么快就回來了?”我淡淡地問了句,盡管心已為她的美所迷惑。
她坐下后卻又立即起來,原來那凳子壞掉了,“這凳子……”她笑著。另外換了一把坐好,才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其實昨天就回來了,好累,今天洗了衣服,就到吃飯時間了……”
“玩的好嗎?”在得知她們一個宿舍都去了承德后,傻子問道。
“旅行的事。該怎么說呢。”她低著頭,聲音很小,這真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美到極致了,尤其是那雪白的肌膚,無法形容得出。而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又是那么的明亮清澈。
“你們宿舍出去了嗎?”她看著傻子問,卻不看我。好像并不想聽我回答。
而傻子不知哪根筋出了問題,回答的完全驢頭不對馬嘴。原來這廝根本沒有聽清對方說什么,又不好意思反問,就模模糊糊的回答幾句什么。
“傻子真是傻,話都不會說了。”我挖苦他,并熱情地替他回答了問題。諸如島主和癡仔消失無影蹤,而我們倆則無聊透頂,只干了睡覺、吃飯、上網、聽音樂之類的無趣瑣事。
“呵呵。怎么能叫無聊呢?蠻充實的嘛。”yucca說。
“那只是他一個人無聊,不包括我!”傻子忙解釋說。
“是啊,你這學習狂,怎么會跟我同流合污。”我語氣里充滿嘲諷。
“各有各的活法。”yucca又說。
“你這身衣服,平時怎么沒見你穿過?”話已至此,正名才插上嘴,問出這么一句。
“其實”女孩邊吃邊回答,“這就是民族服裝啊,只是沒有戴帽子而已,不然就穿齊全啦。”
“哦?真的?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漂亮啊!”我驚嘆道。
“其實,跟我們漢民族的古裝裝束很相似的。”傻子說。
“你不廢話嗎?”我說。
“咦,你們漢民族?我還以為你是吳越少數民族呢!”正名說。
“你才是蠻夷之邦呢!你們廣東開化最晚了。再說,我是客家人,懂不懂啊你?”傻子反唇相譏。
“客家人?我聽說過,是正宗的漢人后裔,因為他們比較完整的保持了古漢人的語言、風俗,曾被稱作古漢人的活化石,在國際上,被稱作東方的猶太人。”yucca接口說。我還以為這兩個家伙的夏夷之辯會讓她生氣。
“東方的猶太人?這種說法好像有點居心叵測吧。難道中國是阿拉伯世界不成?客家人成了被趕出家園的流浪民族?”正名正色道。
“阿拉伯和中國的區別就在于后者在文化上包容了入侵者,而前者沒有這個機會和能力。”yucca解釋說。
看兩個人探討學術問題自己無法插上嘴,我對著傻子說:“原來你是純種漢人啊,稀客稀客!說實在的,以前知道你來自福建,又看你長得眉目間頗有幾分西洋人模樣,還以為你有日耳曼人血統,好像福建就做過一段時間德國殖民地,說不定是德國人后裔呢。原來居然是純種漢人后代,久仰久仰!”
我的連聲挖苦并沒有引來傻子的一絲憤怒,他一笑置之:“什么純種漢人?別這么惡毒好不好,你也是漢人,自輕自賤!”
“我哪有?沒看出我對純種漢人有著連綿不絕的敬意嗎?客家人被稱作古漢人活化石,原來你平時電話中那稀里啪啦的鳥語才是正宗的漢語,真是長見識了,向活化石致敬!”
“其實閩西的客家人大約也就是兩宋戰亂中遷徙過去的難民,所以也不能算是特別古老。”yucca對我的惡搞顯出不以為然的神態,不過卻樂于看我們爭執,添油加醋地說。
“我可從沒說過自己的方言是正宗的古漢語,其實我們那邊幾乎每個村的人方言就有不同,誰能說誰是正宗呢?”傻子的話很像是在為yucca的立論作注腳。
“原來如此,但是即使這樣,也比普通話正宗些吧?”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來,會被人懷疑仇恨普通話,不過我的本意正好與此相反。
“好啊,你真的愿意學,我倒是很樂意去教。”傻子似乎被我說動了。
“我發現你有強烈的復古傾向!”許久插不上嘴的龐正名對我說了這么一句。
“復古?過獎了!在我們國家,復古跟革新是個同義詞。”我已經完全是在賣弄口舌,“還是中國式的服裝漂亮!我喜歡漢裝。”我鄭重聲明到。
“不是吧?你真想復古啊?”傻子奇道。
“但愿不是‘革新’到暗無天日的王朝*里面去。”正名嘆道。
“我認為漢民族服裝作為一種優秀的文化遺產慘遭淘汰是中華文化的損失。一千多年來,因為漢人在武功上表現欠佳,導致中國文化產傳統中優秀的部分被一點點摧殘殆盡。歷代自私而鼠目寸光的統治者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和一己淫威而大肆敗壞文化中有益的部分。不然中國也不會在一千多年的歷史中日見疲弱。漢民族服裝就是其中之一,現代世界上作為囚服廣泛使用的西裝就像滿清時代男人后腦勺上殘留的辮子一樣使我時時感到恥辱。現代在所謂的全球化的遮羞布下,實質上是全球西方化。西方文化中那些本來是垃圾的低劣東西到我們這里都成了寶貝和時尚,可悲啊。真難以想象我堂堂中華文化會淪落至此。也許應該歸功于信封‘拿來主義’的無數先賢們,他們往往不管是對古代還是對西方都奉行了實際上的‘取其糟粕、棄其精華’,從而導致當今國人從文化道德到人文修養處處烏煙瘴氣,低迷頹廢……”這番宏論是我平日所思所想的總爆發,然而不料這長篇大論發表的如此不合時宜,以至于三人眾口一詞的對我表示了不滿。
“你所謂的優劣標準本身就不好確定。什么是精華,什么是糟粕。怎么評判?怎么取舍?”黨員同志一針見血。
“能夠適應現實的,就是有益的,優秀的。”傻子規規矩矩的結論,算是替我回答,“所以凡是留下來的肯定都是通過淘汰的優秀的。”卻又加上了這么一句。
“p話!”我迅速反擊,“那貪污*也是優秀的了?現在這個東西可是很流行的。”簡直有點兒強詞奪理了。
“你沒聽說過。最近就有經濟學家說*是經濟改革的潤滑劑,有利于經濟發展。”傻子倒是一本正經。
“狗p經濟學家!”我憤憤不平。
“不是狗p經濟學家,是狗腿子經濟學家。替既得利益者服務的狗腿子。”正名糾正說。
在美女面前臟話連篇,是我開得不好的頭,不過我只是隱隱有些擔心這一點而已,因為覺得這同時也是一種率真的表現,表示一點也不拘謹,沒把女孩當外人。
“其實那些經濟學家分析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社會體制過于腐朽僵化,有限的*的確起到了打破這個體制的作用。”yucca幫著傻子辯解,也許是因為與他平時交往多了,觀點如此接近;也許只是為了平息我們這兩個不學無術的激進分子的憤怒情緒。
對yucca的解釋我確實感到意外,心想也許的確是自己見識淺陋了,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就改口說:“怎么說到*的問題上來了?剛才說到哪兒了?對了,我還是那個觀點,我喜歡漢民族的美麗服裝,討厭垃圾西裝囚服!”我旗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心想即使我再無知,也有表達自己愿望的權利吧。
“但是古裝如果放在今天快節奏的生活方式下顯然不怎么合適啊。”yucca淡淡的道,一直都微笑著,我知道她不是故意跟我作對,也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觀點而已,雖然這種觀點司空見慣。
我的英明論斷因為缺乏支持者而孤掌難鳴,足見真理常常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這個道理。昔日盟友龐正名兄已經陷入了沉思中一般蹙著眉頭不吱一聲,傻子則對我挑釁的噥噥嘴,鏡片后的小眼睛笑得十分狡黠,以彰顯自己在此次討論中大獲全勝。
雖然從形式上看我的“思想啟蒙”運動失敗了,但是從結果上看我卻是成功的,這是一代偉人拿破侖的命運,我終于再次找到了可以跟偉人比肩的另一件東西。
我的成功表現在yucca愿意陪我度過慢慢無聊長假的那個夢幻般美妙的下午。
實際上是我比較有耐心,苦等傻子和正名兩個人吃過飯走路,而我還津津有味的陪吃a好像也很希望我不要走得那么早。
雖然我的預感莫名其妙,但是的確是對的。
“下午有事嗎?”只有我們倆人時,我問。我確實是個奇怪的家伙,有正名他們兩個人在時,我可以長篇大論不止,但是真正一個人與yucca獨處時,又似換了一個人一般。因為我總覺得yucca聰明得很,根本能把我夸夸其談的本來面目一眼看透,所以多說無益。
“沒什么事。”yucca微微笑著,很聰明的。
“去上網好不好?”小心的提議道。
“去哪兒啊?機房又不開門。”
“去大東網吧。我也不想去機房,那兒上不了廣域網,只能上個江湖,也沒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要出去,那里上不了江湖吧?”
“那就不上江湖唄。”
“我還以為你只喜歡上江湖。”
“你有什么好玩的?”
“上網你就知道了。”yucca神秘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