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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忽然間想起這么一句話,忘了在那本書里看到的了,覺得用在咱倆身上真得很貼切,你覺得呢?”
他沒有回答,而是艱難的坐立起來,看見地上的酒瓶,喃喃的道:“我們喝了這么多酒啊?酒瓶可不能丟,還能換回幾塊錢呢。”說著真得一手拎著兩個酒瓶,搖搖晃晃的走回宿舍。想不到他會變得如此現實,我倒覺得放心,也把剩下的兩個瓶子拿著,跟上他。
宿舍里還沒有人起來,今天是周末沒課,人們不可能放棄睡懶覺的大好時機。“情圣昨晚去哪了?”我開門的響聲驚醒了島主,或許他根本就沒睡著。“去上通宵了!”我小聲回答,撒謊說去上網了比照實說有面子點,因為如果說是露宿操場去了,那感覺想來狼狽。“靠,也不打一聲招呼,我們還以為你失蹤了。”說完這句話島主翻個身繼續睡覺,癡仔和傻子都沒有動靜,看上去睡得很沉。我淡然一笑,再沒有別的話,試圖加入沉睡者的行列。
因為清醒是痛苦的。我寧愿沉沉的睡去不再醒來。痛苦的生不如舒服的死去,當生存成為一種受難,意義又在哪里?那么沒有生存,意義又依附在何處呢?“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意義本來就只是對存在的評價而已。假如超脫了生死。看破了紅塵,我也就不再是一個一般人了。
然而我是一個一般人,有著一般人的無奈和痛苦。我不愿積極地面對、改變,然而一切都會在你夢醒之后擺在你的面前,讓你選擇。你能逃避的極限距離,或許只能是你的內心。無法逃避。被迫應對的結果,是委屈自己的心。甚至是無視自己的心。這樣一來,也就成了一個空心的假人,言不由衷,甚至不是言不由衷,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色彩斑斕的愛情啊,從什么時候起竟然成了生命的主食?發現如果沒了愛情。生命竟是如此的虧空,毫無意義。我體會到了龐正名痛苦的根源,卻發現自己也面臨著如此的困境!
此后的歲月里。我成了一個真實的假人,存在的幻影,因為我的行為和言行,都只是虛假無物,矯揉造作。我不愿意那樣,但是更不知道能怎樣。迷失了自己是一件頂可怕的事,因為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那里是巨大的虛空。
這種虛空絕對不等同于一般的空虛感覺。對于一般的空虛來說,隨便找一樣東西來填滿就行,這并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執著。比如可以選擇信奉某種宗教,或迷戀某種嗜好,或哪怕是沉迷于某人的武俠小說也行,這都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成本,就可以收獲快樂和充實。但這于我卻是奢侈,因為我無法以此來麻醉自己,只能在清醒中受難,因為我不想淪為某種東西的奴仆,卻又無法占據制高點,以打敗那無底的虛空。愛情,如果說曾經有過的話,不過只是一種最后的希冀,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能感覺到的最后一點真實和美好。
我把這種感覺悉數告訴了桃桃,換回來的卻是良久的沉默。最后她回話說:“把愛情當成人生的全部嗎?這簡直是一種完全女人的觀點啊。真是奇怪,為什么現在的男人們總是癡情的跟古代的女人似的。真不知道這是進化還是退化。”
“拜托,你根本就沒看懂我的意思好不好!”我覺得受了侮辱,就如此反駁:“我的意思是說愛情是對理想的最后一道防線,如果沒有愛情,一切都瀕臨崩潰。”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結婚嘛,這么多借口。”她的回話令我猜不明白,或許她也的確理解我的意思吧,只是不想那么認真而已。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如此正兒八經?于是回到:“現在你該答應做我老婆了吧?”
“嘿嘿,原來說這樣的長篇大論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我早該想到的。還是那句話:沒門!”
失望之余,還是不死心的問一個“為什么”,并且以死相逼到“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就再也不來上這個網站了”,她好像并不舍得我走,所以思考一會兒后回話說:“因為我是個很慎重的人,不想玩這種太現實的游戲,對不起。”
原來是一個貞女,她的這種答復卻使我反而更想娶到她了。
整個周末泡在江湖上,對虛幻網絡的暫時迷戀使我對現實不再那么敏感,一切不再那么重要也就不會讓人覺得那么頭痛。尤其是奕晴的疏遠,那種恍若空心的難受感覺也不再那么頻繁的糾纏。
現實中a已經越來越多地進入了我的生活,確切地說是進入了我的雙眼。我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裝作對她視而不見。尤其是在江湖上熱情的叫她妹妹之后,感覺她越來越可愛了。感情的走向不是人自己可以控制的。
周一的體育課上,女生測試一千米a一身黑色緊身衣服,一股風一樣跑在最前面,美麗非凡,惹來島主等人大喊“wondful!beatiful!(好極了,真漂亮)”
我也看得呆了,停下來后我對傻子說:“我覺得小仙女這個名字太俗了點。”
“嗯?本來就是。”傻子說話總是透出一種先見之明似的漫不經心,“不是你給她(yucca)起的嗎?那時候說她是我的小仙女,后來又不是我的了。最后變成你自己的了。現在又不滿意了?”他譏笑的沒錯,以前我的確是說過yucca美麗的像個小仙女的話,又加上傻子跟她的緣分總是很不一般,所以對傻子說“你的小仙女”,但是后來卻是把你的去掉了,不過“我的”卻從來沒說過。是傻子冤枉我。
“不錯,說是我的小仙女也沒錯”干脆把別人的冤枉做實了得好,“但是現在我覺得太俗了點,所以想給她改一個名字。”
“什么?”
“黛飛仙!怎么樣?這個名字很好吧?”
“你啊,我就一個子送你:俗!”傻子總喜歡用言詞損我,我認為這是因為他太了解我了的緣故。
討論完“黑色飛舞的仙女”的話題。我看見奕晴已經跑完,正累得氣喘吁吁。彎腰扶著操場邊的欄桿,看上去像要摔倒的樣子,當時真想過去扶她一把,因為確實憐惜不已。這時身后有人喊我,是體育老師。
那人面帶笑容,手里拿著點名冊。笑吟吟的道:“柳永啊,老家是哪兒的人?”
“安徽。”我如實說。
“農村來的?”
“不錯。”本想問你怎么知道,但胸中多有狐疑。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得什么藥,就靜候他的下文。
“這年頭上個大學不容易,應該珍惜上大學的機會才對啊。”他作出語重心長的樣子,卻虛偽的令我作嘔。
“嗯,我一直都覺得很珍惜。”
“怎么樣?畢業后打算做什么?”
“畢業還早,我還沒想過……”
這家伙居然跟我拉起了這些,上節課的事居然絕口不提,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待我,想不出來的東西就不必費力去想它,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與他聊天我感覺諸多不自在,于是借口練實心球去隨傻子他們玩去了。
上機課繼續泡江湖,這次更加熱鬧,不僅與桃桃談得開心難抑,而且夭夭也在。我大著膽子公然向這兩姐妹求婚,結果遭到一致拒絕,失去了很多魅力,卻樂此不彼。我很貪心,對夭夭求婚時說的是“不如你們倆都一齊嫁給我吧”,明知道不會成功,所以分外放肆。
軍理課果然不再是才子教授來講,換成了一位軍隊教官來講軍事戰場實踐知識,比如怎么使用軍用地圖等。這人在講課前首先吹捧了一番艾夭的豐功偉績以及他如何的才華橫溢為南天爭光,這導致他自己的課聽上去中規中距,不溫不火,毫無特色。也就沒有什么吸引力。
英語老師總是隔三差五找我麻煩,害我出丑,幸虧有yucca屢屢相助,一次次蒙混過關。
五一長假快要到了,連上周末一共七天的假日,以我一日三秋的時間觀念那可是兩個十年生死兩茫茫的漫漫長假,可是又沒有什么好的法子使日子過得不那么極端,只能信奉“既來之則安之”的教條了。
假期前的最后一次課是人事學,我幾乎又險些遲了到,雖然島主等人在我后面我本可以不必過分擔心,但是那婆婆媽媽老師的千叮萬囑畢竟讓人難忍,遂一直加快腳步。此時身后卻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柔柔細細,一個熟悉的女孩的聲音。
停下腳步,回過頭去,本系兩大美女正笑著走來,頓時感覺清爽了許多,然后立馬就又是一陣局促不安的感覺,在一個漂亮而聰明的女孩面前就會有這種感覺的我,更不要說同時面對兩大美女了。不過這種局促并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做出很大方的樣子笑著招呼道:“怎么是你們?”
“為什么就不能是我們呢?”洞主辛欣語氣里藏滿孤傲。
“因為很少見你們在一起嘛。”我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就如此回答。
“快遲到了,快點兒吧。”yucca催促到,她的步子已經很快了。
“沒事,島主他們還在后面呢。那老師上節課還嘮叨不休的說總是有人慣性似的總是遲到一兩分鐘……”我接著她的話頭回憶說。
“對啊,這次讓咱們來實驗她的預言了。”yucca說。
“是你們吧?‘咱們’不包括我吧?”辛欣打趣說。
瞬間無人接話,五秒鐘內沉默。我覺得作為在場的唯一的一個男人,沉默是自己的責任,于是努力搜尋出來這么一個話題:“你們倆怎么會在一起呢?”如果只說這一句顯然會懷疑我在質疑她們是否會有同性戀傾向,于是又加了句:“兩個漂亮的女孩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別扭的,如果兩個一個漂亮一個丑點的在一起也平衡一點嘛。”本來這么說是變相的夸贊兩個美人,不料美人們卻不領情,只聽辛欣回了句:“所以我們才叫上你啊,這樣不就平衡了嗎?”yucca聽后大笑。“可我是男的,不在此數。”我說,“一樣的一樣的,快些走吧。”yucca道。就這樣,關于美丑平衡的話題以我被兜進去了事,足見我笨得可以。
“yucca啊,你是廣西的吧?”我小心翼翼的猜測,的確有點拿不準。
“你才是廣西的!”辛欣笑到。
“我記錯了?對不起啊,我只記得是大西南的,具體那個省份有點模糊了,云南的?”
“對了。”yucca點頭到,“你是安徽的,這我可知道。”
“噢?你怎么會知道的?”
“誰不知道啊,對了,這次暑假你回家嗎?還有,五一怎么過啊?”
“暑假絕對要回去的了”想想寒假沒回家時的難過,我回答的唯恐不肯定,“五一嘛,還沒有打算。你們呢?”
“我們宿舍集體去承德避暑山莊。”辛欣說。
“很好啊,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好啊好啊!”辛欣忙說,不假思索。
“你當然好啊了,你們一屋美女,我去好平衡一下美丑嘛。”
“切,這么記仇。”辛欣笑道。
“那你明天上午五點可要起來,在我們宿舍下面等著哦。”yucca提醒道。
“五點就起,那么早,要了我的命啊?”我嚷道。
“不想去拉倒。”辛欣說a只是笑。
很快到了教室,進屋時上課鈴聲恰好響起,那女氣男老師仍然在喋喋不休,不過這次不是埋怨學生們遲到一兩分鐘的慣性,而是換成了踏著鈴聲進班的慣性,我們幾個剛好在被批判之列。
那個晚上yucca她們沒有留下自習,許是為明日旅游的事做準備去了,我最后告訴她們我不去了,說只是隨便說說的。談話間我還知道了yucca原來是少數民族的這一事實,“有民族服裝嗎?什么時候穿出來看看,一定很漂亮。”“啊?”她沒料到我會有如此要求,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