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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帶著整齊的馬蹄聲,打頭的騎兵方陣順著街道而來,整個方陣全是一種凝重的黑色,戰士們黑衣黑甲,就連胯下戰馬也是黑色。就是這大片的黑,卻把方陣里唯一的一點銀白襯托得分外醒目──那唯一的銀白,就是長槍的槍頭!
大多數人并不知道這些騎兵有什么特殊之處,普通民眾最多是覺得這些騎兵裝扮帥氣而已。而那些了解軍務的人,特別是跟這些部隊打過交道的人,才明白這種騎兵的可怕之處。
“突擊騎兵!親王殿下,是突擊騎兵!”塞維克。蘭度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聲音都有些變調:“看他們的裝備,完全是戰備部署!”
身為斯比亞鄰國重臣的塞維克。蘭度,早就知道這種騎兵的大名,在討逆戰爭末期,波塔帝國支援叛軍的重裝部隊就是被一小支突擊騎兵趕回老家的。自己軍隊那種丟盔棄甲的悲慘場面,塞維克。蘭度至今還記憶猶新。
“標準騎槍、加長戰刀、勁弩、輕裝盔甲、黑色罩衣……”他默念著騎兵身上的裝備,并一一記在心里,帝國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說不準哪天鬧僵了,這些東西就能用得上。
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樣子,旁邊的親王不禁覺得滑稽,這樣看來,討逆戰爭期間,波塔帝國在科恩陛下手上吃了不少的苦頭。
“坐下來吧!你會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庇H王好意提醒:“別顯得太激動?!?
“抱歉,我失禮了?!比S克坐了下來:“謝謝親王殿下的提醒,不過殿下,你不關心這些部隊嗎?”
“我一生戎馬。見過的軍種多了,談不上對這支騎兵的關心?!庇H王笑笑:“我們等著,我想,慷慨的科恩陛下會拿出好東西給我們看的。”
親王并不是不關心,他曾經仔細研究過科恩手下的軍力。之所以不擔心這支騎兵的原因,是因為再怎么厲害的騎兵,也不可能單獨翻山越嶺的一路打到坦西帝國去。先前的戰爭中,坦西帝國派出參加叛軍的部隊,其實是敗在突擊步兵手里。
聽起來比較好笑,以步兵聞名大陸的坦西帝*隊。居然會敗在斯比亞的突擊步兵手里,但這卻是無可爭辯的事實,就連親王本人也弄不清楚具體原因,因為能保住小命逃回坦西帝國的士兵也沒幾個。而在這些逃回去的士兵中,跟斯比亞突擊步兵正面作過戰的一個也沒有。
眼下。這支打敗了坦西帝*隊的突擊步兵,正跟在突擊騎兵方陣后面走過來。整齊的隊列,剛健的步伐,目不斜視的堅定眼神,都在彰顯著這個兵種的優良素質。
親王正了正身子,用看似漫不經心的目光打量起這支部隊來,他先從士兵們的武器看起,然后才是盔甲、盾牌。甚至連鞋子都仔細看過。一邊觀察,一邊在心里揣摩著:如果自己有這樣的一支部隊,要配合怎樣的戰法。才能戰勝坦西帝國那樣的步兵……
“親王殿下,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比S克把腦袋湊過來,輕聲的說:“都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晌覀兌济靼祝苓^良好訓練的士兵有多么寶貴。科恩陛下從軍的日期并不長,成名的時間更是短??蔀槭裁?,他的部隊有如此的戰斗力?”
“你為什么要問我?”親王微微一笑。
“親王。您曾經是科恩陛下的指揮官??!”塞維克眨著眼睛:“而且在當時,親王對科恩陛下的關照是人所共知的。沒有親王的照應,誰能在搶了軍需庫之后大搖大擺的離開?早叫人砍了腦袋吧?”
“我管的不止一個第九軍團,而科恩陛下當年卻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訓練部隊的,怎么你倒問起我來了?”親王把這個問題踢回去:“說到照應,身為總指揮官,愛惜手下將領也不奇怪,年輕人嘛!總是有考慮不周的時候。”
“我也是年輕人??!又曾經是親王殿下的手下……”
“說到這種無賴的手段,科恩陛下是開拓者,你只是個學習者,而且你沒有科恩陛下的其他優點。”親王沒好氣的評價他:“你自己注意觀察一下,看看這些士兵身上的裝備,再看看科恩陛下身上的穿戴,最后再看看其他皇族成員的穿戴?!?
“不過就是皇族成員的裝扮上簡單了一點,而部隊的裝備精良一點而已嘛……”塞維克東張西望一番:“親王殿下說得對,等事情忙完了一回國,我就到原來第九軍團的訓練營地去做查驗,看科恩陛下到底用什么方法訓練部隊?!?
“祝你成功……”親王一句打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廣場上巨大的喧囂,但馬上,一陣嘹亮的號角聲平息了人群中的慌亂。
“怎么了?”塞維克又一次站起,立即又驚呼一聲:“親王!你看天上!”
天空中,一頭火紅色的巨龍正平穩的飛過來,從飛行的路線與速度分析,這頭巨龍也是閱兵中的一部分,在牠快要飛臨廣場上空時,身后拖拽的一面斯比亞軍旗緩緩展開,瞬間,廣場上的人潮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龍!飛龍!巨大的火紅色飛龍!屬于斯比亞軍隊!
跟在飛龍后面而來的,是一隊隊翼人部隊,黑壓壓的一大片,幾乎占據了整個天空。
“這、這玩笑開大了……”塞維克自言自語:“他們居然把龍都給放出來,事情要怎么收場!”
“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旁的親王倒不怎么驚訝:“聽說在圣都之戰中,就有一頭紅龍出現?!?
“可是……那是傳聞??!現在這條龍要怎么解釋?”塞維克指著正在通過廣場的巨龍:“要是神族怪罪下來怎么辦?”
“科恩陛下早年就跟龍打過交道,大概這就是那條被他救了的龍吧!”親王微微一笑:“神族也不會為了一頭龍而小題大做,而他們只有一條龍,對戰爭與帝國的幫助都很有限。不過就是個噱頭而已。”
“是嗎?”塞維克坐下來:“親王殿下,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讓您震驚。”
“我倒是期望有什么事讓我震驚,生活太平淡也不是好事?!?
雖然親王是這樣說,但其他帝國的使者可不都這樣想,早就聽說斯比亞帝國有飛行部隊??烧l都想不到竟有如此的規模,此外那只飛龍帶來他們的震撼更是非同一般……當天上的飛龍和翼人驕傲的飛過廣場上空時,使者們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如果在戰場上遇到這種東西,自方拿什么去抵擋?!
“親王殿下……這個……”塞維克朝那些發呆的使者一呶嘴:“他們可能不那么想?!?
“保持風度吧!”親王收斂心神:“科恩陛下閱兵的目的,達到了。”
而就在這時,在一條蜿蜒通向廣場的小巷道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努力翻越一堵圍墻,在傳來的激昂的進行曲中,這個在墻頭艱難前進的身影看起來非常笨拙……甚至,可以說得上很滑稽。
“啊啊啊──”
一不留神,瘦小的身影掉下墻去。壓倒一片廢棄的瓦罐。就連此刻在高空監視著這個街區的翼人都搖了搖頭,翼人已經監視這個人一段時間了,自從他避開嚴密封鎖的大路轉到小巷開始。
瘦小的身影咳嗽幾聲,在彌漫的灰塵中站起來,確定了方向,再次向廣場“摸”去,與此同時,他也越過了那道看不見的警戒線。
在感嘆了一下這個家伙良好的方向感后。翼人發出了信號。
“站在原地不要動?!币粋€冷冰冰的聲音在巷道中響起:“小孩,你越過警戒線,以皇帝的名義。我要暫時扣押你。”
瘦小的身影楞了一下,之后才確定這來歷不明的聲音中所說的“小孩”是指自己,前傾的身體停下,一張黑呼呼的臉上,兩只淡藍色眼睛向前看去,整個人的姿勢不是一般的好笑。
一名警備隊員走了過來。伸出手來抓他。
“哇!”的一聲,這家伙大哭起來。兩條淚痕流過面頰,洶涌的淚水在灰塵和污跡間沖開兩條“河流”。倒把抓著他的警備隊員嚇一跳。
乘警備隊員瞬間的發愣,小孩猛的向前沖出,順著一戶人家的院墻發足狂奔。在就快被第二次抓住的時候,他已經從院墻的狗洞鉆了進去。警備隊員為之氣結,只好招呼同伴繞去前門,進入院內搜索。
搜查的結果是──毫無所獲,當然,不能指望這些缺乏經驗的警備隊員能有多好的表現,他們只是起到示警的作用。
小孩的行蹤依舊在翼人的掌握下,這小子很滑頭,躲在一輛馬車下面,堅持不懈的向廣場進發。不過他并不知道,他在前進的路上已經被很多人仔細的觀察過,如果他身上藏有武器,或者是有任何威脅到別人安全的物品,那么他早就被綁起來送往監獄了。
他接近廣場的動機,讓人費解。
請示的結果傳來,當值長官在接到匯報之后,只說了一句話:“安全距離之內,找出背后指使者?!?
最后,這家伙氣喘吁吁的爬上一棟廣場邊的兩層樓房,盯著不遠處的進行隊伍發呆。這時,地方軍團已經全數通過檢閱臺,遠處走來的是警備隊方陣和軍事學院方陣。
皇家樂團的演奏停止了一下,樂團成員們翻著身前的樂譜,準備下一支進行曲。
小孩伸手入懷,“閃電”般的掏出一個卷軸,微弱的白光一閃,他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我──要──告──狀!我告維綸總督……”
聲音戛然而止,卻不是有人阻止了他,是因為他用的卷軸已經失效。他用無法置信的眼神盯著手里的卷軸,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這次可是真哭,傷心之極。
雖然只是半句話,但小孩選擇的時機卻很恰當,廣場上的人們轉過頭來,正好看到他被一個高大的軍人夾在脅下離開。
“維綸總督……”
“是有人要告發維綸總督嗎?”
“以什么罪名呢?聽清楚了嗎?”
人群中,大部分的人在竊竊私語,維綸總督的名字在快速傳播著,外國使者們互相以眼神交流,斯比亞的官員們面面相窺。現場沒有被這件事影響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維綸總督,他本人臉上是一片平靜,還有一個,就是站在檢閱臺上的皇帝陛下。
又一首進行曲響了起來,蓋過了廣場上的嘈雜,也把人們的視線拉回到閱兵儀式上。
無數人心中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有好戲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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