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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朱國祥進文廟的反對聲音為啥不大?
因為老朱的徒子徒孫多啊!
當時大量的理科進士、理科學者、理科學生,跟反對者爆發激烈論戰。向來不怎么顯山露水的理科士子,突然團結起來爆發出巨大力量,他們用嚴密的邏輯思維,輕松駁倒那些引經據典的文人。
“正獻官請上前!”
“分獻官請這邊走。”
“陪祀官請上前跟隨。”
“翡翠學士請前移……”
來自禮部的引班生,在雅樂伴奏之下,開始安排參與祭祀者的位置。
謝衍跟其他碧玉學士排好隊,稍微往前挪動了一些。
所有人都就位了,通贊生喊道:“禮成!”
繼而換了首曲子,引贊生站出來,引導獻祀官到叩拜位。
正獻官、分獻官陸續吟誦獻表,贊美中華歷代先賢的功績,又說明這次祭祀的意義,最后祝愿華夏學術繁榮昌盛。
“跪!”通贊生高呼。
謝衍眼睛盯著前面的碧玉學士,對方做啥他就做啥,趕緊跟著一起跪下。
“叩首!”
謝衍穿越之后,還沒給誰下跪叩拜過。
此時此刻,他毫無心理負擔。里面供奉的是華夏歷代先賢,于情于理都應該跪拜,反正又不是什么活人。
“再叩首!”
“三叩首!”
“起!”
“舞之蹈之,以娛先賢!”
謝衍跟隨著眾人做廣播體操,全身扭來扭去,為歷代先賢們跳起廣場舞。
“收!”
“禮成!”
引班生已經跑到最外面:“依次退去!”
謝衍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保持作揖姿勢退后一步,然后挺起腰桿轉身慢慢往外走。
挺有意思的,不僅有跳舞環節,而且全程音樂伴奏,曲子就足足換了七首。
走出文廟所在街巷,謝衍聽到有人在喊:“有學術大會邀請函的相公們,請往文萃街那邊走,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沒有邀請函的相公們,請務必要避開文萃街,那邊已經快被堵死了!”
謝衍沒有直接過去坐車,而是先找到自己的隨從,把裝著天平的箱子抬過去。
他挑選最近的一輛,出示邀請函給司機看。
車夫下意識的多看他兩眼,又仔細瞅了瞅邀請函,才笑著說:“謝學士請上車。”
車里是空的。
因為高級學士們,祭祀時最靠前,退場時卻排在最后。
等了好幾分鐘,終于有人來了。
“德光兄請。”
“端正兄先請。”
“還是該少隱兄先請。”
“……”
車外幾人,正在互相謙讓,磨蹭好半天也沒人率先上車。
“那我就失禮了。失禮,失禮。”
終于有人拉開車廂側門,遮簾被半掀開,一頂東坡巾先鉆進來,進而又是半個腦袋。
腦袋還沒完全鉆入呢,便瞅見謝衍坐在里面。
這是一個小老頭兒,被謝衍給整迷糊了,連忙把腦袋縮回去問車夫:“這是前往太學的馬車?”
車夫微笑道:“相公沒有找錯車,里面那位小相公也是學士。”
“德光兄,出了何事?”旁邊的學者問道。
小老頭兒哈哈一笑:“里面有人,還是個少年。”
說完,他就鉆進車里,而且坐在謝衍旁邊,頗為感興趣的仔細打量。
陸陸續續,又進來幾個。
小老頭兒朝謝衍拱手:“老朽古煜,字德光,一個寫字畫畫的。小友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