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完這些,謝衍起身回頭,見燕燕就站在旁邊。
“郎君有甚吩咐?”燕燕問道。
謝衍說道:“你去忙吧,熱水燒好了再叫我。”
燕燕便行禮退下。
大哥謝宏忽地走進來:“你那天平帶來了吧?”
謝衍說:“都在箱子里。剛檢查了一下,完好無損。”
謝宏說道:“你那篇分子論文,是去年最后一期發表的。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在東西兩京著實引起巨大爭議。論文里的觀點,大部分學者是全然反對的,少部分學者贊成一些、反對一些。”
“有少數人贊成就不錯了,”謝衍感到很滿意,“長臂阻尼天平發明之后,化學家們有拿來驗證分子論的嗎?”
謝宏說道:“化學我不懂,只能盡量幫你打聽。那臺長臂阻尼天平確實有用,聽說有不少的物理、化學實驗得到突破。但如果拿來研究分子、原子,似乎精度還是稍微差了一些。”
“等我這臺天平拿出來,他們就可以閉嘴了。”謝衍信心滿滿。
謝宏笑道:“其實這個春節,還有一位學者,比你被罵得更慘。”
謝衍好奇問道:“還有高手?”
謝宏說道:“那位學者叫汪大慶,剛過不惑之年,在南京太學做教授,是研究數學、物理和天文的。他去年初就給數學期刊投稿,被反復退稿多次,氣得書也不教了,請假從南京跑來洛陽。”
“然后就給他發表了?”謝衍問道。
謝宏搖頭:“數學學會還是不給發表,說他的論文過于荒唐。汪大慶一怒之下,在洛陽找了一家印書行,自費把那篇論文印刷出來。然后拿到皇家學會和洛陽太學,逢人便發放贈送,論文內容引起巨大非議。”
謝衍更加好奇:“他到底寫了什么東西?”
謝宏說道:“我數學不好,復雜的也不懂,好像是證明了幾何第五公設不可證明。又在此基礎上,推導出大量成果,自稱建立了一種星空幾何。”
朱國祥、朱銘父子倆,畢竟不是專業的,許多基礎定理、公式都有遺漏。
當年從拜占庭、法蒂瑪(埃及)、塞爾柱帶回大量書籍,其中就有完整的歐氏幾何。
大明的數學家們通過整理,把歐氏幾何全盤拿過來,跟父子倆的數學進行拼接組合。
歐氏幾何的五大公設,自然也在大明散播開來。
前四個公設,都簡單明了。
而就在去年,汪大慶證明第五公設有前四個公社推導。這不是最離譜的,他在證明的過程中,推導出一大堆反常識內容,還以此構建體系自稱創建了一種新幾何。
簡單概括,就是掘了傳統幾何的根基。
“他那篇論文在哪兒能弄到?”謝衍問道。
謝宏笑著說:“今天我去參加文會,就被汪大慶塞了一份。他連春節都留在洛陽,竟跑去文科生的文會發放論文。”
謝衍說道:“我想看一看。”
“郎君,熱水燒好了!”燕燕在門外喊。
謝宏起身說道:“你洗完澡以后,跟我去見陳尚書,還要跟他們一起吃飯。等吃過了晚飯,我就把那篇數學論文給你。”
謝衍拿著換洗衣物去浴室,燕燕全程跟著,守在浴室外面等待幫忙添水。
沒有添水,謝衍就洗完了。
他被帶去飯廳的時候,其他人早就到齊。
除了陳端、謝宏,還有工部尚書陳文昭。以及陳文昭的老妻夏氏、老妾張氏。
陳文昭的老家在陜西,其余兒孫都沒跟來京城。
謝衍那個死去的外公,當年跟陳文昭是同年進士,而且在同一個部門觀政實習。后來因為敢言直諫,兩人先后被貶去偏鄙之地。
這關系說起來似乎很鐵。
但其實并不怎么親密,因為他們共處的時間,加起來也才半年而已,此后就各奔東西不怎么見面了。
“晚輩謝衍,拜見老相公,拜見老夫人!”謝衍過去給三位老人行禮。
兩位老夫人笑瞇瞇點頭。
“快坐下吃飯,在家里不必拘禮。”
陳文昭也是笑容滿面,招呼謝衍坐下說:“我與你外祖父是多年相識,雖然見面的時間不多,卻也每年都有通信。他若能多活幾年,看到自己外孫十六歲就做碧玉學士,必然能夠老懷大慰、死而無憾!”
謝衍謙虛道:“僥幸而已。”
陳文昭開懷一笑:“我當年也是理進士。藥玉學士或許有僥幸者,碧玉學士并非僥幸就可以做的。”
陳端趁機哄老爺子開心:“祖父年輕的時候,也在數學期刊發表過一篇論文。”
謝衍連忙拱手:“失敬,失敬。”
這是陳文昭非常得意的事情,他哈哈笑著擺手:“一篇普通的數學論文而已,不值什么稱道,便連藥玉學士都沒混上。”
謝宏說道:“那是老相公耽于公務,忙著忠君報國,沒時間研究數學。否則的話,到現在至少也是玫瑰學士!”
陳文昭笑得更加開心,指著謝宏說:“你這廝機靈得很,頗有你外祖父的遺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