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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三位看客,至今未露動向,是敵是友,也很難辨,但肯定非一般酒肉之徒,邊靈能夠感覺出他們身上散發的剛硬內氣。
再說二樓布置,門朝南。
趙銘銳等人靠東,西邊是樓梯口,上了樓梯,第二個房間住著天紹志,第三個房間住著鐘妙引,第四個房間住著天倚劍夫婦,第五個房間以后則住著邊靈等月明教的人,最后一間房住著神秘看客。
而玄天門兩大護教長老則住在三樓,看這布局,就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碧海樓東邊有條小巷,逼仄狹長,正對上后面大街,當初鐘惜引就是從那里逃出,而趙銘銳等人來時,是從另外一條街道拐入碧海樓正門。
此刻月明教的人立在碧海樓中央,頗有凌駕眾人的態勢。
天倚劍則立在西面,與趙銘銳分立碧海樓兩旁,旁邊是門,有個柜臺,掌柜早已將身縮藏。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在衡量對方勢力,鐘惜引左右看看,突然說道:“干什么?這么多人?”
那張萍正在低頭沉思,考慮該否動手一搏,被她擾亂思緒,大不耐道:“給我閉嘴!”
鐘惜引氣道:“要我閉嘴?以為自己是誰呀?”
她見這張萍年過四十,卻一身媚態,輕紗羅裙,黛眉如柳,如何也不像上了年紀的婦人,倒像個二十七八的女子,眼波流轉,舉手投足,攝人心魂,起了玩味之心,沖口而出道:“看你這身打扮,和這位公子挺配嘛!”
她故意指指趙銘銳,有意氣張萍,更為了譏笑趙銘銳,偏要說他攀上個老婦人。
那張萍哪是好惹的,飛身而起,披帛拖出數尺,用力甩出,在她臉上斜擦而過,鐘惜引的臉頰仿佛被針刺了一般,還未作色,張萍掠到近前,抬手給她了一巴掌,收招回退,冷著臉道:“以后再若胡言,就不止這一耳光,我會把你的嘴撕個稀巴爛,看你還敢不敢胡言?”
別看張萍看似行為不規,實則極恨別人給她亂撮合姻緣。
鐘惜引臉頰火辣辣的疼,落下了五個深紅的血手印,瞪瞪眾人,委屈道:“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再也不愿多留,直接奔出碧海樓。
鐘妙引嘆了口氣,暗道:走了也好,此處危機四伏,那小丫頭不更事,如有不測,可不好照顧她。
趙銘銳倒不介意,笑說道:“何必動氣?小丫頭開玩笑而已。”
其他人再沒提說剛才的鬧劇,尷尬的氣氛被天倚劍的一句話掃空,只見他突然越眾而出道:“邊教主,今番如此大的陣仗,預備何往?”
邊靈冷冷道:“二十五年前,你們夫婦二人聯合沈天涯、華山七劍害死家兄,毀了月明圣教,多少年來,令圣教弟子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被人窮追猛打,這筆帳,本座斷不會忘記。”
她牙關緊咬,滿含怒意,又道:“上次在沈家,逼于無奈放過你們,這次狹路相逢,看你們還能肋生雙翼,飛了不成?”
天倚劍沉吟了一番,道:“令兄練就鐵血神功,吸食人血,后來走火入魔,殘害幼/童,此行徑禍害蒼生,且他野心極大,想當初月明建教時,本以扶助蒼生為己任,如若你們開派祖師子塵還在世,相信他情愿毀了圣教,也不愿見你們為惡。邊靈,你是明白人,何苦執迷不悟?你應該帶領教眾回歸正道,重建月明教昔日光輝呀?”
邊靈越聽越氣,恨聲道:“冠冕堂皇,我大哥縱有不是之處,也輪不到你們把他害死。”又怒指天倚劍,道:“披著俠義之名的偽君子。”
天倚劍暗嘆一聲,誠懇道:“如果你非要報仇泄恨,只要不犯華山,倚劍愿為當日之事,負上全責。”
邊靈覺得諷刺已極,非常看不起他,仰首大笑:“不去華山?那本座豈非白來?”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人說華山多是奇山險峻,道路難行,本座長居西域,未曾親睹,豈不太抱憾了?”
“倚劍乃是華山弟子,雖多年不在山上,但山路還是熟悉些的,可以帶路!”若說天倚劍試圖以此感動邊靈,莫不如說他不愿看到一場血的屠殺,沈家之慘,令他不忍直視。
他非是向邊靈繳械投降之人,無非是顧全大局,何況此次邊靈人多勢眾,還有來歷不明的人虎視眈眈。
他預備拖一拖時間,設法通知華山,早做防范。
邊靈何嘗不是在找臺階,要保留實力,對付華山七劍,奪取天名劍才是此行目的,切不可因小失大,仇可以再報,有的是機會,所以冷哼一聲道:“哼!你不配,本座看見你就有滿腔怒恨。”手臂微抬,指定李裳道:“就算帶路——也要她!”
李裳曾經是月明教的圣女,后來天倚劍帶人誅剿月明教,前教主邊行是邊靈兄長,當時倒在血波之中,雙方結成仇恨,又怎能輕而易舉化解?
李裳知她心中怒氣,說道:“教主看得起李裳,李裳愿意奉陪。倘若能熄教主怒火,不再殘殺武林同道,李裳任由教主差遣。”
邊靈冷笑道:“你還妄想推托不成,李裳,你狼心狗肺,自小長在本教,離棄也就罷了,還帶人圍攻本教,這叛徒之名,你是背定了。”
趙銘銳有些索然失望,剛剛見到碧海樓內劍拔弩張,這會兒似乎又有熄滅的架勢,只怕這漁翁之利不好收,只有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