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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扶趙英,“你沒事兒吧?”
霍禮鳴從未像這一刻這么憤怒,對這個男人,恨不得掐死他。
趙英逆來順受一輩子,這是她最“叛逆”的時刻,她茫然麻木的臉龐像死去一般,只在聽見霍禮鳴的聲音時,才有了些許活著的動容。
她忽然悲憤難忍,嗓子里擠出怪異的低嚎。佟辛被她不算輕地推開,然后淚流滂沱地往地上一跪,對著霍禮鳴連連磕頭,失了魂一般地重復,“對不起,對不起?!?
齊正國不敢再放肆,此刻,如賊鼠般縮在角落。
窄小破舊的房間里,只有趙英額頭磕地的皮肉悶響。
霍禮鳴靜默片刻,走到她面前,彎腰一只手將人從地上撈起。趙英虛脫沒力氣,渾身的重量都依附在他的手臂上。
她輕得像一張薄紙。
霍禮鳴能感受到,血與肉已在這個女人身上所剩無幾。他平靜道:“我給你買車票,你回家?!?
霍禮鳴托關系,在他們老家了解到情況,所說不差。齊正國嗜酒好賭,對心臟病女兒不聞不問,全靠趙英苦苦照顧。
從上?;厝ズ螅w英正式提出離婚。齊正國死活不同意,鬧得轟轟烈烈。后來突然有個律師團隊找上來,說愿意無條件協助趙英處理離婚訴求。
一月后,這個一雙腿已在棺材里的女人,離了婚。
她爭取了女兒的撫養權,并將房子賣了。房子賣了一個非常好的價格,并且買家爽快全款。趙英將女兒轉院去市三甲醫院,準備接受手術治療。
一切塵埃落定。
周五晚上,路上堵車,周嘉正晚到了十分鐘。
霍禮鳴站在吧臺前調酒,短衫露出手臂,花臂紋身在幽暗的燈光里恣意揮動。從男性審美上來看,周嘉正對自己的哥們兒打心眼地贊嘆。
他走過去,車鑰匙丟吧臺,“你交待的事兒都辦好了?!?
霍禮鳴表情平靜,“謝了?!?
周嘉正端起啤酒隔空碰了碰算是回應。說完正事,他不怎么正經地敲了敲桌面,“你知道我剛才看你,忽然想到個詞,特適合。”
霍禮鳴撩眼看他,調酒動作沒停。
周嘉正笑嘻嘻地說:“可猛可甜?!?
—
周五最后一門專業課程考試完,佟辛正式放寒假。
航班一點半起飛,中午12點她沖出考場,拿好行李就往校門口跑。霍禮鳴的車等在那兒,上車后,把熱乎乎的肯德基遞給她,“時間有點趕,你吃這個墊墊肚子。到家后,讓咱媽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啊。”佟辛剛最開嘴,一想不對勁,于是轉過頭怒目而瞪,“那是我媽,不是你媽。”
霍禮鳴委屈道:“小姑娘漂漂亮亮的,怎么還罵臟話呢?!?
“……”佟辛小聲嘀咕,“大驚小怪,漂漂亮亮小姑娘都這樣?!?
霍禮鳴忍住笑,皺眉嘆氣,“我什么時候才能追到小姑娘,愁死?!?
佟辛想也沒想,伸手就去捏他的臉,“小姑娘說不喜歡老牛,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捏完之后,她才覺得不妥,飛快把手收回。
霍禮鳴安靜了一陣。
佟辛偷偷瞄他,心說,怎么還害羞了?
思考完后的霍禮鳴忽然說:“想起一句話,很應景?!?
“???”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彼逦伦郑堄信d致地展開聯想。
“……”
這是什么霍言霍語,騷擾小姑娘警告!
霍禮鳴停好車后,率先拖著她的行李往大廳跑,“你慢點走后面,我先去幫你辦值機,地方知道?”
佟辛點了點頭,霍禮鳴已經飛跑而去了。
佟辛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同時間卸行李的路人投以羨慕眼神,“那是你男朋友呀?”其中一個問。
佟辛“嗯”了聲,笑意淡淡,然后跟了上去。
在大廳等了十來分鐘,霍禮鳴把行李辦好托運,票據遞給她,“身份證機票都收好,登機口別看錯了。”
佟辛很乖地點頭,“知道了?!?
又陪她去排隊過安檢,霍禮鳴站在隊伍外,和她一排慢慢挪動,“寒假什么安排?”他問。
“沒看看書,下學期想考記者證?!辟⌒琳f:“可能下禮拜和鞠年年他們去周邊玩一趟,有個古鎮口碑還不錯。”
“你們倆女生在外面注意安全?!被舳Y鳴叮囑。
“沒事,楊映盟一起去的。”
霍禮鳴本來都要說再見了,頓時收了口,慢悠悠地問:“楊映盟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