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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笑?!辟⌒翛]好氣地瞪他。緩了緩,問他正事,“你打算怎么辦?要不報警算了吧。”
霍禮鳴靠著墻,神色分外平靜,“他們女兒的確生了病?!?
佟辛反應(yīng)頗大,“難道你要給錢??!”
霍禮鳴對這些已經(jīng)看得很淡了,其實這么一出戲,轟轟烈烈的,他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要說多撕心裂肺,真沒有。那天在電影院外頭被齊正國叫住。他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那些碎裂的往事和細節(jié),再借著這個由頭細致入微地回憶一遍、品嘗一遍,沒有他想象中的酸與苦,只有漠然和唏噓。
他明明是戲中人,但更是個清醒的明白人。
唯一觸到他靈魂的,就是佟辛。
以一己之力,護他尊嚴。
讓他有一種,被人保護的真實溫暖。
霍禮鳴靜靜看著仍沉浸思索、憤憤不平的女孩兒,眼神漸漸放軟。佟辛終于意識到他在看自己,不自然地眨眼,“你看我干嗎?”
霍禮鳴神色微沉,蹙了蹙眉,似是沉浸在自己真實的疑惑中,然后自言自語輕聲,“你說,耍個流氓會坐幾年牢?”
第48章 迪士尼煙花(3)
第47顆
佟辛警惕地往后退一步。
霍禮鳴神思縹緲, 很認真地考慮,“如果只拘留個十天半個月,那我還是血賺。”
佟辛反應(yīng)過來,頓提聲警告:“沒有這種好事, 你大概會被判個無期徒刑, 孤獨終老。你不要有這種危險的想法, 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當然如果你想要以身試法, 當我沒說。”
霍禮鳴回過神,低頭輕輕笑了下。
佟辛有點害怕, 小聲說:“你別亂來,你這樣是會失去我的。”
霍禮鳴目光落到她身上,“嗯”了聲, “我從不干強搶民女的事兒?!?
佟辛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 如果讓我等太久, 逼瘋了,我也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彼终f。
佟辛:“……”
—
同一時間,車站附近的舊旅社里。
齊正國斜靠在床頭叼著煙打斗地主, 煙霧繚繞嗆人,趙英常年有咽喉炎,咳得不行。她忍不住說:“你能不能上外頭抽?!?
齊正國沉浸游戲,壓根沒聽見。
趙英看著頹廢冷漠又自私的丈夫, 心里漏了一層層的冰粒子, 她忽然說:“我不去找鳴鳴了,我明天回家, 你想怎么做, 我不管了?!?
齊正國猛地翻身站起, 又急又兇:“你什么意思?”
這個年近五十的女人神色疲倦滄桑, 她知道丈夫聽見了,她不想再重復(fù)。于是沉默地開始收拾行李。
齊正國急吼吼地圍過來,“你傻??!都到這份上了,再磨他個幾次,他肯定會答應(yīng)的?!?
趙英:“他不會?!?
“胡說。他還有個有錢的哥哥,上市集團的董事長,這種有錢有權(quán)的最要面子,我雇幾個人去公司門口鬧事,他們肯定會拿錢擺平的!”
趙英手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干涸的嘴唇說不出一個字來。
齊正國去搶她行李,她按著不松,火氣一下子上頭,他大吼:“你別發(fā)瘋!”
“發(fā)瘋的是你。”趙英把行李狠狠丟地上,“那姑娘說得對,我們沒資格出現(xiàn)在鳴鳴面前!”
“你懂個屁!”
趙英悲從中來,沖上去對丈夫一陣捶打,“都是你,都是你!你一個人把鳴鳴帶走!你好狠的心!你不要就留給我,你當時憑什么丟掉他!”
趙英那年生女兒的時候大出血,身子虛了好幾年。
齊正國提過要把霍禮鳴送走,她都堅決不同意。齊正國起了歪心思,瞞著她,帶著霍禮鳴去了外地。丟了就丟了,先斬后奏。
趙英當時哭得死去活來,罵他是個畜生,并執(zhí)意要去找。
但兩個月后,她又查出了宮頸癌。做了卵巢和子宮全切大手術(shù),身體大不如從前。后頭生的這個女兒念初一,一次體育課上暈倒,送去醫(yī)院才知道是原發(fā)性心臟病,病勢洶洶,現(xiàn)在還沒脫離危險。
齊正國托一個系統(tǒng)內(nèi)的親戚無意中查到了霍禮鳴的信息,于是動了歪心思。他心里很清楚,霍禮鳴對他有恨意,所以不顧妻子的病弱身體,非讓一塊兒來上海。
因為趙英那時候,對霍禮鳴是真心愛護的。
眼下妻子不干了,齊正國怕竹籃打水一場空,于是惡狠狠地威脅:“你別壞老子好事!”
趙英極其平靜,佝僂著瘦弱的身體繼續(xù)收東西,“隨你便。我明天就回去賣房子給女兒治病?!?
齊正國一巴掌掄過去,“你這個瘋婆娘!”
趙英被打翻在地,鼻子和嘴角全是血。
齊正國還要打第二下時,門猛地一腳被踹開,霍禮鳴沖進來,直接鎖住他喉嚨按在地,“你他媽干不干點人事!”
佟辛拿著手機錄像,把齊正國的囂張嘴臉和趙英的傷勢拍得清清楚楚,“我錄下來了,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