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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哥哥是你的貴人。”佟辛說:“也是太陽。”
霍禮鳴眉毛輕挑,“我不僅遇到了太陽,還撿了顆星星。這么一想,其實也挺好命的。”
佟辛撇了撇嘴,不怎么堅決地懟了句,“現在這么能說,剛才干嗎弱爆了。”
“我哪里弱!”
“你都不懟他們。”
“這不是有你嘛。”霍禮鳴雙手枕著后腦,閑散地往沙發上一靠,“不然我怎么看得到,這顆星星……這么護夫。”
“……”
佟辛振振有詞,“我是新聞專業。”
“嗯?”
“你這種,是絕好的現實素材,方便我以后寫論文。”
“……”
當然,佟辛不可能真睡他家,孤男寡女的也沒確認關系,這不合適。霍禮鳴沒勉強,但執意要開車送她。
很奇妙,這一晚他酣然入睡。
次日天亮,霍禮鳴被手機震醒。
他啞聲接聽,“琛哥。”
唐其琛聽說了這件事,讓他去一趟家里。到時,朵朵和西哲正纏著唐其琛下棋,一年級的小學生了,朵朵還摟著唐其琛的脖頸,一口一句“愛爸爸”把唐董哄得眉眼上揚。
見著了霍禮鳴,朵朵立刻朝他跑來,小短手伸得高高,“哥哥抱。”
霍禮鳴沒有顧此失彼,一手抱一個,逗了會兒才放下。唐其琛眼神示意,一旁的阿姨便將一雙兒女領走。
“人是從宇縣來的,事先了解你的情況,包括住址。”唐其琛說:“他們那年生的是個女兒,原發性心臟病,現在在醫院用藥保著,過得很拮據。”
霍禮鳴沉靜至極,低了低頭。
“是給錢,還是做個了斷。”唐其琛疊著腿,淡聲問。
霍禮鳴抬起頭,“哥,我自己解決,你別為我費心。”
唐其琛點了頭,“好。解決不了,給柯禮打電話。”
正說著,溫以寧從樓上下來,“呀,多久沒看到你了。”
霍禮鳴不正經的語氣,“這么想見我啊嫂子,是不是又讓我帶你去紋身啊?”
兩人早年相識,關系不錯,溫以寧手腕上有個很漂亮的小狐貍,就是那會兒他帶去紋的。溫以寧爽朗應聲,“好啊。”
唐其琛側頭睨她一眼,溫以寧自然而然地走過來,從身后輕輕將手搭在丈夫的肩膀上。
唐其琛蹙眉溫聲:“不許。”
溫以寧捏了捏他,眉開眼笑,“逗你的。”轉而又看向霍禮鳴,意有所指地問:“上次柯禮說,在機場見你和一個女孩兒在一起。有情況啊?”
霍禮鳴坦然,“在追。”
聞言,唐其琛也抬起頭,“嗯”了聲,“有機會帶來家里看看。”
霍禮鳴:“哥,借你吉言啊。”
從唐家出來無所事事,霍禮鳴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往程序那兒走了一遭,吃過晚飯才回家。結果一到大門口,齊正國和趙英就等在那。
齊正國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竟攔著他不讓走,“鳴鳴,我跟你媽實在沒辦法了,妹妹等著救命錢,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求你了行嗎?”
霍禮鳴漠然,“我媽早死了,你指哪個媽?”
身后的趙英一臉尷尬。
齊正國大吼:“當年我可沒申報你的死亡手續,從法律上來講,我們的家庭關系是存在的。你,你有……”
義務兩個字,他卡了殼,沒敢說出口。
霍禮鳴太陽穴突突地跳,拳頭都快按捺不住。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清脆的——“你很懂法啊。”佟辛像個從天而降的女戰士,披風帶火地走過來。
“那咱們就好好聊聊,當年你丟棄他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法律。報警,正好讓警察叔叔見識一下遺棄罪的標本模板。”佟辛冷言冷語,目光像小火焰,“于情于理于法,叔叔,你哪一項有資格?要錢是吧?你家在縣城不是還有一套130平米的商品房嗎?真急著救命,你們怎么不賣房子啊?”
“也是。比起賣房子,托點關系查資料,再花幾百塊路費來這兒演一出苦情戲,入股不虧啊。”佟辛冷呵,質問得有理有據,“你們可真卑劣的,覺得他一大男人要面子,不好跟你們吵鬧。你們這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真會道德綁架!”
齊正國和趙英徹底失語了,面色難堪陰沉,偏又反駁不得。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吸引了物業保安。
佟辛拿出錢包,翻出張紙幣往他們面前一丟,“錢要到了,走吧!”
一塊錢掉在地上,又被風卷吹到齊正國腳邊,似也在應景地嘲笑。
佟辛拽著霍禮鳴一路上了電梯。到他家后,她才一口深呼吸,摸著發燙的臉自言自語,“差點忘詞兒了。”
霍禮鳴眉眼彎了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