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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知說了什么,逗得那妾歡快笑起來,臉都紅了,他又從袖中拿出件什么東西,抬手簪在她發(fā)上。
那妾便愈發(fā)歡喜羞澀了,左右環(huán)顧一圈,見沒人發(fā)現(xiàn),忍不住瞋了太子一眼。
兩個人郎情妾意,慕容澹若有所思,抬步走向兩人。
太子一見他,渾身汗毛都要炸起來了,但還得強撐著,勇敢擋在自己那嬌滴滴的妾前面,“堂弟別來無恙。”
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慕容澹點頭,難得對他語氣和緩些,“別來無恙,堂兄。”
他打量了他身后的妾一眼,將目光定在那金簪上。
太子趕緊把人擋的更嚴(yán)實些,警惕十足,“這是為兄最寵愛的一個妾室,看上誰都能送給你,這個不行。”
“這等庸脂俗粉,孤還瞧不上。”慕容澹嗤笑一聲,他有年年一個就足夠了,要這些多余的東西做什么?
“那你做什么?”
慕容澹不自覺輕咳一聲,他要說自己是來跟太子取經(jīng),問他如何同女子的相處的,大概有些丟人,便迂回道,“太子女人緣不錯,左擁右抱卻處處能討得歡心。”
慕容澹一說起這個,太子便來了精神,討女人歡心這可是他的強項,但又不明白慕容澹是什么意思,上下打量他一番,將目光定在他的唇上。
他一拊掌,驚喜叫道,“哦!我知道了!”
慕容澹臉色一沉,他便收斂了,訥訥的將手縮進(jìn)袖子里。
太子歡場淬煉多年,自然練得一副火眼金睛,看得出慕容澹唇上那細(xì)細(xì)的咬痕不是他自己所為。
男人一旦有了相同愛好,就會覺得彼此親近許多。太子對慕容澹又怕又厭,但這種事情還是忍不住同他多說幾句。
“我當(dāng)堂弟是什么圣人,原來不聲不響,也養(yǎng)了美嬌娘。
孤就說,這晉陽的風(fēng)水養(yǎng)人,女子都水靈靈的,肌膚雪白滑嫩,聲音嬌軟,性子溫順,比你們涼州的要好多了,一見便會傾心。”
說起這話,太子忍不住瞇瞇眼睛,清俊的臉上露出幾分色相。
“說起這討女子歡心,第一就是要溫柔,不能強迫,不然那心啊,跟你越來越遠(yuǎn)……”
慕容澹神色顯出幾分專注,他頓了頓,轉(zhuǎn)身拉著妾室就往皇帝那兒跑,壞心眼喊道,“剩下的我就不告訴你!”
他這么討厭慕容澹,怎么可能傳授經(jīng)驗,慕容澹被美人討厭,越不順暢他自然越開心。
慕容澹看著太子妾室頭上閃閃發(fā)光的簪子,舉一反三。
他將珍珠頭面送給年年的時候,并不見她多高興,而今日太子不過給那個妾室簪上一只,兩人就有說有笑的。
不是他的珍珠頭面不好看,不珍貴,而是他的方法錯了。
他一股腦將東西都送到她面前,方法好像沒有太子這樣來得討巧……
嗯,等會兒,他要去親自給年年挑一件漂亮的首飾,然后回去給她戴上。
慕容澹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萱女和狩陽帝站在最前頭,不但將開闊舒朗的夜空一覽無余,也將晉陽城中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站在高處觀星與站在地上觀星的感覺截然不同,只覺得離天宇愈發(fā)接近,人的存在也顯得愈發(fā)渺小。
星子好像觸手可及,但又遙遙迢迢。
夜風(fēng)裹著干爽的秋意席卷而來,萱女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哈了一口冷氣,目光忍不住被晉陽的城門處吸引了。
城門那里聚集著一個一個的小灰點,像是螞蟻,火光紛紛。
她好奇指著下面問,“那是什么?”
狩陽帝瞇眼看了看,并不在意道,“是難民,也不知他們怎么辦事的,這么多天了,還沒有解決掉。”
“解決,怎么解決?”
狩陽帝疼愛地摸了摸萱女的臉,“自然是殺掉。”
萱女忽然一怔。
虞寄白笑瞇瞇道,“像夫人殺掉那些巫師一樣,通通殺掉。”
萱女張了張嘴,“巫師他們裝神弄鬼,他們該殺……”
“這些人卑賤如螻蟻,也該殺。”狩陽帝哈哈大笑,招手,“神武將軍,這些難民聚集在城門外,影響了愛妃觀星,簡直罪無可赦,去清理了。”
不過萱女隨口問的,甚至不注意根本都看不清是一些人聚集在城門,狩陽帝便因此而大開殺戒。
萱女抓住狩陽帝的手臂,干笑一聲,“算了,我不想今日見血。”
其實這些人死了,她應(yīng)該也沒什么感覺,畢竟她這么拼了命的進(jìn)宮,不就是為了掌控人的生死嗎?成為不像他們這般,被肆意踐踏的人。
何必在意這些影響心情的難民性命?
但她還是開口阻攔了。
她真是瘋了,她想,她竟然還是有人性的。
虞寄白依舊眉眼帶笑,只是笑卻不達(dá)眼底了,他轉(zhuǎn)身,沖著慕容澹的方向點頭,唇角勾起一點詭異的弧度。
慕容澹皺眉,覺得虞寄白那雙柳葉眼,生的極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