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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不必裝瘋賣傻,你方才的所作所為,本尊可都看著呢。叱羅嬋含著澎湃殺氣的一笑,既然敢在殺我眷屬之后,又毀我蠱蟲,當(dāng)真欺我幽冥教無人?管你是因為什么,敢動本尊我的東西,那就拿命來償!
危險!燕歸天一把推開南宮晟,天意劍直接使出高級劍招,劍氣化為八股直接撕扯開叱羅嬋涌來的內(nèi)力。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新上任的武林盟主?于劍一道確實天賦不凡,假以時日也許會成為下一個沈沒舟也說不定。
叱羅嬋話頭一轉(zhuǎn),笑得無比殘忍,無形的內(nèi)力突然增壓向著燕歸天包裹而去,地上的尸體盡數(shù)化作塵埃,血色在空氣中漂浮,然后化作一根根長刺,猛地對準(zhǔn)了燕歸天。
可惜,你遇上了本尊。
噗呲!
燕歸天瞳孔緊縮,猛地回頭,視野紅成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群像戲?qū)嶅N了。
第54章 二合一
56.
季無鳴和陸浣溪尊者交完手不久,就聽到半山腰不同凡響的動靜,極目遠(yuǎn)眺隱隱能看見劍光四溢,將夜幕撕扯的粉碎。
大哥。燕驚雨幾乎是立刻就認(rèn)出了那劍光是誰的。
慧琳大師隨后也認(rèn)出了天意劍訣的劍招,他眉心狠狠一跳,臉上的慈悲帶上了幾分焦躁,急急道,不好!藏經(jīng)閣走水是幽冥奴所為,叱羅嬋為真經(jīng)上闋而來,怕也是在附近,燕盟主恐有危險。
陸浣溪不以為然,燕盟主之劍吾領(lǐng)教過,大開大合俠氣十足,雖不若沈沒舟鋒芒,卻也可相較一二,不在吾之下矣。
陸浣溪說著話時,目光看向方才與自己交手的季無鳴,心中騰起萬般思緒,既有吾道有傳承的欣慰,又有長江后浪推前浪的復(fù)雜,不由的在心中長嘆一口氣。
聽到叱羅嬋的名字,季無鳴下意識的收緊了手,也是道,燕大俠不負(fù)盛名,少有人能出其右,又有南宮晟相助,便是對上全盛時期的叱羅嬋也能有一戰(zhàn)。
燕歸天于劍道一途天賦著實出眾,年紀(jì)輕輕就有這般成就,不僅是青年一代第一人,摒除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怪物,被稱作正道第一人也是無可指摘的。
南宮晟武功平平輕功卻卓越,江湖中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除非尸體從土里爬出來,而且他家資豐厚,向來不吝花錢,旁門左道的功夫遠(yuǎn)不如燕驚雨精通,勝在出其不意。
這兩人又是多年兄弟,配合自然是默契,季無鳴都栽了一次,差點喪了命雖然他那次固然有被圍攻所造成的劣勢,然則不能否認(rèn)燕歸天和南宮晟合在一起的威力,當(dāng)真不容小覷。
斬殺不了沈沒舟,但傷一個叱羅嬋還是可以的。
更別說,現(xiàn)在的叱羅嬋不過就是只病貓。
慧琳大師聽罷卻是苦笑,燕盟主對上叱羅嬋自有保命余力,貧僧絕計不會如此擔(dān)憂,只是,暗中還藏著一個武功高深之人。
幾人之間燕驚雨輕功最快,季無鳴緊隨其后,就見燕驚雨突然一頓,一把拔出插在樹上的那柄斷劍赫然是燕歸天那把天意劍。
斷口齊整,不見豁口,劍鋒依舊,像是在對刀之時不敵崩裂的。季無鳴自己的黑刀就是這么斷的,一眼就看出了天意劍斷裂的因果。
燕盟主恐是遇上那人了。慧琳大師金剛閉目,似有不忍。
藏經(jīng)閣失火之時,慧琳大師正與陸浣溪淺談佛法,一聞見空氣中的焦油味,二人就覺察不好趕緊出來查看,然后數(shù)千黑衣人闖入寺廟,陸浣溪留在原地殺賊,他瞧著那黑衣人不對勁,驚覺是聲東擊西,返身就追去。
果然在藏經(jīng)閣門口逮到了殺了一地和尚的女人,女人抬手間露出數(shù)十個金鐲。
慧琳雖少出寺門,卻已猜到這女人應(yīng)當(dāng)就是叱羅嬋了。
他心生悲憫又愴然,《天陽真經(jīng)》上闋在少林一事,終究是瞞不住了。
休走。慧琳大師上前欲逮住那叱羅嬋,卻不想凌空飛來一人,那人亦做幽冥奴打扮,覆手而立屋檐,平平無奇踏出一步,已近在眼前。
他明明手中無劍,一招一式卻鋒銳如劍氣凜然。
走。他故意壓低的聲音聽起來嘶啞粗糲,抬手一斬,便叫慧琳分.身乏術(shù)。
得知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人,燕驚雨身上氣息陰冷下來,整個人都繃得像是一根過緊的弦,他身形一晃,步伐更快的往里沖去。
季無鳴掩住眼中的擔(dān)憂,二話沒說的拎著刀跟上。
待趕到地方之時,便見滿目的刺紅,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腥氣濃重的仿佛誤入屠宰場,冰冷的夜風(fēng)都吹不散。
而燕歸天和南宮晟面如金紙,正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青年大俠那一身白衣都被染的血紅血紅。
地上灑落著無數(shù)的樹葉。
燕驚雨瞳孔微縮,嘴唇抿緊,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直到季無鳴開出說出那句,還活著。
活著?燕驚雨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往前走了兩步。
對,活著。
季無鳴將燕驚雨一把拉下來,握著他的手一一伸過去探燕驚雨的鼻翼下、脖子,最后按在燕歸天胸腔。
燕驚雨保持著姿勢,看了看躺著的大哥,又抬頭看向季無鳴,眼睫顫抖,緩慢遲鈍的吐出話來,呼吸平穩(wěn),脈搏有力,心跳強勁。
這不是活著,這是活得很健康。
燕驚雨抿了抿唇,伸手抓住燕歸天的衣領(lǐng),又是一頓,突然對季無鳴低聲說了句,不要看。
季無鳴不明所以,燕驚雨卻理直氣壯的看著他。
季無鳴想起他和燕歸天從名義上來講是仇敵,而且還屬于有生死大仇,林月知每天看著都忍受甩流星錘欲望的那種。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燕驚雨知曉他的身份,是肯定知道的。
想到燕驚雨不信任自己,季無鳴心中不悅,桃花眼掠過寒光,他是你大哥,我不會趁人之危。
說著他干脆整個人都轉(zhuǎn)了過去,檢查南宮晟的安危。
不是的。燕驚雨對他的情緒變化向來敏感,立刻妥協(xié),悶聲悶氣道,你看吧。
遂低頭扒開燕歸天的衣服檢查。
季無鳴不是愛同人辯駁的性子,冷冷淡淡的沒有應(yīng)聲。
燕歸天一身白衣染的面目全非,看著刺目,其實只是受了內(nèi)傷,身上沒什么致命的傷口,那些血全是別人的。
南宮晟比他嚴(yán)重多了,他身上像是被數(shù)把利器從四面八方貫穿了一般,留下了大大小小十來個傷口,左右腿各兩個,左腿的更嚴(yán)重,其中一道幾乎隔斷他膝彎的筋,肩膀、手臂、胸口、腰側(cè)各一處腳踝有大力掙扎留下的長痕,出血最多,似乎是在被襲擊的同一時刻進(jìn)行了反擊,他身邊也確實不見那把能做武器使用的扇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