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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鳴看著房間里影影綽綽,恍惚了一下,頭一回覺得一個問題這么難答。
他吶吶半晌,不自在的摸了摸發燙的耳根,就,紓解慰籍一番,然后等平復便、便好了吧。
一句并不長的話被他說的結結巴巴頗為混亂。
燕驚雨尚未聽懂,悶聲問,怎么紓解?
就、你解開衣裳,然后跟著你的想法去做便是。季無鳴難得有這種尷尬的時侯,他低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將聲線往下壓低了一些,垂眸看著腳下,盡量讓聲音泄露出不合時宜的情緒,以免將本就有些微妙的氣氛弄得更突兀。
所幸燕驚雨雖未通人事,但男人在這方面總有些天份,只要找到開口,便能找到些關竅,至多技巧生疏些,卻總能紓解一番。
不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間或夾雜著少年低低難耐的悶響。
這動靜不大,燕驚雨知道他在外面,不敢發出太過分的聲音,可他不知道越是欲蓋彌彰,越是引人遐想。
半遮半掩才魂牽夢縈。
他耳力太好,連他時而清淺時而糖的呼吸都聽的清二楚。
季無鳴沒有過女人,但二十四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再冷淡自持也是自我褻瀆過的,自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更別說還是他親自指導了一二。
無論怎么在心里說服自己,都讓他有種帶小孩干了壞事的感覺。面皮經不住陣陣發熱,不由得想到南宮晟總是隨身帶著扇子,也許他也該弄一把,這樣這種尷尬又走不開的時候,就能擋上一擋,免得一張老臉平白叫看笑話。
燕驚雨還坐在桌前,只是墨色大氅下的衣服已是半開,他低著頭牙齒咬住嘴唇,眼尾燒紅一片,初時不得章法,手上沒輕沒重的,反而更難受,嘴唇都咬出了牙印子,脖子染上一片粉。
后來便逐漸得了樂,情至深處,難耐的仰起頭發出細細的悶聲,鳳眸半闔,臉色酡紅,少年不算清亮的聲音更沉更悶了一些,卻傻羽毛拂過手心無端令人心癢。
季無鳴又住邊上退開了一些,整個人都快退到樓梯口了,若不是還記著下藥之人應當就在附近,擔心有情況不能及時處理,他定然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以前也不是沒聽過這些動靜,他殺季遠的時候,對方也是剛辦完事,衣不蔽體的。
但季無鳴就是莫名有些煎熬。
他抽出幾分心神,喊住了樓下打著哈欠走出來的小二,正是先前給他提熱水的那位。
再準備一些熱水,一刻鐘還是半個時辰后送上來吧。
小二笑著點頭,冬天冷寒,后廚時刻備了熱水,姑娘什么時候想要,喊我一聲就是。
多謝。季無鳴想到那壺加了料的茶,不動聲色的看了他兩眼,先前我發現房里的茶水是熱的,不知是誰換的?
小二想了想,應該是吳小四,我剛與他接班。季姑娘突然問起是找他有事嗎?難道是丟了什么貴重東西?可要我通知掌柜的?
這小二是客棧老板的遠房親戚,在客棧也待了挺久的,善察言觀色,品出不對勁來,頓時有些緊張,但話還是利索的。
季無鳴看他前后神色正常,不似作假,也不預打草驚蛇,只道,不是什么大事,暫時不要驚動其他人,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想問問他,且勞煩你幫我將他叫來。
白日才剛從昌儀侯府回來,知道專采男子的采花大盜一事,沒想到晚上就落到他身上了。
不過究竟是采花大盜還是有人借名行事,還要先找到人再說。
若真是他作案,他應該就在這附近待著等藥效發作。
客官您稍等,吳小四應當就在后院里,我現在就去叫他。小二立刻就返身去了后院。
然而他前腳剛離開,后腳季無鳴就聽到一聲細微的異動。
他二話不說的沖進房間,正好燕驚雨半攏著衣衫,鳳眸冷冷的看著頂上,張口無聲的道,上面有人!
我去。季無鳴從窗口上了屋頂。
就見一跑堂打扮面容普普通通的男子正趴在屋頂,準備揭開瓦片,看到一人突然翻身上來,愣了一下。
是你?他一眼就認出了季無鳴的臉,張嘴卻是吐出與容貌不符的尖細嗓音。
像是個女人的聲音,驚訝道,你竟然沒有中藥!?難道你真是個女的?
他下的那藥只對男性有用,他向來看人準,先前一面之緣他覺得這人骨相可不像個男人,特意來碰碰運氣。
不對啊!那下面中藥的是誰?他一直躲在這附近觀察,都聽見了!
那人恍然間差點以為自己撞了鬼。
季無鳴翻身上來,意外他說的話,不免就抬頭仔細看去,透過月色一眼就看清了對面那張臉,他也是一怔。
無他,只因為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正是之前在楊家村之時,他從阿丑奴臉上揭下來的□□!
意識到可能又是一招陰謀,季無鳴冷了臉,猛地抽出剔骨刀逼近過去,他身形很快,屋頂的瓦片輕響,刀影已經近在眼前。
好快!那人嚇了一跳,往后一仰避開一刀,飛快后撤。
季無鳴用刀式封鎖他所有的退路,刀鋒裹挾著殺意直往他臉上去。
那人身姿輕盈,顯然不是第一次做梁上君子,幾次都險險避開。雖不如南宮晟和燕驚雨,卻也算是個高手,要不是碰上季無鳴這種的,可能還真給他逃走了。
什么仇什么怨,打架便打架,做甚刮我的臉!他微微有些惱怒,聲音更加尖細了,語調高揚,不是那種太監掐著嗓子發出的刺耳聲音,反而圓潤清澈,聽著像個正常女子的聲音,且還是個美人。
再看他身形,有著跟男子不同的過分纖細,隱有香風拂面。
這到底是你的臉,還是別人的臉。季無鳴聲音沉悶,冷笑了一聲。
那人一怔,眼神瞬間驚悚,似乎是沒想到會被這么問。
佯裝鎮定回答,自然是我的。
季無鳴越發認定他的身份有異,本來還試探的刀招徒然兇狠起來。
那人躲閃的不輕松,卻還開口裝無辜,試圖將自己從里面摘除,兄臺,狹路相逢,不打不相識,有話好好說,何必置人于死地呢!
季無鳴一刀劈去,神色發冷。
那人見勢不妙,掏出一對霹靂球!
沒人不知道天玄門霹靂球的威力。
前朝末帝時期,國家分裂、諸侯叛亂、起義不絕,還有蠻夷各族來犯,劫掠邊關百姓,屠戮無辜民眾,一度打到洛陽,逼得朝廷遷都南下,坑殺中原百姓何止百萬。氣的不少綠林好漢投身軍隊戰場,明明是自衛反擊,卻反被當做反賊鎮壓。
由內至外腐敗了的朝廷沒有半點血性,向蠻夷割地賠款俯首稱臣年年歲貢。但這種和平假象也沒有維持多久,蠻夷很快露出了他們的獠牙,國家徹底亂了。
亂世出英雄,霹靂球是當時的天玄門祖/師爺公孫頡做出一種炸/藥,威力巨大無比,憑借此物,天玄門這個研究機關術的江湖另類因此穩坐一流大門派之席。
可惜亂世未平公孫頡就被親朋出賣亡于蠻夷鐵蹄,大周開國之君還悔恨失了一代武器大師,金口玉言稱公孫頡為賽諸葛,這也是天玄門自稱諸葛后人的原因。
歷史是輪回,按照發展,大周建國至今正是強大興盛之時,幾任皇帝都注重軍事,少府設立軍器監,但人才難再尋,快百年了,天玄門沒能再誕生一個公孫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