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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排好了，只等殿下一聲令下就能進(jìn)去抓人，”歲禾拍拍胸脯道。

楚姒深吸著氣，提劍出了院子。

她們走到奇香閣時(shí)，那院門大開，綠竹從里面出來，臉帶著笑，嘴里也歡快的哼著小曲，直看到她們，她才絞著手俯腰給楚姒行禮，“奴婢見過殿下。”

楚姒隨口問道，“怎么來奇香閣？”

綠竹纏著腰邊的緞帶，眼睛四處亂轉(zhuǎn)，“孚虛大師說殿下要來聽經(jīng)，奴婢想著也沒事做，就做了些點(diǎn)心送來。”

楚姒踏過門檻，溫著話道，“你有心了。”

綠竹忸怩著笑，“殿下好久沒嘗過奴婢的手藝，怕殿下忘了奴婢。”

楚姒回身看她，“不會(huì)的。”

綠竹格格笑，蹦跳著走了。

楚姒也笑，自小到大的玩伴就算犯錯(cuò)，心底還是會(huì)念著她。

院里擺了兩張綿席，謝煜璟坐在右邊，他穿的白色袈裟，手邊放著一本經(jīng)書和一把劍，見著她先對她雙手合十，“殿下是先聽奴說經(jīng)，還是先跟奴比試。”

楚姒走到桌前，伸手揀一塊梅花香餅翻看，“你說。”

謝煜璟拎著劍起身，“清晨還是練劍的好。”

楚姒松手，任那塊餅掉地上，她拔出劍，一翻身朝他刺去。

謝煜璟避開，揚(yáng)劍在半空中挽出數(shù)道劍花，他握劍的姿勢、出劍的招數(shù)全是楚姒熟悉的。

楚姒陰郁著眼看他近身，反手攻上去。

謝煜璟只擋不攻，被她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直退到墻邊他突然放棄防守，任她刺過來。

楚姒執(zhí)劍抵在他胸膛前，沉聲道，“謝煜璟，你竟敢戲耍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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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謝煜璟撕開人/皮/面/具, 艱澀道，“我沒有戲耍你。”

我只是想呆在你身邊，哪怕掩藏了身份, 哪怕卑賤如狗。

楚姒的目光冷冽如冰, 攥劍的手禁不住顫動(dòng)，“本宮現(xiàn)在就能殺了你！”

謝煜璟垂下頭, 眉間有痛苦破裂出, 他緩緩的喚她，“阿姒……”

“閉嘴！”楚姒赤著眼，手里的劍立刻刺出，直戳中他的胸口。

她真的恨啊, 這一劍沒有一點(diǎn)猶豫，疼的他順著墻往地上倒，他一手撐在地上啞著聲笑, 笑聲慢慢變大，大的周圍人都能聽見。

楚姒驀地驚住，手一動(dòng)就從他的傷口里拔回了劍，她極力保持著冷漠, “自己滾, 還是本宮叫人將你扔出去？”

謝煜璟扶到墻邊, 忍著痛起身, 他低眸看著腳邊的花，那上面沾滿了他的血, 紅的熱烈, 他說，“我沒有戲耍你。”

如果重來，他定不會(huì)這樣做, 他只是太急切了，他想求她回頭，捧她在掌心竭盡一生去寵愛，可她不信他了，無論他做什么，她都在懷疑，她把他當(dāng)作洪水猛獸，唯有趕盡殺絕才會(huì)心安。

楚姒赤著眼叫人，“歲禾。”

歲禾跑過來，“殿下要我綁人嗎？”

墻邊人煞白著臉，側(cè)低著頭仿佛隨時(shí)會(huì)倒下，楚姒看著他，嗓音都控制不住發(fā)抖，“……把他丟出去。”

歲禾扯了扯繩子，朝謝煜璟走去。

“等等……”謝煜璟有氣無力道。

歲禾頓住，回頭望了望楚姒，“殿下，他說等等。”

楚姒緋唇緊抿。

謝煜璟朝歲禾伸一只手，道，“你過來扶我。”

歲禾撅一下嘴，不情不愿的掐著他的胳膊將他拎了起來。

謝煜璟道，“我有點(diǎn)餓，你扶我過去吃幾塊點(diǎn)心。”

歲禾兇神惡煞的瞪他一下，但還是攙他到了席邊，旋即就將他一扔，正好摔在桌上。

謝煜璟臥在桌邊，胸前的血順桌子往下流，他眼前發(fā)黑，手摸索到盤子上拿了一塊梅花香餅往嘴里塞，他吃的很慢，吃到一半時(shí)，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我入殿下府邸和阿英沒關(guān)聯(lián)，殿下不必記恨她。”

他喘一口氣，那餅?zāi)貌蛔〉粝聛恚M(fèi)勁力氣撿起，繼續(xù)吃著，“殿下府里的點(diǎn)心就是比別的地方美味，尤其這餅里摻了紅信石粉，酣香甜美的很。”

楚姒怔怔地聽著他說，視線里他的嘴角已有黑血涌出，她眼睛發(fā)酸，一個(gè)字都說不了。

歲禾囁嚅著聲對她說，“殿下，他好像中毒了。”

他咀嚼的吃力，嘴里皆是腥甜，胸前、桌子上都沾滿了血污，他嘆一聲，抬手抹了抹嘴邊，“這盤梅花香餅是綠竹做的，她已被皇后娘娘收買，殿下不死她不會(huì)善罷甘休。”

楚姒眼中積著淚，仍然強(qiáng)作鎮(zhèn)定道，“本宮憑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