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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封州眼露嘲諷,“李維,你還沒睡醒?”
明維一秒變臉,收起臉上笑容的同時,心情低落地耷下眉眼,“可是哥哥,我現在腰好酸,背好痛,腿也沒力氣?!彼穆曇魩е鴰追挚蓱z巴巴,“當然,最痛的還是屁股?!?
陸封州神色驟然頓住,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看向他。
頂著他刀子般的銳利視線,明維小心翼翼地轉開自己的目光,輕聲囁嚅著開口:“沒關系的,哥哥不想扶也沒關系。腰酸背痛是我心甘情愿的,屁股痛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想讓哥哥不開心,所以哥哥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
沒等他把話說完,陸封州直接將他帶到馬桶邊,伸手就要解他的浴袍帶子。
陸封州放在房間床頭的手機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頓了頓,陸封州率先反應過來,放開他轉身朝浴室外走去。司機按時將車開到了酒店門口,助理打電話過來詢問,現在是否方便上樓來送衣服。
報出自己的酒店房間號,陸封州示意對方直接上來。掛掉電話后,他沒有再進浴室里,轉身在沙發里坐了下來。
助理敲門進來的時候,明維在衛生間里聽到動靜,也沒有急著出去,索性留在衛生間里刷牙洗臉。等他收拾好自己開門出去,助理已經帶著需要陸封州換下的衣褲離開。而陸封州也已經換好衣服,正背對他拿起放在床頭的表,往手腕上戴。
聽見他走近的腳步聲,陸封州撈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轉過身來輕掃他一眼。
明維模樣乖巧地沖他笑了起來,“哥哥要走了嗎?”
沒有理會他的問話,陸封州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張銀行卡,俯身隨手丟在床頭,不咸不淡地開口:“昨天晚上的錢。”
明維愣了愣,隨即才意識到對方給的是什么錢,走過去將那張卡拿在手中,卻沒有急著收起來,而是抬起臉朝他露出單純無害的笑容來。
波瀾不驚地打量他兩眼,陸封州輕笑出聲問:“嫌少?”
緩緩眨過那雙淺褐色的眼睛,明維反手將銀行卡塞回陸封州的西裝口袋里,“哥哥不用破費。哥哥可以放心,我不會纏著哥哥的?!彼难凵駸岢蓝鎿?,語氣懂事又乖巧,“只要能待在哥哥身邊,偶爾多看哥哥兩眼,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明維說的這些話,也不完全是假。他喜歡陸封州,所以他才不想要陸封州的錢。他不想和陸封州變成銀貨兩訖的交易關系,僅僅借著逢場作戲的理由,暫時待在陸封州身邊,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陸封州的重點卻落在了他的后半句話上。
待在自己身邊?陸封州看向他的目光漸漸沒了溫度,昨晚留下來已經算是罕見的破例,和明維過夜也只是個超出自己掌控的意外。
先不說他和以往那些人,從來都只是一夜露水情緣。即便是在床上與自己異常契合的人,陸封州也不會將人長時間地留在身邊。
更別提和明維這樣居心叵測的人發展為長期的情人關系。
想都不要想。
“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和念頭。”離開酒店房間以前,陸封州沉聲撂下警告的話。
留明維站在原地,神色困惑地偏了偏頭。
不該有的心思和念頭?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和念頭?難道陸封州看出來自己喜歡他了嗎?
第15章 明總
明維穿著昨天的衣服和褲子回家。
書店老板是位年紀比較大的老人,白天老板會過來開門守店,傍晚再趕著飯點的時間回去。按明維往常的作息來看,兩人碰上的時間非常少。
因而看見明維從店門外走進來時,老板還驚訝地扶了扶搭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鏡。抬頭和對方打過招呼,明維上樓去洗澡洗衣服。
將會所的工作制服洗完晾好,明維就躺在二樓的小床上繼續睡覺。除去中午起床煮了碗清湯面條,這一整天他都沒再下過床。
傍晚去上班遲到五分鐘,偏巧還被領班抓了個正著。對方罰扣完他的工資,又對著他的臉端詳片刻,隨即滿意地收回目光道:“你跟我過來?!?
明維什么都沒說,抬腳跟了上去。
領班直接把他帶去了會議室里,還有好幾個同事也等在那里。明維走得腰酸腿痛,轉頭找了個空位坐下來。
早上洗過的工作制服,被陽光曬干以后,又被他穿回了身上。出門以前他還特地照過鏡子,脖頸后面襯衫衣領遮不住的痕跡,他直接貼了張創可貼。
旁邊同事眼尖地瞥見,詢問他是怎么回事,他也只含糊解釋說有小傷口。倒是離得不遠的容林聽到對話內容,刻意往他的脖頸處看了一眼。
明維不慌不忙地任由他看,甚至還分出心神來聽了一小會領班的講話內容。
會所大老板承接了明晚其他地方的宴會組織工作,那邊臨時缺人手忙不過來,讓他們這邊找幾個模樣周正的服務生過去幫忙。明維不巧在門口撞上領班,被抓過來湊人數交差。
聽聞是上流交際圈的高檔宴會,在場的幾個同事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唯獨明維對宴會性質毫不關心,耐著性子等領班講完后,率先舉起手來問:“加班費怎么算?”
領班回以恨鐵不成鋼的嫌棄目光。
這天晚上,陸封州沒有出現在會所里。
明維到點就下了班,沒忘記去柜子里拿上自己的鑰匙。他回家睡到中午就掙扎著起床,吃完飯以后又馬不停蹄地趕去會所,老板派車接他們去舉辦宴會的半山別墅區。
宴會開始的時間在晚上,他們需要提早過去準備和布置現場。下車以后,明維就直接被分去后廚幫忙。
總廚房設在主樓旁邊的那棟矮樓里,明維在樓中待了一個下午,等到終于有時間休息時,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太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下山,前院里的燈也都亮了起來。
遠門外不斷傳來私家車駛入的動靜,明亮刺眼的車前大燈時不時地照過來,從他站的檐下走廊邊飛快掠過。其中還摻雜著喧鬧吵嚷的人聲,以及山中夏末秋初的蟲鳴聲。
這些熱鬧都與明維無關,他轉身要回廚房里,不料抬頭恰好撞上迎面走來的負責人。見他站在走廊里偷懶,負責人沉著臉呵斥了他兩句,差遣他去主樓宴廳那邊幫忙傳菜。
明維沒有頂嘴,乖順地跟在負責人身后去了主樓。
這個時間點客人已經陸續入場,宴廳里上菜的人手不夠,承辦方這邊催得十分急,明維原本只是負責傳菜,到后來又接手了上菜的任務和工作。
他推著餐車在宴廳里來回穿行,余光掃到容林端著托盤站在不遠處,詢問客人是否需要紅酒。明維抬頭朝容林站的位置看了一眼,才發覺被他攔下的那位客人背影,看上去很像陸封州。<script>chapter1();</script>